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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佩孚终于喘了一口气,他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已经被鲜血浸透,搞不清是自己受伤了还是敌人的血,浑身的骨头都像散了架子一样。
“吴旅长,受伤了?”从背后传来一个年轻的声音。
吴佩孚回头一看,正是薛子麟。
吴佩孚尴尬的笑了笑,抱拳拱手道:“多谢薛旅长仗义援手,吴某和北洋官兵感jī不尽!”
薛子麟压抑着心里的得意,故作平静的道:“请吴旅长稍微休息一下,看我江淮健儿杀贼!”
前来增援的虽然只有一个营的骑兵,但是面对已经被人类历史上第一次空袭吓破了胆子的日军,几乎是毫无悬念。和骑兵营一起过来的,还有几个随军记者,摄影记者手中的十六毫米摄影机发出踏踏的轻响,江淮军空军的威武,骑兵的雄壮,被日本兵斩首的北洋军尸体,浴血奋战的士卒????战场上的一切尽收入赛璐珞胶片中。
江淮军的骑兵砍瓜切菜般的追杀日本陆军,不少日本人也学乖了,将武器举过头顶,跪在地上。江淮军的骑兵对这些已经缴枪投降的日军视而不见,策马过去追杀逃亡的,北洋军就不客气了,刚才他们投降的时候,日本人可没放过他们???战斗的双方都选择了最残酷的方式,只要首级不要俘虏。
北洋军痛打落水狗,将已经投降的日军全部杀掉,军官们也同样用洋刀斩首。一颗颗血淋淋的人头,眼中同样是充满了恐惧。
“薛旅长,让兄弟们先撤吧,日本海军的舰炮厉害!”吴佩孚领教了舰炮的威力,心有余悸的道。
薛子麟看见还有些日军负隅顽抗,心有不甘的道:“除恶务尽,请吴旅长先撤,我带弟兄们将残敌料理一下。”
吴佩孚拽着他的缰绳道:“薛旅长不可大意,这日本人的舰炮厉害的紧!”
薛子麟迟疑片刻道:“一时半会就料理完了,我们都是骑兵走的快。”
吴佩孚败军之将也不好说什么,收拢了杀红眼的北洋军,抬着伤员和袍泽的尸体就撤了下去,很多被舰炮炸死的士兵根本就无尸可收,士兵们只能捡起一片军装上的碎布片权给家属做个念想。北洋军的一个团,仅仅一次战斗就已经伤亡接近一半,吴佩孚的这个团编制已经被打残,就等着回到后方改编了。
北洋军撤到后方,江淮军继续追杀日军。这个营虽然都是骑兵,但是火力也不弱,一个班一tǐng转盘轻机枪、两具掷弹筒。日军已经是惊弓之鸟,根本就没有反抗能力,几乎是伸着脖子等着江淮军来砍,重火力压根就用不上。
旅部直属骑兵营杀的兴起,战马在松软的沙滩上反复奔驰,士兵手中雪亮的马刀闪过,都有一颗头颅被斩落,士兵手中的钢刀砍了半天都没有崩口、卷刃的。光华钢铁公司在特种合金冶炼上的优势,使得每个士兵手中的马刀都如同百炼jīng钢打造的神兵利器一般。马刀不必考虑卷刃的问题,可以尽量的保持锋利。
“别玩了,迅速解决战斗!”薛子麟下达了命令。
海滩上那些硕大的弹坑,也给他的心理造成了极大的压力,这种炮弹挨上一颗肯定不是好玩的!
江淮军骑兵看见旗手摇动的意犹未尽的将马刀chā入刀鞘,取下步枪和轻机枪,掷弹手躲在一边看热闹,这种沙地上,掷弹筒的专用榴弹和手榴弹的杀伤力还不如步枪。
首批登陆的日军是熊本师团的一个大队,大队长名叫御手洗次郎,熟悉日本国情的人,一听就知道此人的出身肯定是极为卑贱的。明治维新之前,日本只有贵族藩士有姓氏,明治维新以后,政fǔ要求每个人都给自己起的姓,于是住在山底下的就姓山下,mén口有片松树林的就姓松田。御手洗次郎的老爸很走运正对着厕所,于是就有了个倒霉的姓氏——御手洗。
按照日军的估计,一个大队的日军已经足够了。“若宫丸”号上的水上飞机早已把吴佩孚的兵力以及火力配置侦察的清清楚楚,一轮火炮攻击之后,用一个大队的兵力来清扫战场和构筑滩头阵地,御手洗次郎已经觉得有些làng费了。
万万没想到的是,江淮军发起了空袭,号称日本第一jīng锐的熊本师团哪里见过这种从未见过的战争手段,当时就被打然后就是骑兵发起的冲击。
步兵对付骑兵,必须要构建坚固的工事,凭借火力阻滞骑兵的冲击力,但是一旦骑兵突入步兵阵营,那和砍瓜切菜没什么两样。御手洗大队早就被空袭打垮了编制,哪里还能组织起来有效的防御?只能tǐng着脖子等着骑兵斩首了!
前面是如狼似虎的江淮军骑兵,后面是茫茫大海,日军已经是惊弓之鸟根本谈不上有任何的战斗力,步兵碰见骑兵想逃都逃不掉,御手洗大队除了闭着眼等死就没再没别的出路了!
再jīng锐的部队碰见从未见过的武器和战争方式,都会惊慌失措丧失战斗的勇气,尤其是御手洗大队碰见人类历史上第一次空袭,这种只能挨打不能还手的战斗最令人沮丧,也最伤士气。
这些熊本县的工人组成的军队,被飞机这种工业化的标志xìng产物打的魂飞胆丧,御手洗次郎拔出洋刀就要剖腹自杀。但是他的运气显然没有这么好,想荣耀的死去也不是简单的事情,一个江淮军的骑兵一枪打在他的肩膀上,七点九二毫米标准子弹从肩头进去,胳膊立刻就软了下来,随后是头部被战马狠狠的撞了一下,御手洗次郎当时就昏厥了过去。
当他冰冷的海水浇醒的时候,已经被捆的结结实实的扔在马背上,成为今天的战斗中唯一的俘虏。
“行了,撤退!”薛子麟的右眼皮总是跳个不停,心里也开始发慌,他终于下达了收兵的命令。
撤退的军号声刚刚想起,就听见空中一道撕破空气的闷响,薛子麟先是一愣,然后就感觉有人将自己扑倒,一头栽倒在了沙土地上。
“旅长两个卫兵不由分说将他扑倒,身体丫在他的身上。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将薛子麟和他身上的两个卫兵掀飞出去了老远,重重的抛在地上。
等到薛子麟好容易头脑清醒过来,就觉得耳朵里嗡嗡的响个不停,外面的声音什么都听不见了,他这次明白是日本军舰开炮了。
在他身边不远处,一个卫兵的脑袋被炮弹的碎片切掉了一大半,脑浆和鲜血染红了身下的沙滩。
在离他三百米的地方,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弹坑,周围散落着士兵和战马的尸体,有江淮军也有日军。
“快撤,快撤!”
军舰主炮的威力远远超乎了薛子麟的想象,他声嘶力竭的吼叫着,却听不见自己发出的声音。
随着而来的又是一阵炮轰,第二舰队的主炮集火齐shè,从一百六十毫米口径直至三百零五毫米口径的重型火炮,铺天盖地的将炮弹倾泻到这片滩头。
士兵们不待命令,也是纷纷打马扬鞭撤了下去,很多江淮军的战马被吓的跪在地上其流,任凭骑兵的鞭打就是不起来,骑兵只好改了步兵就跑。薛子麟的战马还算争气,跑过来用头拱他的身子,用舌头tiǎn着他的脸,薛子麟顾不得许多,骑上马就跑,一边跑一边用尽力气吼叫:“撤退,撤退!”
日军的火炮延伸不分敌我的覆盖炮击,这一次的炮轰,火力密度远远超过了最初打击北洋军的时候。
所幸的是,薛子麟这次带来的都是骑兵,虽然有些战马被吓瘫了,但是江淮军从来没有丢弃袍泽的习惯,失去马匹的士兵被战友拉上马,两人一匹马也逃的飞快。
但是薛子麟创造了江淮军建军以来第一个不光彩的记录,撤退时没有收敛袍泽的尸体!
这也不能怪他,面对这种铺天盖地的炮火,面对着军舰主炮无坚不摧的力量,人类实在是过于渺每一个生命面对铁与火都显得脆弱而微不足道。
好容易跑出了这片死亡海滩,薛子麟拣点士卒,一个四百人的骑兵营,少了一百多,受伤的还有三四十,伤亡过半!
几分钟的炮击,就令士卒损失了一半,这种伤亡概率在江淮军中是空前的。江淮军成军以来,几乎是百战百胜,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和日本人也不是没有jiāo过手,在奉天不论是面对日本第四铁路守备大队还是jīng锐的广岛师团,江淮军都是大获全胜,甚至有全歼对方一个中队的战绩。
正是这样的战绩,令江淮军上下都弥漫着一股骄矜之气,总觉得日军也不过如此而已,尤其是奉天都督顾南山统领的江淮军第四军更是如此。
薛子麟满心的懊恼,恨不得正正反反给自己一百个大嘴巴,头一次独自领兵打仗就损失惨重,怎么对得起顾都督的信任?
江淮军的骑兵很快就追上了撤退中的北洋军,搀扶着受伤袍泽的北洋士兵看到江淮军也被打的灰头土脸,心情顿时好了许多。好像是输光了的赌徒,却发现还有人是光着屁股从赌场里跑出来的,情绪顿时就高涨了。
吴佩孚看见薛子麟战马和身体上都满是血污,忙过来问道:“薛旅长受伤了?”
薛子麟恨不得将头裆里,满脸羞惭的道:“不要紧,不要紧!”然后望着海岸的方向,恶狠狠的道:“此仇不报,枉为人!”
吴佩孚看着他远去的背影,摇头晃脑的叹息道:“教训啊,血淋淋的教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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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章 空军的反击
第三百章空军的反击
第二舰队的旗舰号战列巡洋舰
加藤友三郎在舰长室里转来转去,像是一头上了磨的驴子,烦躁的挠着头皮,头发一撮一撮的往下掉,再这么下去,不用几天就成了光头了。 /也难怪他心情不好,当他看到返航的驱逐舰分舰队,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两艘驱逐舰被炸飞了舰桥,一艘舰首重伤,其他的也都被炸的弹痕累累,还有一艘干脆就没回来,在海上被炼成了废钢。
如果说经历过一次海战,那加藤友三郎还能理解,可是回来汇报的结果是被江淮军的飞机给炸的,这就太难以想象了!
那种“轰”的一声上天,拿了六分钱津贴之后,就不见得能飞回来的玩具能打军舰?
在海军的意识里,只有巨舰大炮才是王道,能威胁海军的只有另外一支海军或者是炮台的岸防炮,军舰和炮台上那些重达数百吨,炮口粗的像水缸的巨炮,才能令海军畏惧三分,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武器能够击伤军舰。包括那些装yào数百公斤的鱼雷,都无法对行驶中的舰队造成威胁???鱼雷击中行进中的军舰,还不如彩票中大奖的概率高。
在返航的军舰上,几发没有爆炸的航空炸弹,最大的一枚不过是二十磅???二十磅的炸弹打沉军舰?绝无可能!
不过,支那人飞机能够装载机枪,这个就很讨厌了,机枪虽然对军舰威胁不大,但是可以杀伤甲板上的士兵,影响军舰上的人员和物资调配。出于安全xìng考虑,日本联合舰队还是退到离海岸线八十公里的洋面上。加藤友三郎测算过,法尔曼水上飞机的最大飞行距离是八十公里,即使中国人的飞机更先进一些,充其量最大飞行距离也就是两倍吧?目前的距离应该出于安全范围了!
查看了那些受伤的军舰,加藤友三郎并没有意识到战争的形式已经发生了改变,而是习惯xìng的把问题归咎到下濑火yào的不稳定xìng和伊集院信管的高度敏感这种想法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