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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乱-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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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保持武将的风度这件事一个尚且没有脱离肛门期的孩子是无法理解的,所以,为了防止P殿下临阵做出什么有伤颜面的事情,他伟大的父亲曹丞相想到了一个绝妙的办法:他每走到一个地方安营扎寨都会带上一整张老牛皮,然后用蜜汁煮了之后剪开发给属下当作口香糖嚼,但是嚼到最后要将这些东西收集回去。诸位看过《红拂夜奔》的都知道,这种嚼过的东西比一切胶水都牢固,所以,曹丞相就提前将这种胶抹在马背上,然后将P殿下粘上去。

这样做的好处是P殿下比那些久经沙场的老将们坐的都稳,传闻许褚收阵之后曾经想将P殿下从马上抱下来,结果连马都抱的四脚离地都没动P殿下分毫,一时间军中轰动,说P殿下稳坐战马如山,长大后定为新一代军神。

不好的地方只有P殿下自己才知道。实际上P殿下每次从马上下来,都要将系在腰上的兜裆布割断留在马背上。因为那种胶太紧了,简直已经和马背成为难分难舍的地步。而在成长期留下的阴影导致P殿下在人生的青年期一直对其他不出征的兄弟抱有很大的怨念。

顺便说一句,因为曹丞相在那几年一直东征西讨,P殿下每次被从马上放下来之后马背上就多一条布,后来,那匹马终于变成了单峰骆驼被一个西域商人买走了。书 包 网 txt小说上传分享
神器(下)
当日我就住进了伎乐馆,身份是总管在洛阳师妹的弟子——入冬的时候,总管的师妹因风疾过世了,枝叶间的投靠便也理所当然。

总管扶我走入了内院的竹林,在最深处的高阁上选了最里间的屋子。只有十几丈的竹屋,又分了寝室、浴房出来,所用器具多是竹木接榫拼插而成,虽小,却清雅安静。

“姑娘有什么需要就尽管说……”她带我走入房间时这样说:“先屈就在我的门下吧,和其他的姑娘一样,称我‘姥’就好。”

“多谢姥了。”

她把新的衣服放在屋中的桌上,看了我会儿,突然笑了笑:“姑娘看上去娇怯,名字却和古夫子同,真是有些说不出的风雅。”

“姥见笑了,在下是没有根基的野萍,连出身何处都无从得知,只是遂了夫子的姓氏而已,到底念出来也多有不敬。”

“也不妨事,如今国风开明,什么名字都有……您是个美人坯子,只是清瘦了些,在这里将养三两月,丰韵了就更好……”

见她欲言又止的神情,我开口说:“在下虽长于乡野,却也知道礼法重要,如馆内有什么规矩礼数,请如实相告,我会照着一一遵守的。”

妇人的目光从我怀中的琴匣掠过:“没什么,只是在下必须要向宫中报告夜羽的事情,我不能隐瞒神器在乐坊的事实……姑娘也知道,自立国以来,朝廷就一直寻找这把琴的下落,我也是官职人员,一旦朝廷知道了您和神器……怕是那时您就不能再自由的出入于乡野。”

自战乱后,夜羽与琴师就从世间消失了。我知道从国疆初定,太宗就曾派人到周边的国家寻找,怕是从商队的路线流失域外,最终也没有任何结果。直至今日,感动上天的神器隐没于民间,只留下传说和朝廷对之越发强烈的求不得。

“请您不要因此感觉什么纠结,我即投靠于您,便早已想到这些。这是您份内的事情,我不会为难您……”

“不急,姑娘现在的身子尚且孱弱,等您养好了再说罢。”

“如是这样,还有个不情之请,在下想以普通乐师的身份进职于宫中……如您所言,夜羽终究是传说,就这样担着这个名号被接入宫中,恐有人会心生不服吧……至于夜羽,我会自己找机会令它现世的……姥要是现在想见,我可以……”

“不不了!”姥后退了一步,站定后,向我微微摇了摇头:“请姑娘不要再耗费精力,我只求机缘到时能聆听一曲便此生无憾……只是今年进职的乐师已经定下来了,如若您想要走这条路线入内,恐就要再等来年。”沉默了一会儿,她转过身,拎起一直提着的一只银瓶,将桌上的灯盏棉纸的外罩打开,揉散里面编好的灯草后向里添入了瓶中的些许液体:“您曾问起的香气,就是这灯油。长安城内除了发放给我这乐坊中的半两月俸,便只有大明宫中有这种东西了。”

陶制的盏里,灯油是明亮的青绿颜色。在姥用火媒点燃灯芯的瞬间,那种奇异的,带着金色光芒的香气立时充盈了整个房间。

我闭上眼,极力的压抑着心底翻涌的恐惧。

还有怒火。

“……是由波斯进贡的香脂、糖和紫酒混合制成的,怎样,很香吧?”姥问我,她放低了声音:“姑娘也疲乏了吧,还有什么需要吗?”

睁开眼,我说:“谢谢您了,往后多蒙您照顾了,请也休息吧。”

姥关门出去的时候回头看我:“姑娘笑起来的样子很是好看啊。”

在笑吗……我转身看着妆台上的铜镜,里面的女子笑的春风烂漫,眉眼间都是温柔。

不配啊,这样的脸。

一个靠收取他人性命换取自己最重要的人生命的人,不配有这样良善的眉眼。

八年前,老师最后一次带我执行暗杀时,那个官员虽然穿了护身软甲,提了金刀来与我们对战,却仍难逃一死。那软甲不过是延长了他走入冥界的痛苦而已——劈裂心脏的一刀被天蚕丝阻了劲气,却依然插入了他的身体中,随着跳动慢慢的将心脏剖开。此人自知难逃一死,拼了最后的气力喊到:“这就是兔死狗烹,鸟尽弓藏的下场啊……”他低着头,看着胸前伤口喷出的血雾,又盯住了老师,冷笑着用越来越低的声音说:“本官的失误就是知晓了太多的内幕……但是,早晚……您会和我……一样……我,会在那边看着您走过来的一天……”

我见过的最美丽的女子在那一霎面如死灰。

此后,老师再也不去完成上面的任务,她只是接下那些名单,然后把这样的事情交由我处理,每日都神情落寞的坐在山间的小室中喝着点好的茶。

我知道她惧怕的事情,我想要她活着,她是我唯一的亲人……

所以,我努力的去完成那些让自己双手染血的工作,因为我一旦懈怠,老师都会被朝廷当作无用的旧物剪除在这个世界上。

作为暗杀者的闇属,是永远都无法行走在阳光下的,一旦被认为毫无价值,就会被新的闇属结束生命——这是不成文的规定,无情,却又世代相传。

但是,和她曾担忧的那样,朝廷终于容不下她了。当我从千里之外的凉州回到山间的木阁时,远远的就闻道了那种诡异的味道,那种,宣告着至高无上权利的味道。

老师被害的时候,满屋都被泼上了这碧绿的灯油,

吹熄了灯,黑暗的幕帘立刻将我包围其中。闭上眼,感受着四周陌生的气息,我缩在床角的黑暗中,抱紧了夜羽。

“夜羽,要再等上一年才能有入宫的可能,”我抚摸着轻声颤动的琴匣,将脸帖在上面:“老师没有了,而那件事情的一切线索都断了……我……”

朝廷,你们夺走了我唯一的亲人,和我仅存的一点点希望。

那线头断在哪里,我便要去哪里追寻。

还要一年,我等不得。
争名
因为气血的亏损,我几乎每日都在沉睡中度过。

一直在做梦,做那些我以为能够忘记了的过往,不想过多考虑的事情。

杀人。

我憎恨这个词,却对这个字眼所代表的真实经过和结果一直力求平静的看待——那些睡着的人,不过是名单上的几个符号;而死亡,亦是山川星辰都无法避免的唯一结果。

身为闇属,就要有作为刀的觉悟,锋利、迅捷、无情。

我只是被操控的刀而已。

可是,一连几天我都陷在梦魇中——每当我闭上眼,就有一股力量拖着我向更黑暗的地方滑落。然后一张张或是抗拒,或是挣扎,或是哀求,或是恐惧的脸便从暗影中显现,他们围拢过来,发出凄厉的惨叫或诅咒,纠缠不清。

当我在夜羽的共振中睁开眼的时候,自己的手总是在眼前。依然是僵立着、手心向着自己的姿态。

我嗅得到那洗也洗不掉的好似锈铁的味道。

已经渗入掌纹了吧,那些血迹。

几十天后,我才走出自己的屋子。

满院的翠竹掩映着天空的青色,偶尔有清冽的风从空中垂落,提醒我现在乐馆的外面仍是严冬的季候,而馆内层次分明的浓绿却蔓延着暮春的气息。姥让我多出来走动,说这样能每天多吃进一点食物,身体也能快些恢复。她告诉过我,乐馆建在温泉与清流的水脉上,冬可保暖,夏季时又带走了多余的热气,所以这里的景色和城中的四季脱离开来,永远都会是生机盎然。连这里的执事和婢子也是一身的绿衣,如果不是他们过往时清脆的木屐声,恐就要融入这一片永恒的绿色世界中了。

唯一的亮色便是站在过道上的一些女子。她们身着彩衣,其中一些人整日的施着宫妆,头上插着精致的发钗和琛珰,举止高雅,手中都揽着乐器,一边轻声地唱和着清丽婉转的颂歌,一边互相奏出参差温和的音色来。只是,在我经过她们的时候,音乐和人声就会停下来,我抱着琴匣,低头快步的从人群间的寂静穿过后,乐声便又开始了。

我不想和她们说话,因为她们目光中轻慢鄙夷的神色,还有在我身后故意高声的谈论。

“喏,这个就是夹牌子的……”

“……能和总管搭上襟亲也是种本事和运气,你们谁能比上人家。”

“是呢,有个把月了吧,从未听过她弹琴的声音呢,每天这样抱着匣子走来走去的……别是个空盒子吧。”

在身后爆发的笑声中,我怀里的琴轻声地“锵”了一响——从那些人声中,它感觉到了敌意。

“噤声,”拥紧它,我低声说:“别管那些蠢人。”

在为了来年的进职举办的较量之前,我不想引起过多的麻烦——此处是孤傲的乐伎落住的乐馆,不是拔刀的闇属应该出现的地方。

话是这样说,可压抑的冲动和不安一直鼓动着我去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几天后,有人叩响了我的门。

我打开门的时候,只穿了贴身的粗布衣服,而且披散着头发。门外站着一群女人,挑了下巴斜瞟着我,一张张脸满是铅粉,配上用笔画出的眉目,就像是供着的造像。站在群人中心的是位比我年纪略长的美艳少女,一副玩味的表情上下打量着我。

我站在门里一会儿,觉得她们没有和我说话的意思,就向后退了一步,以防她们脸上的粉壳脱落下来的时候砸在我赤着的脚上。

“果然是闲散惯了的……连基本的礼数都不晓得,”被簇拥的少女轻声的叹了口气:“不论技艺如何,你到底也是弦部的乐师吧?怎么,就没听过乐师间该有的礼仪之说吗?”

我微笑着看着她说话时一边嘴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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