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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个问问题的竟然是:“师长,是不是打中央军啊!”
吴高群当时憋屈的很想说不是,但第五师的编制,装备,兵力,都是一等一的中央军部队。只好不甘心的点头说:“是。”
“我看就我们手里的武器,打赢他们是不成问题的。关键是怎么赢,我们四十军刚成立,军长的能耐不用说,我是服气的不得了。我觉得第一仗,我们一定要打出我们的军威来,从正面,真刀真枪的打垮他们。”刚任命一团团长的关天麟是老红军了,从他的团,三个机枪连,一个机炮连的配置,他阔气的脸都朝天看了。
哪里还会看着二个团,伏击一个师当成一项艰巨任务。
他心里,最想做的就是让军长知道他老关,也是员虎将。说起来,他还没有见过军长长什么样。
看了看其他几个团营长,都是一副老子天下第一的表情。吴高群顿时想要甩袖,一走了之。
呵斥了几下部下的骄兵情绪,反观,从曾一阳部队中走出来的几个军官,却是一副平静的神情。
二团的团长李全福,闷着头,抽烟,也不搭理其他的战友,吴高群诧异的问:“李团长,你不是我们将要面临的敌人而担心,放心,我们红军战士个个是好像的,战斗一打响,个个都是小老虎。”
李全福却气愤的说:“球,打一个师算什么。想当初军长,带着我们特战队,才二十几个人,就打下了敌人一个团部。我是没能和军长一起突袭对方的后续部队而难受,跟着军长打仗,那才带劲。”
关天麟顿时来了精神,忙问道:“我说伙计,你快说说,军长在狮子岭,是怎么伏击敌人一个旅部的?我就听陈副军长说‘神’,看了好几遍,我都没发现‘神’在哪里。”
“你要能看出来,你还会是团长?”李全福傲气的说。“我们当时伏击的部队有七百多人,两个营的兵力,而敌人有两个团的兵力,三千人上下,是我们的四倍。但是敌人就是没办法攻击到我们,说句神的,敌人连我们有多少人都不知道,就怎么被我们围歼了。”说完沉静在了一副回想中。
“你是说,你们能看到敌人,并等打到他们。而他们看不到你们?”关天麟瞪大着双眼,难以置信的说道。
听的吴高群心里酸溜溜的,跟着我,难道就埋没你们了吗?
太阳刚升起的时候,战士们到了指定的伏击地点,在战场的最高点上,还能看到信江,静静的在流淌在远处。
让战士们连连叫奇的是,很多地方都是天然的武器工事,只要稍微挖一下,就可以和辛苦一个上午的劳动成果相媲美。
补充了一些水和干粮,战士们安静的等待着敌人,直到日头高挂,敌人的先锋一个营的兵力,才慢慢腾腾的从路的尽头走来。
放过了这些小股敌人,大部队踏着尘土出现了战士们的视野中,浩浩荡荡的部队,不断有军马嘶鸣。
战士们悄悄的都将枪口瞄准了自己的目标,就等攻击的第一声枪响起……
第六十四章 风雷动 战旗舞
第六十四章风雷动战旗舞
周浑元站在信江边,呼吸着江边水汽浓重的水土气,带领这支部队,给他带来不仅仅是军权的底气。更重要的是,第五师已经成为了赣军的旗帜,只要这面旗帜在,他就可以背靠整个江西的士绅,不断青云直上。
历史上,第五师的历任大后台,都是蒋公倚重的大佬,不管是湘军时期的谭延辏АU馕还竦吃希坏贫咸ǎ⑾铝撕孤砉停叶杂谟忻奘档墓僦耙膊辉谝狻�
前清会元,有着湘中三杰之称的谭延辏В嗟氖且桓鑫娜耍桓鲋说奈娜恕�
军队对于他来说,是一个台阶,用过之后,就是凶器。所以,他在成为行政院长后,就不在对军权有着强烈的控制欲,反而更多的放权。
和他不同的是,熊式辉本来就是一个纯正的军人,有着多年的从军经历。
虽然去年,他上位成了江西省政府的主席,从军界转入政界。但第五师的地位,在他的心中一点也没有降低,反而更加的重要起来。
以至于,虽然全师没有装备最精良的德式武器,但重武器轻武器,一样都不缺。加上三旅九团的编制,总兵力一万五千多人,差一个炮队,就可以媲美当时的一个军了。
指挥上万人的部队,是件很劳心劳力的事情,整整一个上午,从架设浮桥,到装备运送过岸。幸好是信江过了汛期,水位下降了很多,不然渡口没有大船,无法运送重装备,部队轻装上阵是没有办法的事。
13旅旅长周士达陪在周浑元身边,两人都是保定一系的军官。在早期,第五师的军事主官大都是保定、江西一系,这在中央军嫡系部队中,是很反常的。
“师座,这次我们动用如此大的兵力,而在东线的兵力布防一下子就空下来了。如果怀玉山的……”周士达不无忧虑的说着,抬手看着表,皱着眉头,看不出他是对部下的不满,还是对战局的忧虑。
周浑元不在意的说:“钧座一向对陈诚的指手画脚,很是不悦,这次我师更多的不是去参战,而是占领鹰潭镇,将陈诚的补给线懒腰截断?钧座这步棋走好了,可以彻底化解十八军对我江西的威胁,但也是一步双刃剑。”
周士达顿时惊恐的问道:“您是说十八军会对我们动手?”
陈诚为了扩张自己的实力,在前几年,不断的向友军下手,从只有一个师的部队起家,到全军五个甲等师,近八万兵力的庞大军事集团。其中的点点,更是让不少和他合作的杂牌军胆寒。
“钧座也是放手一搏,红军不是那么好打的,他陈诚也不是神,早晚要在江西吃足苦头,到时候或许就是我们的机会。”周浑元揣摩着他的大老板的种种意图,有时候还真能和熊式辉,心心相映,上下一行。
部队走走停停,才十几里的路,足足走了三个多小时,士兵又困又乏,全师军心涣散。
眼看着天快要黑小来,部队才赶了一半的路,周浑元着急的找到两个旅长,郑重其事的宣布,全师跑步前进。
士兵中的兵痞顿时不干了,叫嚷着,有骂娘的,有顺势倒在路边躺着的,这些少数人都是职业士兵。从军阀混战中一路打仗,长官变了,但不变的是他们手里的汉阳造。
在下层士兵中,他们多少有着些号召力,军官们也不好太对他们太刻薄。举起鞭子的手,抬起,又放下。违心的说出再坚持坚持,又许诺出诱人的赏格,才让这些人继续回到部队中,不再捣乱。
两个月前,在赣东围剿红10军,重创红军赤色警卫师。对于一个才一两千人的师,大部分都是冷兵器,即便有枪的战士也不见得有弹药。
他一万多人能打胜仗也不见得多稀奇,但这次,他面对的不是一般的红军。装备、训练、士气,每一样都比他的师强,尤其是,红军是伏击部队,以逸待劳。而他,却是疲惫之师,士气低落。
还有一点他不知道的是,第五师整个部队没有经历过残酷的战斗考验,习惯打顺风仗的作风是其不成熟的表现。
随着,走在部队前部的敌团长,应枪从马上坠落倒地。
上百挺机枪喷射出的火焰,如同一张网一样,将火力范围内的敌人网下了大半。
老红军都是数着子弹打仗的,讲究的就是一发子弹消灭一个敌人,在没有必然把握的时候,一般都不会扣扳机。
雷娃子,才十六岁,当红军也有半年,不过他一直就没有机会分到枪,参加战斗也被几个老同志护着,深怕这个小红军一不留神伤着了。这样的结果就是,他一直没有机会在战斗中缴获一把属于他的枪。
这次,手里的新枪,是在鹰潭时领的,枪里满满的扣着五发金灿灿的子弹。看见不远处,一个敌人军官模样的,被一匹受惊的战马在战场上驮着乱跑。
回想着,请教来的瞄准要领,叩响了他人生中第一次班机。没想,人没打到,目标很大的马却被他一枪打在腹部。
跑了几步,连人带马一头栽在了公路上。
雷娃子懊悔的一拳,打在战壕的边缘,尖锐的乱石,顿时刺破了他的皮肤。却给他带来从没有过的清醒,此刻他感觉自己和枪有了感应。看见不远处,满是乱窜的敌人,选了一个比较近的,叩响了班机,这次,虽然没有一枪毙命,但对方也应声倒地。
让他心中一种欢悦的感觉,想要通过胸膛,大声的喊出来。
就在他一分神的间隙,后面的机枪阵地上,不断喷射的火舌,带走了一片敌人。让他不禁懊悔,思想开小差,错过了立功的大好机会。
看着自己的士兵,一个个倒在血泊中,14旅的旅长萧致平,怕在乱军中,不断的打量着周围的清醒。他越看,心里越发胆颤。
如果补充第一旅,是被这支红军部队围住,即便想投降都没时间。对方一个火力突袭,就可以消灭其大部。
反观,自己开始的时候还可笑的以为,红军会在机枪打响后,最多几分钟,就发起冲锋。还一个劲的想要收拢自己的警卫连,凭借警卫连的冲锋枪,和驳壳枪的火力优势,将对方的第一次冲锋打垮。
仗是没法打了,逃也是个技术活,好在13旅及时的接应上来,凭借火力上的支持,双方一时间,战线出现了胶着,战线也渐渐的稳固了。
周浑元看到只有退回来数百人的14旅,心痛的眼泪都下来了。这都是他的命根子啊!
悲愤中,含泪拔出腰间的手枪,顿时要冲到前线去拼命,幸好身边的两个旅长拦住了他的这种失去理智的行为。
才让他渐渐的从悲痛中清醒了过来,组织部队开始构建工事。
只是草草的依托地形,弄了些简单的工事,红军的大部队就靠了上来。相当对于吓破胆了的第五师官兵,红军的气势如虹。山中林间,红旗舞动,而敌人是草木皆兵,人心浮动。
风雷动,战旗舞,一朝下山气如虹,用这样的描述来描写此时的红军也不为过。
周浑元果断下令,将前线指挥交给一个手下的团长,自己带着全师最精锐的一个营,准备突围。
一声令下,换上了士兵的服装,混在乱军的几个敌高级军官,在一个营的敌人不要命的冲锋下,终于脱离了战场。
看着身后才寥寥百人的部下,周浑元顿时庆幸自己的果敢,不然全师都要报销在这里。
说起来,让陈光郁闷的是,他没有达到曾一阳预想的抓捕第五师的计划。尤其是第五师的老兵油子实在是太多了,他们知道在战场上被包围,一般都会打手里拿着枪的人,而空手在战场逃跑虽然很危险,但人在生死选择的时候,总会要试着做做,这样,不但有两千多空手的士兵脱离了战场。
还让陈光为难了起来,被围在狭小区域内的敌人,心里根本承受不住炮火的摧残,几发炮弹的震慑下,也开始溃散。
满山遍野的逃兵,让抓捕工作也陷入的窘境。
战场瞬息万变,陈光和吴高群也不敢分散部队,去找躲在山林中的俘虏。看着成堆的武器,他们又开始犯难了。
有心全部带着吧!
没这么多人手,很多战士都是满负荷的装备,身上多背一条枪,一天就是少走十几里的路。这点常识他们还是知道的,只好下令,将没死的马匹收拢起来,驮起一部分弹药,武器只能每人多背一支枪,余下的都丢弃在战场上。
这似的,等红军离开战场后,敌人从林中走出来,捡到了不少还能装装门面的武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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