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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梦,你没事吧?怎么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呢……”文启言一愣,继而重新露出了带着苍白的谦和笑容,“我们不是说好了么,要一起离开这里,找个没有人认识我们的地方,过平平淡淡的日子……怎么,突然又不愿意了呢……是不是刚才我不在的时候,又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就像……陛下曾经威胁过你的那样……”
“威胁我?呵呵,你还真不是一般的幼稚啊!我说陛下威胁过我,你就真的相信她威胁过我么?!”文如梦瞟了文启言一眼,像是看到傻子似的露出不屑的神色,“你不知自己是个什么东西,当我也跟你一样不知天高地厚么?!陛下的威胁?呵呵,你不要惹我笑了好不好?陛下会无聊到去威胁我这么一个下仙族的小女人?你当陛下很闲么?”
“如梦……”文启言的眼中闪过了一抹失望的神色,故意用妖气护住没有受伤的右手缓缓捏紧,“难道,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跟我在一起么……”
“呵呵,跟你在一起?你清醒一点好不好?。”文如梦撇了撇嘴角,眼中毫无一点愧疚,“你有什么?权力?财富?还是家世?没有,你什么都没有!我凭什么要去跟你一起吃苦受罪?我可是金狼族二长老的女儿,金狼族第一美人!我的追求者中,随便挑一个出来,都比你值得托付终身!”
“既然你不喜欢我,为什么还要……”文启言缓缓的闭上了眼睛,整个身体都因为愤怒而有些微微发抖,“为什么还要……”
“为什么?呵呵,还能是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仙商’!”文如梦向后倚在了墙上,从衣袖里拿出了一条丝帕,擦了擦自己手上的血迹,“只要你死了,‘仙商’就会群龙无首,就会很快的衰落掉,也就不会再影响我家的生意了。”
“这世上,或许只有一个文启言,但是,却并不缺少向王族效忠的金狼族人。”文启言一边说着,一边咳出了一口血沫,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起来。
“没错,这世上并不缺少向王族效忠的金狼族人,但是,王宫里面,能取代你成为平亲王的金狼族人,却只有我的两个哥哥。”文如梦活动了一下手指,丢掉了手中染血的丝帕,“如果陛下要维续‘仙商’的存在,对我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为什么十八年前要救我?”文启言的没有去擦自己嘴中涌出的血沫,只是瞪着一双绝望的眼睛看着文如梦,费力地问道。
“十八年前?”文如梦一愣,忍不住笑了出来,“我今年才十六岁,十八年前连我这个人都没有,救你,你脑子坏掉了吧?”
“果然是我弄错了么……那就……没关系了……”文启言深深的吸了一口,露出了淡淡的笑容,伸出用妖气护住没有受伤的右臂,用拇指撬开他一直攥在手心里的白玉小瓶的塞子,把里面的一粒黑色药丸倒进了嘴里,“陛下,启言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做傻事了……”
吞下那粒黑色的药丸之后,文启言感觉自己全身都变得滚烫了起来,紧接着,身上的伤口开始出现了麻痒的感觉,新的皮肉以人眼可见的速度快速生长了起来,只一会儿工夫,所有的伤口就都消失了,连身体里面的妖气也重新丰盈了起来。
看着文启言身上的伤口快速恢复,文如梦吃惊的瞪大了眼睛,在她的感觉里,文启言根本就是一个要死的人了,不然,她根本不可能跟文启言说出那些话来,可现在,文启言的伤竟然在转瞬间恢复,又知道了自己的秘密,不行,她不能允许这种事情发生!如果让陛下知道了她的诡计,她和她的家族就都完了!想到这里,文如梦忍不住咬紧嘴唇,变回真身,张开狼嘴就向文启言的脖子上咬去。
“就凭你的那点小本事,也想咬死文启言?”一道紫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了文启言和化身成狼的文如梦之间,衣袖一甩,便把化身成狼的文如梦甩到了墙上,“他的命,只有我血罂粟可以取走,你,没有这个资格!”
“嗷……”被甩到墙上的文如梦发出了一声痛苦的嚎叫,蜷缩在了墙边,睁着两只畏惧的狼眼盯着已经缓缓起身的文启言,整个身体都因为恐惧而战栗了起来。
“放心吧,你我好歹相识一场,我不会杀了你的。”文启言的脸上扬起了一抹像极了血罂粟的妖魅笑容,伸手扫了扫自己衣服上的灰尘,用衣袖擦了擦自己嘴角的血迹,“我只会让你,生不如死。”
“要怎么处理这个女人,是以后的事情。”看着文启言脸上的笑容,血罂粟不禁一愣,继而笑着摇了摇头,“果然,连我也没能看的透你,呵呵,又有谁会相信,那个温文尔雅的文殿下,会是一个跟血罂粟一样狡猾、阴险、视人命如草芥的混蛋呢?”
“陛下能。”文启言浅浅一笑,缓步走到文如梦的身边,伸手在她的身上轻轻的点了几下,转身看着血罂粟,“她唯一失算的一处,是算错了我的记忆,她不知道,我已经记不清救我的人是谁了。”
“哦?救你?”血罂粟不解看了文启言一眼,继而露出了了然的神色,“原来给你设下封印的人,不是妖神大人,而是陛下,怪不得她那个时候会昏迷过去,在昏迷中吟着那首奇怪的词,没想到竟是神魂出窍,去了你的身边,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我所看到的,只有一个光影,大约是个三五岁孩子的样子。”文启言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狠狠地给了自己一个耳光,“那时候我正因为身体承受不了自己的力量而痛不欲生,几乎要晕过去,所以,她帮我封印住一半的力量,离开之后,我也跟着晕了过去,唯一记住的,就只有她那粉色的背影和那个时候所吟着的词。”
“所以就把这个总是穿着粉色衣裙的女人当成了你的救命恩人?”血罂粟的嘴角扬起了一抹调侃的笑,瞟了一眼文如梦,又抬起头看了看一脸愧色的文启言,“你的身上有妖神大人设下的枷锁,用来限制还没有长大的陛下的力量,以防她的身体承受不住而被毁坏。”
“枷锁?我么?”文启言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活动了一下手指,“我怎么不知道?”
“你从来都不会觉得奇怪,为什么代表你的‘干净’的印记是跟别人不一样的么?”血罂粟伸手戳了戳文启言的胸口,手指不偏不倚地落在了他胸口纹着的狼头上,“解开这道枷锁的条件就是,陛下是你的第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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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妖王行 第六十八章药'
“妖神大人还真是敢冒险呢……”文启言先是一愣,继而伸手摸了摸自己胸口的位置,那是一块狼头型的印记,跟别人的洁身之印长在同一个位置,母亲说过,这块印记并不是天生就有的,是一个奇怪的人把一滴奇怪的植物汁液滴到他的身上之后形成的,跟正常的洁身之印是一样的,他虽然也对这块与众不同的洁身之印感到过疑惑,但是,他却从来都没敢想过,这竟然是妖神大人在自己身上设下的禁制。
“这么想的人,不止你一个。”血罂粟妖魅的笑着,伸手拍了拍文启言的肩膀,转身向牢房的门口走去,“走吧,跟我去妖王殿。”
“妖王殿……”文启言咬了咬嘴唇,有些尴尬的看了看血罂粟的脸,“陛下……不会接受我的……”
“放心,陛下现在是昏迷着的。”血罂粟伸手推开牢门,率先走了出去,手上的青筋因拳头捏的太紧而根根突出,“这道枷锁,已经到了必须解开的时候了。”
妖王殿,行千里正站在前殿和寝殿之间的小院里,盯着那个巨大的运河模型发呆。
突然,一紫,一金两道身影从半空里落进了小院,扬起了一小片尘土,正是文启言和血罂粟。
“谁让你带他来这里的!”看到文启言,行千里的脸色刹那间黑了下来,腰间的佩剑顷刻拔出,架在了他的脖子,“滚!这里不欢迎你!”
“我知道这里不欢迎他!但是,他是陛下的药!”血罂粟猛的伸手,抓住行千里的佩剑剑锋,一字一顿地说道,“为了陛下!他不能死!”
“我不需要他这味药!水儿也不需要!水儿的伤,有莫如云治,他,我不接受!”行千里握剑的手因为愤怒而颤抖了起来,血罂粟抓住他剑锋的手也因此被割破,殷红的血缓缓的滴下来,在两人之间慢慢的汇成了一小滩,“血罂粟!你给我松手!”
“不!”血罂粟脸上的妖魅笑容突然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择人而噬的怒火,“就算大祭司殿下能治好陛下的伤,那陛下身上的禁制呢?他也能一并解除掉么!大祭司殿下肯定告诉过你,用生命之术,哪怕治好陛下的伤,也需要一个月的时间!你比我更清楚,鬼府的使臣,就要来了,我们,等不起!”
“鬼府的使臣来了,还有我!他,我绝不接受!”行千里缓缓的闭上眼睛,语气坚决,“我绝不允许他再接近水儿!绝不允许这个伤害水儿的混蛋再靠近她一步!”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响起,血罂粟抓着剑锋从行千里的手里夺过剑,另一只手狠狠地给了他一记耳光,“混蛋!行千里,你TM就是个畜生!亏你说的出来!你自己信么!”
“我……”血罂粟这种八面玲珑的人,自行千里认识他以来,却是第一次发这么大的火,使得行千里也禁不住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羞愧的低下了头,“可是……”
“可是什么?!”血罂粟甩了甩自己手,有些吃痛的拧紧了眉头,“可是你放不下你的骄傲,是么!跟陛下安危相比,你的骄傲,就那么高贵么!他,只是一味药而已,难道,你竟然连一味药,都容不下么!”
“我……”行千里伸手摸了摸自己挨了一耳光的脸,咬紧牙关,缓缓的睁开眼睛,转向寝殿的方向,近乎是吼了出来,“莫如云,你给我出来!”
“哥哥,什么事?”听到了行千里的怒吼,在寝殿里照顾风清水的莫如云突然一愣,行千里已经很久没这样称呼自己了,怎么突然发了这么大的火?一边这么想着,莫如云一边小心的给风清水掩了掩被子,快步走出了寝殿。
“是哪个混蛋把这个畜生带来的!”看到文启言站在院子里,莫如云直接爆发出了比行千里更严重的怒火,心中暗叹,为了医治水儿,我的妖气竟然消耗的这么厉害了么?竟然连院子里来了两个人都不知道!
“让他进去。”行千里缓步走进莫如云,把右手搭在了他的肩上,一字一顿地说道,“他,是妖神大人设下的,水儿的最后一道禁锢,他……”
“我拒绝!”莫如云伸手拿开行千里的手,恶狠狠着他,“我能治好水儿!我不需要他的怜悯!水儿,也不需要!”
“你能治好水儿的伤,但是,你能连她的禁锢也一并解了么?”行千里的手重新搭上了莫如云的肩膀,缓缓的加大了力气,牙关紧咬,嘴角缓缓的渗出了血迹来,“他能解水儿的禁锢,就说明他并没有背叛水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