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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抽出手来,太平却是不干了,一只手将他的手按在了裙内的丰隆滑腻上,另一只春葱般的手却是直贯而下,最终隔着衣服攥住了唐松的要害。
“老娘虽然顶着个公主的名头却没有半点儿实权,要收拢那两个中书舍人和给事中好容易嘛?为了你的事情把压箱子底儿的本钱都掏出来了,你却恩将仇报,真以为老娘是好欺负的”口中疾风暴雨般的说着,太平攥住唐松要害的手也随之收紧,那力度一点也不比唐松刚才的差。
痛,剧痛,唐松咬牙挺住腰,“你别避重就轻”
太平手上没再加力,却也没有放松,“哼,不喜欢你那什么循序渐进的手段,中间要出点儿什么变数,最终可就只能捞几条小鱼小虾了。老娘既然参与进来,若不冲着要害招呼,岂不折了我公主的名头儿,更让好容易收拢起来的这些官儿们小看了”
太平说完,唐松也不再继续追问,“我就信你这个解释了,贼婆娘还不松手,你真要老子断子绝孙不成”
太平应声松手,唐松也抽手而出,随后两人不约而同的倒抽了一口凉气。
恰在这时,屋外叩门声响。太平起身离榻整理了衣衫后,才向唐松打了个眼色。
进来的是贺知章,他分明是赶路甚急,气喘吁吁的。见到太平先是一愣,继而端肃见礼。
与太平见完礼后,贺知章看了看唐松。
唐松面色如常,“公主不是外人,有什么事径直说就是”
“公子,大消息!约一个时辰前,陛下派内宦将近来所有弹劾四世家的章奏都送到了崔元综府,一并颁下敕令,着崔元综领大理寺全权负责料理此事,就连郑知礼的贪渎案都移交到了他手上。这一下,这些四世家出身官员们的生死前程可就都掌握在他手里了!”
听到这个消息,唐松与太平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有掩饰不住的惊讶。随即就听贺知章继续说道:“差不多的时辰,陛下另有敕令颁于京兆衙门,白马寺刺杀案当详加查问,但却并未规定时限”
这时代每有重案,依照惯例必定是要加一个破案时限的,如此若是案子办的顺利漂亮的话考功方便,若是案子办的迁延拖沓追比起来同样方便。像这种办重案限死时间的做法也是导致冤狱的一个重要原因。
此次不规定办案时限既可以理解为不想逼下面人混乱结案,也可以理解为武则天是想慢慢淡化此事,最终就让这个案子彻底挂起来变成悬案。
结合当前的朝局再考虑武则天的立场,尽管唐松不愿意接受,他也知道结果只能是第二种。
如太平一样沉默了良久后,唐松悠悠一声长叹,“起也勃焉,落也忽焉,这次风浪平了!”
第一百七十二章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来吧!
贺知章通报完最新的消息,也就识趣儿的没再多留,于是,房中便又只剩了唐松与太平两人。
一时两人都没说话,显然还是在消化刚才的那两个消息。渐渐的太平重又到了榻边,一如刚来时那样依着唐松坐了。
“还敢来?”
“有什么不敢,老娘还能怕了你这小毛头不成?”显然是“老娘”这个颇为粗俗的自称让太平十分过瘾,说完之后还忍不住抿唇一笑。
等了一会儿见唐松没说话,她那手又不安份的伸了出去,只不过这一回却不是到脸上,而是直接伸进了内衫中抚按着唐松已经开始结痂的伤口,手指轻轻的滑动,嘴上“嗤”的一声笑道:“怎么,被吓住了?”
唐松知道她的意思,也没理会她这看似极浪荡的举动,只是沉在自己的心绪中好一会儿后才摇头道:“不管是任凭风浪起,稳坐钓鱼台的心性;还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当今天子……也就是令堂的每一次出招都不得不让人叹服,进而心生恐惧呀。还好我没有什么别样心思,所谓平生不做亏心事,半夜敲门心不惊,否则想到令堂还真是怕了”
“你这话是项庄舞剑志在沛公,说给我听的?”太平指尖稍稍加力,唐松顿时感到伤口处一阵儿刺啦啦的钝疼。
唐松伸手过去将太平那只不安分的手拽出来后握在了手心里,他的手细长,太平的手纤弱娇小,倒是正好包住,“就算是吧!你我好歹相识一场,不能不劝你一句,虽然那是你亲娘,但她更是皇帝。别想着跟她玩心眼儿,要不然,最后被玩死玩残的肯定是你”
“你就那么忍心看我被玩死玩残?”
“我有什么用?别说我这个落魄流离的白身人了,这几十年来,从叱咤太宗朝的开国重臣长孙无忌算起,前仆后继多少人想跟令堂玩心眼儿,但结果如何?全死了!就是你的四个亲哥哥,死了两个,流放了一个,唯一一个不敢玩心眼儿的还吓的要死,平日里连大门都不敢出一步。你若真有什么心思为令堂所查知,凭什么就能例外?”
言至此处,唐松低下头来迎上了太平复杂难言的眼神,“咱们虽有盟约,但有一条我可得说清楚了,只要令堂一天没失了对朝堂天下的掌控之力,你想跟令堂斗心眼的事儿我就绝不会参与,也掺和不起。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哪怕仅仅只是查知一丝端倪,之前所有的盟约都自动废除,我也一定会能离你多远就躲你多远”
唐松郑重无比的将这番话交代完后,太平也已将眼中的诸多复杂情绪收拢完毕,一如从前般媚媚笑道:“果然是自古男儿多薄幸,你说的好生无情!”
“忠言逆耳,有情无情公主自能体味于心。该说的我已说完,还请公主多多体谅在下,类似擅自修改计划在那日早朝上放出中书舍人和门下给事中的事情就不要再做了。令堂远比你想象的更聪明,似这般的冒险即便成功了,其收益跟万一失败后的损失比起来也太不对称,不值得呀”
“我的母皇我还能不清楚?你今日怎么如此聒噪”太平的手指在唐松的手心里轻轻挠动,“跟现在比起来,我倒是更喜欢你在江南举重若轻,挥洒自如的样子”
眼见自己苦口婆心到了这等地步,太平依旧是含笑岔开话题,不将她那幽深心思露出半丝缝隙。唐松也只能怪自己嘴贱,与此同时在心底将对太平的警惕再提三分。
既然不能谈心,那就只能就事论事了。这一遭倒是太平先开的口,“母皇居然会用崔元综全权处理四世家之事,依你之见,这一遭崔元综的相位还坐得住吗?”
听到这一问,唐松心底蓦然生出一丝明悟,终于明白太平为什么不惜冒着暴露之险,也要擅自修改计划直攻崔元综了,“怎么,你收拢的那些官儿里有人够资格入政事堂了?”
太平眼神中的惊诧之色一闪而逝,面上神情却是丝毫未变,“你呀,小小年纪心思怎么这么深?可惜,还是刚才那句话,你高看我了”
唐松淡淡一笑,心中却是同样惊诧,这个贼娘们底子好硬!居然都已能够将这等级别的官员收入囊中了。
“你倒是说话”
太平今天的遮遮掩掩让唐松很不满意,此时得着机会正好刺刺她。存着这个心思,唐松也就没再隐瞒想法,“这一次风浪下来,四世家即便不会就此一蹶不振,但其在官场的势力也差不多要一扫而空了,以四世家出身的崔元综来料理四世家之事,乍一看起来倒还真有几分请君入瓮的意思,若陛下是这个心思,那崔元综别说相位,想要全身都难了”
“噢?”
“但以我看来,陛下当不会这么做”此时此刻,唐松的这个笑容在太平眼中真是份外可恶。
“这又是为何?”
唐松笑的愈发爽朗了“公主真想不到,还是欲考校我耶?逼着一位官至宰辅的重臣对自己整个亲族下手,不管什么理由,这样的手段都显得太毒辣,太不合圣人仁恕之道了。这种毒辣的手段若非逼不得已,陛下岂肯轻用?她是圣天子啊,万民表率焉能公开行此狠辣之事,甚或还留下敕令容人诟病?再则,即便不说什么仁恕之心,这等手段用出来也会让百官寒心人人自危,进而君臣离心,未免太得不偿失了吧?”
也不知太平是真不明白还是誓要装傻到底,又或者是为了考校唐松。听完这些她丝毫没发表自己的意见,只是追问道:“既然如此,母皇为何还要用崔元综?”
唐松指了指嘴,由白了他一眼的太平亲端着茶盏呷了几口后才继续说道:“以我看来,陛下这次之所以会用崔元综,往好听处说是给他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但究其实质就是要崔元综纳一份投名状——他与四世家彻底决裂的投名状。若陛下是这种心思的话,那崔元综不仅相位安稳无虞,且此次案后陛下为示安抚笼络,还会为他加权”
“归根结底,以我的看法陛下已经出招,崔元综的相位能否保住,那就要看他如何接招了?他这回如果不肯对四世家下狠手,那陛下只需换个人,顺势就把他也扫进案子里一并处理了,然后用‘徇私舞弊、咎由自取’八字就足以堵住众人之口;反之若崔元综真能咬牙下得去狠手,自绝家族的同时也就顺利晋身为不折不扣的天子亲信,政事堂里稳稳当当就算站住了”
“那你以为他会作何选择?”
“看看他的履历,他这人折腾自己时都能下得去狠手,别说对亲族了”说到这里,唐松苦笑着摇了摇头,“我倒真希望他能对亲族心软一些呀,可惜,可惜……”
唐松可惜的同时,太平也在叹着“可惜”
这时,尽管太平掩饰的很好,唐松终于从她的眼中看到了一抹失望与愤恨。冒了这么大的险意图掀翻崔元综后趁势图谋相位,结果却是输的一塌糊涂,这种滋味不好受啊!
尽管太平眼中的失望与愤恨只是稍纵即逝,依然让唐松快意无比,“以上都是我瞎揣测出的陛下心思,素来天心高难问,我猜的这些未必就准了,你也不必当真,一切往后看吧”
太平从榻上站起身来,又如前次在苏州那次一样,伸手到唐松头上给他按摩起来,“你以为我会可惜崔元综?我是可惜你这个人,可惜你这样的人却不能被朝廷正式任用,成就功业;我更可惜既然朝廷不能用你,你为何还不肯去我的公主府?”
太平收起了所有的艳媚,柔柔的声音里有着无比的真诚与诱惑,“你想要什么?只要你要,只要我有,我都给你”
说话间,太平的双手由上而下抱住了唐松的脖子,那张千娇百媚的脸也贴在了唐松的脸上,声音愈发轻柔,“便是我这个公主……也尽可给你。这天下间女子虽多,但像我这样的公主又有几人?若这还是不够,本公主愿在此立誓,以后凡我所能得到的,皆愿与你共享之,来吧!”
躁动!此时此刻唐松真是满身的躁动,让他躁动的不是太平开出的条件,而是太平紧紧抱住他的身子,这样顶着天下第一公主名号的极品熟妇以这样的姿势抱着你,还在耳边用如此轻柔的声音说着如此勾人心魂的话,只要是男人,若要身体不起躁动,除非是上官婉儿手下管着的那些太监了。
唐松是真男人,真男人遇到这样的时刻那就意味着真难受啊!
身子一歪,唐松就此倒在了榻上,哼哼唧唧的叫起疼来。
见唐松如此,太平脸上的失望之色掩也掩不住。
她知道唐松这叫疼是假的,但稍后见到唐松居然将身子都蜷曲起来时,还真以为他是伤口有了什么变化,忙探身去看。
这一看就看到了一个极其不雅的场面。夏衫轻薄,实在遮盖不住什么,唐松这蜷身的动作哪里是因为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