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一世书城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盐店街-第12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罗飞低下了头,轻声道:“我将胭脂送走,一是为了她的安全,二是因为我对她实在难生男女之情,不想让两个人勉强过一辈子。”

秉忠瞥了儿子一眼,叹了口气:“算了,我不逼你,都这么多年了,我也早就不急了。”

冯师爷吃过饭了,在里面的厢房里休息,盐店街因罢市变得寂静清悄,伙计们知道老板父子要谈心,也都悄然避在屋子里,不敢发出声响。不知道谁家的伙计养了鸣虫,虫声幽幽自街道上传来,穿透了秋日清朗的空气,清脆铿锵,如微风轻拂铜铃。

打更的郑老六,还是和以前一样在盐店街上晃荡着,从最尽头的林府外一直走到平桥上,来回走好几圈,逢着熟人说几句闲话,或者在哪家盐铺里头讨杯茶喝。

自中午那些当兵的撤走了,盐店街除了半夜三更,可从来没有这般安静的时候。

陕西人邱老板的盐铺外头,坐着一个伙计,就是他拿着一个黄的发亮的小楠竹筒子,那秋虫声就是从这筒子里传出来的。

郑老六大大咧咧走过去,装着内行的语气:“天气越来越凉快,你养的这个叫鸡子活不了多长时间了。”

那伙计愁眉苦脸地反驳:“什么叫鸡子,这是金钟儿你这个老哥子,懂个球”叹了口气,“不过你说得不错,这家伙活不了多长时间了,也就三五天日子了。”

郑老六一怔:“你没事养这种短命家伙干什么?也不嫌晦气。”

那伙计微微把筒子一举:“听听,叫得多好听。”

正说着,远远看着宝川号出来两个人,正是秉忠和罗飞,宝川号外头停着罗飞平日常开的一辆半新不旧的汽车,他打开车门,先让父亲进去,自己坐到驾驶室,车子发动,慢慢开往平桥。

盐店街通往平桥的路是一个斜坡,缓缓地往下开去,逐渐消失在盐店街上,就像下沉到了水里。

那伙计叹了一声:“若不是宝川号的飞少爷,估计被抓走的两个老板都放不出来呢,他如今可是咱们盐店街的恩人,倒是那飞扬跋扈的林东家,在这个时候跟个缩头乌龟一样没有动静,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郑老六想起罗飞第一次来盐店街的情形,感慨万分:“当年飞少爷还赏过我银元呢。”

记忆总是有偏差的,他说完才想起来,那银元是罗飞给到他手里,不过却是孟家的七小姐出的钱,香喷喷的,握在手里像握着一个小姑娘的手,又滑又凉。

他突然觉得有些伤感,不知道是因为自己已经垂垂老矣,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只觉得在这异样的清净中,听着这秋虫声,竟有丝不祥的感觉。

嘿了一声,弯下腰低头把耳朵凑到筒子听了会儿,打趣道:“这虫子怕冷就会死,难道没有别的法子吗?要不把它捂在被窝里,你就当养了个会叫唤的媳妇儿。”

那伙计啐了一口,骂道:“老不正经”

突然一阵急促的枪响。声音正是来自平桥。

郑老六吓得浑身一颤,缩成一团,矮着身子抱头蹲下,那伙计的手一抖,竹筒子滚在地上,盖子掀开,里头一只油亮的长须小甲虫蹦了出来。

那伙计根本顾不得了,和郑老六只往盐铺里躲去,把门关上。小甲虫太过柔弱,一阵微风吹起,就把它吹得滚了老远。

它抱怨一般叫了一声,可那声音太过娇柔,像呼吸一样。只有枪声,如黑夜中的急雨,下得猛烈凶悍,惊人梦魂。

电话铃声响起,静渊本靠在沙发上打盹儿,猛然惊醒。

拿起听筒,是欧阳松气急败坏的声音:“你不是说你不掺和我这件事吗?现在给我捣什么乱?一向精明的人,怎么在这种时候犯糊涂。我告诉你,我要下了水,也得拉着你一块儿淹死”

静渊揉了揉太阳穴,疲懒之极地道:“你都已经让人撤了兵了,我要钻空子也没法钻,真搞不懂你在说什么。”

欧阳松停顿了一下,忽然又叫道:“那你为什么还是让人去杀罗飞?我跟你讲,谁都可以死,这人却死不得啊”

静渊一惊,道:“什么?我杀罗飞?怎么可能”

欧阳松极力忍着气:“平桥上的火拼是怎么一回事?不是你买通人干的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跟那个什么营长的勾当罗飞的那辆汽车被打得跟马蜂窝一样,要不是孟家的老2派了人去救了他一条命,我他**现在估计就在监察局的审问室里了。我告诉你林静渊,我没功夫关心你那些争风吃醋的事情,你若要明哲保身,就给我安分一点”

他估计是气坏了,砰的一下挂上电话。

静渊拿着听筒,心中怦怦乱跳。他本希望罗飞死,他一直就想要他死,所以才买通了二十七军的孙营长,让他趁码头上混乱之际开枪将罗飞打死,这样师出有名,罗飞本来就在带头闹事,打死了他,问不了谁的罪。孰料二十七军廖军长从乐山给驻军下来一个命令,说尽量不伤人,孙营长胆小怕事,最终还是没敢朝罗飞开枪。静渊做事情一向要顾虑后果,既然最佳的时机已经过去,他就不会贸然行事。

那么,究竟还有谁和他一样存了杀心,竟然毫无顾忌,在光天化日之下就在平桥开了枪。

平桥,那可是他林静渊的地方,这不摆明了要让人看出这件事情跟他有关系吗?

他心乱如麻,脑子里转了千百个念头,不断回想几日来自己行事中是否有什么遗漏差池,每句话每件事电光火石般在脑子里回放着,却始终找不到有什么地方出了问题。

抬起头,忽然见七七脸色苍白站在一旁,她哄了宝宝睡午觉,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冷冷而立,双目凛凛有光,语声却是颤抖的:“我听到你刚才说的话,谁说你要杀阿飞?发生了什么事?”

“没什么,街上有一些谣传,做不得准。”他勉强道。

七七的目光寒冰一样扫在他脸上,她快步走到电话旁,拨了几下,电话接通,七七对接线员道:“帮我接运丰号孟府。”

静渊按住她的手,把电话挂上,低声道:“七七,别这样,他没有死。”

七七狠狠地看了他一眼,奋力挣脱,冲到门外,叫道:“孙师傅,孙师傅”

小蛮腰在楼下应道:“大*奶,我在。”

“给我把车开出来,我要去一趟白沙。”

静渊跟着追出去,拉住七七的手,七七大口喘着气,眼光像刀一样,一字一句对他道:“林静渊,你要再敢碰我……你要再敢拦我,我孟至衡今天对天发誓,我就是死也不会再跟你做一天夫妻。”

静渊心中一寒,不得不放手,只好放手,退回了一步,看着她飞快地下楼,几乎是奔跑着到了院门处,小蛮腰把车开出来,七七上了车,绝尘而去。

第二卷 孽海 第五十三章 水流云在(2)

第五十三章 水流云在(2)

车窗映着柔和的阳光,凉爽的秋风带着清新的空气一阵阵吹进来,她的心里却一阵阵发紧。

太害怕。

抬头看着碧蓝的苍穹,她知道,在那澄净的光芒中有着日月星辰,可她只觉得眼前是一片黑暗,天地混沌,没有过去,没有将来,只有这令人恐惧的现在,而她,沉在一张大网里,越是挣扎,那张网越要收紧,像要教训她一般,非得要让她窒息才能罢休。

小蛮腰回过头,问:“大*奶,你还好吧?”

七七心中涌动着强烈的泪意,眼睛却空洞的睁着,一片干涩,她的嗓子也是哑的,脑子里一阵空明,她突然道:“孙师傅,我们不去白沙,去盐店街。”

小蛮腰调转方向盘,微微一个颠簸,车轮碾在石子路上,每一个细微的声音都在她耳朵里被放大。

不要死,她在心中默念,阿飞,千万不要死。

宝川号外头果真停着好几辆孟家的车,还有一些兵站在外头,七七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下了车,双腿发软,步步犹如悬空,走到大门前,一个兵士拦住她,道:你是什么人,这里不能随便进。

往里一个军官听到声音探出头,咦了一声,略提了提嗓子:“这不是林……孟小姐。”他脑子里转了转,迅速改了口。

说着走到外头,朝七七行了一礼:“孟小姐,好久不见。”

七七看了他一会儿,才想起他是当年送自己去成都的苏队长,是二哥手下的人,时间过了这么久,他肯定也升了军衔,她无心跟他客套,朝苏队长点了点头,说了声:“多谢您放一下行。”

苏队长手一挥,士兵们赶紧给七七让出一条道。

外头日光朗朗,走进来,七七有一会儿什么也看不清楚。只知道大厅里疏疏落落坐着几个人,耳边是隐隐的、被压抑的啜泣声。

里面的门敞开着,天井的日光透过来,她看的清楚,厢房的走廊上站着至聪和至诚。

恍惚间有人朝她走过来:“七姐……。”

是三妹的声音。

七七木然地看着她,三妹眼睛红肿,鬓边已经别了一朵小小的白色绒线花。

七七胸口宛如被一块大石击中,肩膀颤了颤,紧紧抓住三妹的手,颤声道:“你哥……阿飞……。”

三妹凄然无限地看了她一眼,哑声道:“我哥没事,可是,我爹……”她没有再说下去,捂着脸哀哀呜咽了一声。

七七脑中一片空白,这时才慢慢看清楚,大厅里坐着的是几个僧人道士,铜铃木鱼放在书案上,是刚做完一场法事。几个伙计蹲在地上,埋着脸轻声哭着。

三妹哽咽道:“我妈……我妈已经顶不住了,大少奶奶和三少奶奶在家里陪着她。老爷刚才一直都在,和我哥替我爹换了衣服,怀德和五少爷送他回去休息了,一会儿他还来,我爹不能老在这里,家里那边差不多布置好就得送过去。”

七七木然听着,一颗心不断下沉,痛不可抑,锥心刺骨。

三妹把她带到厢房外,至聪、至诚见七七来了,脸上不由得微微变色。

至诚立刻道:“三妹,让七七先回去。”

三妹虽悲恸欲绝,脑子里却是清明的,脸上不由有丝恚怒,道:“我爹生前最疼七姐,她来送他一程怎么了?你们有什么打算计较我不管,七姐既然来了,我不能不让她进去。”

至诚急道:“你不是不知道,你爹之所以……跟林家……。”

至聪咳了一声,打断了至诚的话,看了一眼七七,见她神情悲恸欲绝,目光中尽是哀伤乞求之意,轻轻叹了口气:“七七,回去吧。”

七七哀求:“大哥,让我给罗伯伯磕一个头,他对我像亲生女儿一样亲,我求你,让我送送他。”

厢房的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罗飞走了出来,七七见他无恙,百感交集,把目光恳切地投向他。

“阿飞”她低低的叫了他一声。

罗飞脸色苍白,脸上一侧还有血迹,耳垂后有一块深深的伤口,脖子上亦是血痕斑斑,右臂缠着白纱。他冷冷看着七七,神情极是冰冷,竟似是有强烈地仇恨,要将她撕碎一般。

至聪见情形不对,忙道:“七七,回家去,这里要有什么事需要你来料理,到时候我给你带信儿。”

“林太太,”阿飞的目光上下打量着七七,像刀子在她身上一刀刀割下去,嘴角扬起,冷笑了一声:“你穿得这么花枝招展的,是来我这里寻开心吗?你很高兴是不是?”

七七穿着鹅黄色的衣衫,来的时候匆忙,根本没有想过换衣服。

她被他噎得哑口无言,心中痛楚万分,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平静:“阿飞,让我去看看罗伯伯。”

“你是帮你丈夫来看吗?”罗飞刻薄地笑了笑,“看他死了没有,或者,是看看我死了没有?”脸一沉,冷然,冷酷,句句�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1) 踩(2)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