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渠振五不解道:“范管家!你为啥救俺们呢?”范清宇幽幽道:“不是我救你们,是有人要救你们,我是受人托付呀!”冯剑奇道:“周世昕大哥也说救我是受人托付,这人到底是谁呢?”范清宇一愣:“他也是这么说的?”冯剑道:“是呀!”范清宇迟疑道:“有些事,我也说不清楚!其实,你姐姐并没死。”冯剑道:“我已经知道了。”轮到范清宇奇怪了:“你早就知道?你是啥时候知道的?”冯剑道:“昨天才知道!”把在床下偷听他和邵盼头对话的经过如此这般说了一遍,范清宇这才恍然。冯剑又问道:“范大哥!昨天你走后,老绵羊对邵盼头说盯上一人,还暗暗跟踪盯梢,不会是你吧?”范清宇心里一沉,眯着眼道:“我也觉得奇怪,邵盼头猛不丁的跟我提你姐姐的事干啥呀?在从前,我就是问,他也不会说的!看来邵盼头怀疑我了,这是引蛇出洞呀!你们只知我是管家,‘一朝天子一朝臣’!老绵羊才是他死心塌地的奴才!有些事邵盼头都是安排他去干,连我也蒙在鼓里,不摸内情。”冯剑焦急道:“范大哥!艾凤玲关在啥地方?”渠振五也急切地问道:“是呀!她这会在哪儿?”范清宇道:“你们不用担心,我把她救出去了。”冯剑惊喜道:“你把她救出去了?”范清宇幽幽道:“我虽说没少干坏事,‘义气’二字却是放在第一位的!别人托我办的事,我就是豁出命来,也得给人家办成呀!再说,老东家已成这样了,我这管家也干到头了。”冯剑、渠振五喜出望外,双双松了口气。
冯剑道:“范大哥!你才真正是条汉子!不用说,那天夜里,阻止我进邵家的也是你了!”这次轮到范清宇吃惊了:“黑灯瞎火,你咋知道是我?”冯剑得意道:“在阎陈庄找不出第二个人来!”范清宇迷惑道:“你在院中被家丁们包围,摔倒在地的时候,幸亏有人开枪打倒一个家丁,你才脱身逃走……”冯剑道:“那一枪也是你打的吗?”范清宇摇头道:“不是!”冯剑诧异道:“是谁开的枪呢?”范清宇道:“我也知不道!心里正奇怪呢。”冯剑猜测道:“难道是周大哥吗?”范清宇断然否认:“他在坟屋里,不可能是他。”冯剑迷惑不解,自语道:“那会是谁?”范清宇也是惊疑。
第二十五章 往事 (二)
第二十五章往事(二)
须臾,冯剑愣愣道:“范大哥!托付你救俺们的那人是谁?你救凤玲也是受他之托?会不会是他开枪救了我呢?”范清宇脸上露出古怪的笑容,断然道:“肯定不是他!奇Qisuu书网人家既然不愿意叫你知道,你也别问了!等到了那一天,你亲自问他好了。”冯剑更是好奇,问道:“范大哥!真急死我了,你告诉我吧,他是谁呀?”范清宇神秘道:“他即然不愿意承认,我费那家子劲啊?”任凭冯剑百般盘问,范清宇顾左而言他,就是不往这话题上扯,冯剑也拿他无法。渠振五见状,便道:“算了!范大叔可能有难处,你就别再问了。”冯剑怀着满腹疑问,见他实在不愿说,只好作罢。渠振五问道:“范大叔!我问你点别的事:二十多年前,邵和坤害死了俺师娘那事,你知道不?”范清宇一愣,失声反问道:“你闯入邵家大院,原来是给你师娘报仇的?”脸露懊悔。渠振五腼腆地偷看了冯剑一眼,支吾道:“就……就是!”
范清宇冷冷道:“这事我也知不道!那年老太太出殡时我见过你师父一面,却是头一回见。奇怪地是,连东家也不认得你师父!你师父和老东家到底是啥关系?”渠振五道:“听师父说,他跟同志虎、邵和坤是拜把子兄弟!他没去东北前,和师娘以卖酒为生。”范清宇恍然大悟,露出复杂神色,喃喃道:“原来是这么回事!要不是你亲口对我说,我还不相信老东家真和同志虎是拜把子兄弟!老东家的口风真严呀!”渠振五恨恨道:“姓邵的不是玩艺,他趁俺师父不在家,把俺师娘作害了。俺师娘心眼窄,一时想不开,上吊死了。邵和坤害死了俺师娘,又勾接地方官陷害俺师父,要斩草除根。俺师父事先听到风声,把周岁的儿子钟好山托付给妹妹抚养,远走他乡避祸,闯了关东!临走时放出风来,迟早要回来找邵和坤报仇。那年春天,师父带我从东北回来,就是找邵和坤报仇的!没想到他竟然受了重伤,师父将计就计,在送他的膏药里掺进了蛇毒。”范清宇幽幽道:“怪不得老东家一见”酒“字,就吓昏过去了。老东家正是贴了你们送的膏药!才昏睡这七、八年的。那年,邵东家派我带人到宋楼找你们报仇,没想到反而遭到你们的暗算,连我和冯剑也差点叫你们烧死在客店里。”渠振五扭头看着冯剑,吃惊道:“冯剑也跟着去了?”范清宇摇头道:“这倒不是,俺俩是在半路上碰到一起的。”把那天的经过说了一遍,三人忍不住笑起来,都喟叹道:“没想到三个冤家对头,今天躲在一起避难。”
范清宇突然问冯剑:“那年老太太出殡,和你们一起来的中年人是谁?”冯剑脱口道:“是俺二叔!”范清宇蹙眉问道:“是亲二叔吗?”冯剑摇头道:“不是,是堂叔!”范清宇冷冷道:“那人不咋地道!”冯剑愀然不乐,悻悻道:“范大哥!俺二叔咋得罪你了?”范清宇见他如此,微微一笑,问道:“姜家集庄后有座土地庙,老太太出殡的前一天,有个卖木炭的何老头叫人家用刀子攮死了,你知道这事不?”冯剑脸色大变,急促喘息道:“范大哥!你咋知道这事?”范清宇幽幽道:“有道是”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大雪天一个人叫人家杀死在小庙里,凶手至今知不道是谁。”冯剑冒出一身冷汗,急问道:“范大哥!难道那天在地洞里说话的是你?杀死老何大爷,陷害于我的那人是谁呢?”范清宇奇怪道:“你这是咋了?第二天邵家出殡,我是邵家的管家,忙得小辫崩直,哪有闲功夫钻进地道里偷看旁人杀人玩呢?再说,邵家的地道入口就在丧屋里间,我可能随便出入吗?”冯剑大为失望,又问道:“在地道里不是你呀!那你咋知道小庙里杀人了?”范清宇眉毛一耸,笑道:“这有啥奇怪的?小庙里现有一滩血迹,庙后多了一个新埋的坟头,还能知不道吗?”冯剑不死心,追问道:“那你咋说有人陷害我呢?”范清宇笑了,道:“冯兄弟!没人说有人陷害你呀!你倒是自个承认杀了那个烧木炭的老头!”冯剑叫道:“谁承认了?人绝对不是我杀的!在南阳岛上,弟兄们早就分析过了。”范清宇凝重地点了点头,嘲弄道:“看来,杀人者正是陷害无辜的那个人呀!那人不是说刀子是你的吗?你又有杀人动机,到了县大堂你也说不清了。”冯剑浑身一振,吃惊道:“你是说:是我二叔杀了老何大爷?他杀了老何大爷,又来陷害我?”范清宇连连摇手,矢口否认道:“我可没这么说!这是你瞎猜的。”冯剑一阵迷惘,喃喃道:“杀人的难道真是我二叔?他为啥要杀老何大爷呢?”渠振五接口道:“这年月有些事说不清楚。”冯剑把头摇成货郎鼓,断然叫道:“不可能!俺二叔不是那样的人!”
范清宇幽幽道:“冯兄弟!你的心眼忒实,好人坏人也分不清。好了,咱们不说这些了!冯兄弟!你到阎陈庄也有七、八年了,咱弟兄俩还真没在一起拉过呱,今日天赶地催,关在这个地洞里,我就给你们拉拉邵家以前的事吧!冯兄弟!当时你冒雪返回小庙找那个卖木炭的老何,不就是想打听你姐姐的事吗?其实,他只是道听途说,这里头的因缘事由,哪里有我摸得清楚。”冯剑道:“是呀!这些年来,我早就想找你打听姐姐的事,只是没有机会。”范清宇喟然长叹道:“你就是问,也没人给你说的!再说,他们也不知底细。说起当初买你姐姐时,我也在场!日月如梭,一晃十几年了。那年春天,我跟着东家到济宁府柜上清查帐目,一天晌午,来了个卖豆芽的人!”冯剑不由叫道:“对呀!俺爹那个时候就带着俺娘仨在济宁掏豆芽子卖。”范清宇道:“那天东家查清帐目,见赚了不少钱,心里也是高兴,吩咐厨房把豆芽全卖下来了!豆芽钱给了你爹,你爹却站着不走,东家奇怪,问道:”钱已交给你了,你咋还不走呀?“你爹说:”东家!穷人过不下去了,俺有个闺女,今年快十六了,您买丫头不?“东家见你爹矮小短促,心里不喜,对我说:”你看他长得那个屌样子,还能有长得俊俏的闺女?“”冯剑脱口道:“你这话可说错了,俺姐姐可是个远近闻名的大美人!”范清宇道:“那时并没见你姐姐的面。东家问你爹:”你为啥卖孩子呀?“你爹说:”跟着我逃荒要饭,吃了上顿没下顿,早晚都得饿死。她要是有福分,跟着您这有钱人家,好歹救她一条性命!“东家暗笑着对我说:”这老头把我当成善人了!干脆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