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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睡?”他开口问了一句。
“哦,哦……”她应一声,向床走去。这一夜,她和衣而睡。
卯时,她被他叫起。
“收拾一下,一会儿出门。”他对她说道。
她问:“去哪儿?”
“别问。”
她梳洗一番后,吃了点东西填饱肚子,便跟着他出了门。他用她的帕子蒙上她的眼睛,才将她扶上马。
她问:“为何蒙我眼睛?”
他答:“规矩。”
她又问:“要带我去哪儿?”
“别问。”
她住了口。
一人一马,二人一同出了山寨。
金老板一行人载着货物赶到万木林。带着辎重,两个时辰内要到万木林确实有点赶。到时,只见林子里站着两个二十多岁的年青人,正是范大成和成霸。
成霸抱拳叫道:“金老板。”
金老板抱拳:“两位英雄。”
范大成问:“货都到了?”
“是,都到了。可是……”金老板望望四周,“只有二位?”
“不用找了,你家小姐不在此。”成霸张嘴说道:“这是什么意思?”金老板强压愤怒,依然客气相问。
范大成道:“车马货物都留下。带上你的人,在巳初时之前赶到未冬河畔,你要的货在那儿。”
金老板扯扯嘴角,牵出一丝笑来,道:“别耍我!我金门开从不做没把握的买卖。”
“也行啊,要不你们就把货带上。不过带着辎重,不知能否准时到达啊。”成霸脸上的笑透着邪味。
一人上前,在金老板耳边轻声道:“未冬河离这儿,以常速算,确实不止一个时辰的路程。”
金老板心生闷气,只好沉声下令:“走!”
众人正要走,却又听成霸说道:“你们六十四人,路上若是少一个,你们要的货可就……”
金老板嘴角的笑容有些僵,咬咬牙:“走!”
于是,六十四人火速赶往未冬河。
听得叮咚溪水声,感觉所骑之马停了下来。然后他的手抓住她的腕子,扶她下了马,又摘下她眼睛上的帕子。她睁眼看看四周,很美的景色。淡蓝的山峰,苍郁的林木,潺潺的溪水,伴着银铃似的声响,偶尔一声野鸟的低唱。
她问:“带我来这儿做什么?”
“等人。”
她又问:“等谁?”
他轻瞥她一眼,移开目光,没有回答。
她自觉没趣,“别问。”她自己回答了,然后向溪旁走去。蹲下身,将手伸进溪水……
“啊!”她轻叫一声,忙将手缩了回来。
他斜倚着马,两手搭在胸前,在一旁看着,不禁嘴角往上轻扬。她回头看见他笑,腼腆地低下了头,暗自气他幸灾乐祸。
她张嘴问道:“这溪水为何夏日里还这般冷?”
“因为它是未冬河。”他随意的回答。
“未冬河……”她念道,“未冬,那不是应该不冷吗?”
韩雁翎道:“因为它一年四季都冰凉,可从不结冰。”
“下雪时也是?”
“嗯。”他应了一声,接着又是一阵沉默。
韩雁翎抬头看看日头,隅中将过,他向林子望去。不多时,林子里出来一个人,向这边走来。见有人来,她站起身,想来要等的人就是他吧。只见来人走到他跟前,在他耳边说了两句,然后两人各牵一匹马,向另一边的林子走去。
“喂,你去哪儿?”她有些着急地问道,生怕他把她一人丢下。
他没有回头,平淡答道:“谈点事儿。”
他刚走两步,她又道:“那,你快些回来。”声音里有些怯意。
看他进了林子,她在溪边找了块干净的石头坐下,眼睛一直盯着他走入林子之处,周围的美景已经无心欣赏。
一炷香过去了,还不见他回来,她有些急了,站起身来回踱步。眼眶已经湿润,他再不回来,她可要哭出来了。
“小姐!”身后传来一声呼喊。
她回头看去,眼泪刷地落了下来,喊道:“金叔叔。”待金老板跑近了,她扑进他怀里。
“乖,乖!不哭,不哭……”金老板连声安慰,“没事吧?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她却只是一个劲地哭。看她哭,金老板也着急,又问:“他们有没有欺负你啊?”总算,她摇了摇头。
金老板摸摸她的头:“噢哟,吓坏了吧?以后还乱跑吗?好了,回去了。”
这会儿她却不肯走了,回头望向山林。
“怎么了?”金老板问。
她抹了抹眼泪,说道:“我要等他回来。”
金老板问:“谁啊?”
“他啊。”
“他是谁啊?”金老板仍是不解。
“他就是他嘛!”她也不知道他叫什么。
金老板似乎明白了,问:“带你到这儿的人?”
她止住眼泪,生气地点点头,他竟然将她丢在这儿。
“哎哟!一个强盗贼匪,哪里还敢回来哟!”金老板说道,心里又想起那些货,“他勒索了我金门开那么多货,哪还敢现身呀!”
“勒索?”她瞪大了眼睛看金老板。
金老板:“是啊,金叔叔用所有货物把你换回来的。”
闻言,她小嘴一扁,眼泪如断线的珠子掉了下来。
“怎么了?”金老板心疼地给她擦眼泪。
他骗她……他说是谈事情去了,可却跑了。
“老板,现在我们怎么办,要不要回万木林?”旁边一人问。
金老板叹气道:“一个时辰了,货定被运走了。”
“说不定会留下痕迹。”
金老板想起那个穿黑灰色衣衫的小少年,就不禁恨得牙痒痒,“那个小子,不会这么大意的。”他转向她,柔声笑问:“小姐是否还记得贼窝在哪?”
她止住泪水,答道:“他们蒙着我的眼睛,我也不知道在哪。”
“有没有听见那里叫什么,或是贼窝里的人都叫什么?”
她仍是摇头。
金老板问:“从那儿出来到这儿要多久?”
她想了想,道:“大约两个时辰。”
金老板又问:“走的?”她点点头。
金老板转向众人,指派道:“你们几个去苍龙分野,让角木蛟、亢金龙查一查距离此地两个时辰路程之处都有些什么山头贼窝。”
“是。”
“等等。”几人正要走,金老板又喊住他们。他那两只机灵的眼珠子一转,“说不定那小子带着小姐兜圈子呢……这附近也查查。”然后忿忿自语起来,“我金门开从不做亏本生意!我哪能被那钱貔子取笑了去|Qī|shu|ωang|!若是被我查出来是哪伙贼匪,我金门开非得端了他的窝,将他粉身碎骨!”
她一听急了,说道:“不准你伤他!”
“怎,怎么了?”见小姐生气了,金老板忙换上一副笑脸。
“你不准伤他!不然我饶不了你。”她撅着嘴说道。
金老板安抚着她:“好好好,我们先回去。”
回到客栈,安排小姐休息下,金老板等人候在楼下。一个时辰后,派出的人回来了,指指身后的两个人,道:“这位是角宿使,这位是亢宿使。”
两边见礼后,角宿使拿出一张地图,说道:“这一带有很多山贼盗匪。”
见那图上密密麻麻的圈着这个山那个寨的,金老板叹:“整一个土匪窝嘛!”
角宿使又道:“最近的就是在未冬河旁一尾山上那伙山贼。”
金老板忖道:“不可能在自家门口做交易吧?不知山上的匪首是谁?”
亢宿使摇头,道:“一尾山寨当家的,人称王八刀。依此事来看,这伙人当中有个及其聪明之人了?”
“简直狡猾至极!”金老板咬牙道。
角宿使道:“可是王八刀不过是个莽夫,手底下也没什么足智多谋之人。原来的二当家庐山灵猴还有点小聪明,但绝不可能计划得这样周详,况且已经退下卖酒去了。现在新来的三当家金雁飘翎,从未露脸,也不知有什么本事。四当家成霸,也是腹内草莽。”
金老板问:“那另几个山头呢?”
“都差不多。”
“那就全都给我一窝端了!”金老板气愤道。
亢宿使摇头,道:“金老板有所不知,朱雀分野的鬼金羊就在附近,与这些山头有些来往。”
“什么!山贼?”金老板瞪大了眼睛,“他们也太乱来了吧!”
亢宿使忙笑道:“不是金老板所想的那样。鬼阴山是我教重地,鬼宿守在那儿,其掩饰身份便是山贼……”他稍稍迟疑,“我们亢宿也是。”
“什么?”金老板瞪大了眼看他,“你也是山贼?”
亢宿使有些窘迫地笑笑。
角宿使又道:“若真是打起来,定会有山头找鬼宿帮忙,那样的话……苍龙分野和朱雀分野怕是要开战了。”
闻言,金老板无奈,心疼道:“那我的货怎么办?我金门开从不做亏本的买卖!……若是让钱貔子知道,肯定要取笑我了。”
“恕我二宿无能为力了。”
金老板摆摆手:“罢了罢了!”
角、亢两宿宿使离开后,底下人问:“老板,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怎么办?”金老板不耐烦地说道,“你带人回去,找钱貔子再发一批货。我上大都让那边宽限些时日。”说着又伤心起来,“我金貅守不住财,还叫什么金貅哟!哎哟,我的货啊……”怎一个心疼了得。
第三十〇章 貔貅
作者有话要说:实在不好意思,近几日忙于奔波,没有时间静下来好好写文,哪里有不妥的大家原谅,后期再改吧。
如今俺的网络也不太好;传说中的CDMA 1X。。。实在很无语登陆比登天还难。能不能更新还要看他联通给不给面子……这是俺尝试了无数次才更上的。我只能忍了,大家也忍忍吧……韩雁翎与范大成、成霸在半道上会合,一同带着货物回去一尾山。刑如风早已经等在山寨门口,心中忐忑,看见他们回来,急忙迎上去。看着运回的货物,刑如风大加赞叹:“三弟!好样的!”
成霸乐呵呵的说道:“我成霸今日算是对你这只金雁子佩服得五体投地了!你都说了要派人在客栈暗中监视他们,怎么又不派人了呢?你就这么肯定他们不会想法子出去找人手帮忙?”
范大成也道:“还有,在万木林里也没有安排人手监视,只让穿山甲去报个信。”他看看那个去未冬河找韩雁翎的那个人,“你怎么就那么肯定,那个姓金的半路上不会派个人去找帮手?”
韩雁翎淡淡一笑:“那姑娘在我们手里,他们投鼠忌器,不敢冒险。他们中有高手,若真派人监视,怕是我们派去的人也会有危险。”
成霸笑道:“听你们昨天回来时说那姓金的说话那样狠,我还真怕今天就回不来呢!”
范大成也笑:“我才怕呢!”
刑如风看看那许多的货物,问道:“你怎么那么肯定那丫头那么值钱?”
韩雁翎笑:“能看出来。”
“哎哟!”这时穿山甲出声了,“你们没看见,三当家走的时候那叫一个冷酷无情啊!那丫头,一副惹人怜的模样,真叫人心疼啊。她等不到三当家,肯定急哭了,信不信?”
韩雁翎瞥他一眼,道:“她哭什么?她的人很快就到了。”
范大成笑道:“韩雁翎,你也老大不小了,怎么还不懂女儿家的心思啊?”几个人都跟着笑。
“他哪能懂?”身后传来阿挪的声音。
“阿挪。”范大成一副九死一生的模样,上前抓住妻子的手,甚至低下头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旁人都是见惯了的,面对如常。
阿挪将手抽回来,一把推开丈夫,走到韩雁翎跟前,责备道:“你说你,我一个没留神,人就被送走了。钱就那么重要呀?”
韩雁翎依旧平静地笑道:“嫂子,不是钱重要……”
“那为什么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