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弘帝可不是易与之人,”容云沉吟,“聪明人不会与虎谋皮,会与虎谋皮的……正好,一网打尽。”
“微臣明白了。”
“接下来,‘西弘交界,暗部人手半数失踪’?”
“是。”庄仪坐正了身体。若要追究,这算他的失职,虽然,这个失职属于无法抗力原因。
容云微笑安抚好友,顿了一下,才继续问:“……擎王做的?”
“很可能。毕竟擎王的人正在西弘交界活动这点已经确认,而擎王执掌情报多年,暗部旧习还有些没来得及改,擎王能推测一些暗部行动很正常,微臣下令迅速应对了,还是折了一半。”庄仪回道。
“西弘呢,对此了解多少?”
“暂时不知。”
“查一下。”查一下西弘对东霆暗部的失踪情况了解了多少。
“是。”这次庄仪没有抱怨公务量,乖乖接任务。
“阿闲……”容云察觉到好友似乎有些自责,轻声唤道。
庄仪抬头,看向好友兼主君。
“阿闲,难道你打算自己查吗?”容云声音温和。
“……陛下的意思是?”
“报官就好,应该很快就能试探出来了。”容云微笑道。
“……”庄仪。
啥?东霆暗部失踪,报官?报西弘的官?……搞笑吧。
……不过,这确实不失为一个好办法,很“容云”的办法。
特意给他出主意来减少公务……容云,这算是在安慰他吧。庄仪忽然认识到,自己自责,而这是容云的温和体贴,虽然,某人的安慰,一如既往地有些不靠谱。
转头,正对上尹昭云的目光,庄仪苦笑。
……
将丝卷铺放在一旁,容云要过庄仪手中的炭笔跟纸张,边写着什么边说:“目前,想有意把消息透给父亲的情报网,还是很困难吗?”
“是,烈亲王的情报网很严密,除非挑明合作,否则短期内是没有办法了。当然,挑明是不太可能的……”端和公主事件后,要烈亲王相信东霆,恐怕更加需要时间,再加上,有人正等着抓把柄呢,“……弘帝确实很麻烦啊。”庄仪说。
弘帝容承,本就是容云的目标之一,虽然最终怎样处理还没有决定,但是至少要保证容承“不是麻烦”。如今看来,容承恐怕不仅是麻烦那么简单。
“父亲今天终于知道了,西弘边境,擎王的人马正在大量抢劫物资,比我晚了三天,还是在韵华轩国舅蔚思夜说的……”容云微微皱眉,“这条不用想办法故意透露了。”
庄仪点头表示明白,却见容云突然若有所思地沉默了下来,手中的炭笔也停止了书写。
庄仪看了一眼旁边的丝卷,以为容云是想到了丝卷上面,关于“擎王可能正派人准备刺杀烈亲王”的消息有些担心,问道:“擎王派出大量武林高手,疑似意欲刺杀烈亲王,对此,陛下有什么特别要吩咐的吗?”
“没有,照常就好,剩下的我会处理。”依然思考着什么,容云的回答很干脆,但显然,庄仪的问题并不是他关心的重点。
发现自己想错,庄仪愣了一下,然而看着容云依旧沉思,不由也感到一丝凝重——容云已经很久没有露出这样的表情了,他到底想到了什么?!
半晌,容云终于开口,难得地,他温和的声音中带上了些忧虑的低沉:“或许……刺客并不是最麻烦的,联合西弘,联合摄心蛊主,在边境针对我暗部行动,还有,劫掠物资……阿闲,擎王的活动太频繁了。”
“等等,您说擎王勾结摄心蛊主?”庄仪想起来,昨晚在休息前,容云就说过。
容云点头:“是的。当时,国内到边关,在司徒明旭还有你的布置下……居然还让擎王逃了,尤其是擎王居然无声无息地就过了边境,也就只有摄心蛊主有能力帮这个忙了吧。”
庄仪想了想,不得不同意,这确实是目前最可能的真相。而且,可能只有擎王这样,被容云逼到走透无路,又不择手段于报仇,原本就意在毁灭东霆的人,敢跟摄心蛊主联手吧。
想到巫决·摄心的无孔不入防不胜防,庄仪感到不得不感叹一下擎王不计后果与不怕死的勇气,当然,沈傲天也可能是真被某人的手段逼急了,才——咳,那什么跳墙的。而这摄心蛊主也不知是什么来头,又是怎么得到摄心蛊的,但仅就目前来看,她的手就已经伸得够长了,野心恐怕也不小。
巫决蛊术下蛊,可以不必经过食物,高手甚至“嘘人以气视人以目”,都能传蛊于人,所以,下蛊者的身份一般根本无从知晓。想到这里,庄仪有些庆幸,幸亏是容云亲自出手挖情报,不然这摄心蛊主的调查,真是大海捞针了。
容云是想到了什么有关摄心蛊主或擎王的关键信息吗,或者,别的阴谋?
“然后呢?您想到了什么?”庄仪不相信,若单单是擎王勾结摄心蛊主,能让容云如此凝重。
***
此时,问出这句话的庄仪还不知道,容云想到的关键与阴谋,其实,远比“凝重”更严重,而这一切,却不过是一个开始。
不可预知的浩劫正在交错间孕育,当末世的嚆矢射出之刻,无人幸免,兴亡堪破……
66、〇六〇 寒光,爬墙(终上) 。。。
烽火战乱,割据江山。结盟,蚕食。无名大陆之上,西方的弘国,东方的霆国,于明杀暗杀阳谋阴谋中崛起,而周边诸国,则几尽沦落名存实亡。
如今,东霆西弘两相对峙,大陆上只余十三国。
当然,例外总会有,在所有大小国中,有一个国家,地位一直很超然。这个国家,名为——雪颠。
顾名思义,雪颠位于大陆北部雪原之颠,国内山脉纵横,冰川林立,大陆上两条纵贯南北的水脉——“霆江”、“弘河”均发源于此。盛事之时,雪颠的高远空灵是文人墨客们意想咏叹的最爱之一,然而,实际上,雪颠环境气候恶劣,物产单一而匮乏,除了自古世居的裘蒙一族,外人很少会久居雪颠。所以,这样一个地处偏僻,毫无价值的地方,历代统治者们的态度,大都是兴趣缺缺。
***
营房房间——
“擎王的活动范围,在霆弘北部边境。”容云说。
“……您是想说,擎王目前很可能身在雪颠吧。”经由这次的暗部消息,得出这个结论并不难。庄仪点头,表示他也这么认为。
擎王离开东霆后的行踪,一直是他们关注的要点。当初,某暴君趁热打铁,一连灭了擎王两个朝外势力……
这么说来,现在从结论往回想的话,擎王在某暴君一贯的“流氓”手段下,还能有机会东山再起的地方,其实,也就只有雪颠了吧。难怪擎王不惜联合摄心蛊主也要向西弘逃了,雪颠与东霆交界是一片险峰,只中间一道深壑出霆江,根本无法交通,而西弘那边,有一条山路。
前段时间,收到过暗部消息,说雪颠出现一个“拜雪教”,发展迅速,现在看来,应该是擎王自己虽然暂时无法逃离东霆,但派手下发展势力还是可以的。雪颠本就是一个崇拜雪的国家……这么说,擎王选的地方,似乎不差……短短闪念之间,庄仪心中暗叹。
“是的。……阿闲,关于擎王劫掠物资,暗部有什么特别消息吗?”容云问,实际上他同时也还在思考。
“没有。目前看来,就是擎王为发展势力在囤积物资,西弘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开了个方便,有什么问题吗?”
“……擎王应该还留有些财力,这种敏感的时候,他真的有必要做‘抢劫’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听了容云的话,庄仪一怔,很快也意识到了什么,他皱了皱眉说:“……陛下的意思是,擎王是故意的?”
“……可能。而且,昨天韵华轩中,蔚思夜的话很让人在意。毛皮……似乎,擎王抢劫的毛皮太多了些。”
虽说西弘北部有大陆最大的草原,多马场与牧场,盛产毛皮,但是擎王就算抢劫的话,真的需要那么多吗?他现在有人手抢劫些没必要的东西吗?
“这么说的话……确实,就算是武装军队,也主要是棉衣吧,毕竟毛皮沉重会使士兵行动不便,身上毛皮的地方不会太多。但现在看来,相对来说,擎王抢的毛皮量不比布匹少。”庄仪也意识到这个现象很奇怪。
“毛皮昂贵,擎王其实是在抢毛皮,而其他的,不过是附带的吧。”容云点头,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擎王,抢毛皮做什么?而且还抢得这么明显……”庄仪沉吟。
窗外传来晨鸟的啾鸣……
意外地,打破这个沉默的,是尹昭云——
“毛皮,沙袋……雪颠,霆江之源,地动,暗河,春汛……水、漫、东、霆……吗。”
依旧惜字如金,只是这次尹昭云的声音似乎又冷了几分,而传递出的内容,更是莫名惊心。
“……昭云,你的意思是?”温和的声音低回,容云难得地,深深蹙起了眉峰。
尹昭云思索片刻,迈步走到两位好友面前。从容云手中要过纸笔,又拎起一旁庄仪盗了侍卫服后换下的外衣,随意一抖铺在地上,白衣潇洒地席地坐了。
“……”庄仪。
如果不是气氛与时机不对,他真的很想跟某个不知道客气为何物的冰山好好“交流交流”。
尹昭云将纸张按在床板上,拿起炭笔,几下便勾出了东霆西弘雪颠三国交界的山脉走势、雪颠国内的地形,以及霆江弘河上游的河道。尹昭云边画,边抬头看向好友,问道:“上古大洪水?雪颠笑谈?”知道吗?
容云与庄仪点头,表示知道。
传说中,上古大洪水是天地间赐下的考验,祖先以无上的勇气与意志,证明了自己生存的资格,之后获得的奖励,便是东部的霆江与西部的弘河。而自古以来,这两条生命水脉一直或大或小地发生水患,就是为了提醒世人,不要忘记当初的美德。
而雪颠笑谈,是指两百多年前太平盛世之时,一个愚蠢的裘蒙族野心家,妄图以控制雪颠的水脉之源来控制天下的事情。这个名叫“堂”的野心家,究其一生,用了很多方法,却始终无法以人为之力撼动自然,达到目的。起初,人们紧张地关注着堂的行动,然而,当堂一次又一次地失败后,人们的关注渐渐变了味道。
比如,下毒威胁——投毒在相当一个量以下时,根本没有效果,而加量的话,却是未伤及别人先毒了他自己本就少之又少的生存之地;断水威胁——趁枯水期时,堂修坝截断了上游,但可惜的是,中下游依然还有水,更可笑的是,春汛时,他费力修的截流堤坝,根本没有拦住千丈冰川倾泻而下的融水,直接被冲毁;洪水威胁——即,春汛时人为引发更大的冰川倾泻。虽然有了经验,堂的堤坝修得结实了些,拦了些水后才崩塌,然而,最终拦蓄冰水产生的洪峰,在还未出雪颠却莫名地消失一半。
凡此种种,人们大都不知道原因,只觉得堂愚蠢可笑。——当然,实际上,堂的行为未尝不代表了一批人内心的隐欲,只不过,堂切实地做了,而很多人一边嘲笑,一边暗自庆幸自己没做,暗自觉得自己明智……
尹昭云见不用他多废话,很满意,笔指雪颠示意容云与庄仪注意看后,郑重地开了口——
“水脉,分地上与地下,大陆水系中,几乎都是地下部分大于地上。雪颠笑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