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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带着一个白银面具,看了看洛日楚他们,冷冷地说:“走吧!”
洛日楚和小路连忙行礼说:“多谢前辈相救,请问前辈尊姓大名!”
黑衣人说:“不必了,有缘自会相识。”
洛日楚看得出来人不是很高兴,于是说:“晚辈在此别过了。”两人匆匆离去。
这时,万里雪轩走出庄门,一见黑衣人,泪水如断线的珍珠一般划落,飞身跃起,扑向黑衣人:“娘——”
原来黑衣人就是欧阳潇凌,她是接到了英里明的消息才赶来的。
欧阳潇凌一下把她揽入怀中激动的声音有些颤抖,她缓缓地说:“轩儿,你可知道娘有多少担心你吗?你真是任性之极”
万里雪轩哭着说:“娘,是我不好,女儿愿受责罚……”
欧阳潇凌取下面具,只见她早已泪流满面。
她扳起万里雪轩的脸,轻抚着她美丽精致的脸庞,满目的慈爱。
“傻丫头,就知道胡思乱想,娘哪舍得打你呀!疼你还来不及呢!”她的语声是那么的温暖,如同冬日的阳光一般。
她轻轻地拭去了万里雪轩脸上那落花般令人心碎的泪痕,说:“轩儿,你清瘦了许多,但也长大了许多,别哭了,来,跟娘进来。”
万里雪轩点点头,跟在欧阳潇凌的身后。
万里心伊看她们母女团聚心里无比的欣慰。
她高兴地笑着说:“潇凌,你可越来越年轻了,跟轩儿站在一起,简直就像两姐妹一样。”
欧阳潇凌柳眉一颦,她可真能胡扯啊,不禁笑着说:“这么长时间不见,你还是老样子一点都没变啊!”
她们边走边聊,而万里雪轩至始至终都沉默不语。
万里心伊忽然一阵黯然,说:“最近江湖中出现了一股神秘而强大的力量,我们山庄已三翻两次受到偷袭,你可有什么消息?”
欧阳潇凌长叹一声道:“二十年前出了个余小锋,不想二十多年后又有人意欲独霸江湖,名利真是害人不浅!”说看她想起当年的点点滴滴一脸的伤感……
万里心伊到:“来,到里面坐,不要战在门口嘛!”于是她们一起走进山庄,关上了大门。
深蓝的天空满缀星辰,明月如盘,月华如水,给大地披上了件朦胧的沙衣,一切的一切如诗如画。
万里雪轩一个人漫步花园中,如此美景却无心欣赏,一脸的忧伤,凉凉的夜风在耳边慢慢地流淌而过,似在切切私语。
今天洛日楚与小路的出现又在她努力平静的心里激起一片涟漪,不,应该是滔天巨浪才对,使的她好不容易才筑起来的一点点的坚强,给彻底摧毁了。
她满脸的忧伤和痛苦,口中低声曼唱,曲调甚是凄凉,眼泪已不自禁地划落……
忽然她抬头,大惊,脱口喊道:“娘——”
原来她面前站着个年约二十四五岁,惊若天人的少妇,她浑身散发一种浑然天成凌然不可欺的气概,但她此刻的目光中却的目光中却充满了慈爱。
欧阳潇凌轻叹一声,柔柔地把她揽入怀中,说:“孩子,一切随缘,这情字是强求不得的。洛日楚并不属于你,你又何必勉强,令自己受伤害,为何不想开一点呢?唉……我知道,这事情别人是帮不上忙的,一切都要你自己把握!”
万里雪轩无力地点了点头,但一刹那汹涌的痛苦击溃了她,她一下子跌坐在石凳上面,眼泪如泉水一般喷涌而出……
欧阳潇凌她看在眼里痛在心里,她轻轻地在石凳上坐下,说:“轩儿,娘要闭关一段时间,为你爹恢复功力,成败在此一举了,你明白吗?”
万里雪轩抬起头,她明白一个练武人士如果跟废人一样,是何等痛苦之事,所以她也十分体谅不能时刻陪伴在她的左右父母,从小就是哥哥陪着她长大的。
她很认真地说:“娘有话要交代吗?”
欧阳潇凌微微一笑道:“我和你爹要闭关半年,估计这段时间江湖会有大变化,所以我要你去找一个人。”
万里雪轩低低地“恩”了一声。
欧阳潇凌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已落在了她如云似绸的长发上,轻柔地抚摩着,满目的慈祥和关切,说:“这人叫天显子,住在武夷山姻缘峰下的万蛇谷,你带着这个去见他,记得行事一切要小心。”
她从左手袖袋中取出二个白色锦囊,一个上面绣一朵红玫瑰,一个却什么也没有,她拿起那个什么也没有绣的说:“这个锦囊你到杭州叫给你舅舅,而另一个是见到天显子之后交给他,他看了之后自会明白。万蛇谷机关重重,又有毒物,你一定要小心!”
她慈祥的眼里刹那间有了痛苦……
万里雪轩看到欧阳潇凌眼中的痛苦,心里明白娘是担心我的安危,毕竟江湖险恶,而我长年在哥哥的保护下,根本没有在江湖中游历过……
万里雪轩用力地点头说:“娘,你不用担心,我自会小心行事的。”
欧阳潇凌看她这么有信心,微笑着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然后又拿出一个玉瓶,说:“平日里你总是疏于练功。这个你拿着,每天服一粒,然后用功调息三周天,便可助你功力大增,记住了!”
万里雪轩伸手接过锦囊和玉瓶,淡淡地笑了笑说:“娘,天色不早了。早点睡吧,明天一大早还要赶回去呢!”
欧阳潇凌温柔地笑着说:“恩,早点睡,记得你一定要为娘保重身体!”
万里雪轩努力的挤出一丝开心的笑容,点了点头,起身回房去了。
欧阳潇凌望着她远去的背影,一脸的忧郁与无奈……
时已中秋,天气微微转凉,太阳照在身上令人懒洋洋的。
官道上,一匹纯黑油亮的骏马正缓缓而行,惊动了飘落在地上悲伤的秋叶,带起了一路庸懒的尘沙。
马背上坐着一个风华绝代的少年,他一身水湖绿长衫更是衬托出他那潇洒清灵的气质,只是他的眉宇之间隐隐一股淡淡的哀愁与忧郁,使他显的那么的落寞。
看他来的方向,他应该刚刚下了昆仑山,来到了这个小镇。
这个镇虽然很小但也相当热闹繁华,他来到了一家酒楼——天香阁,它是全镇最大的一家。
他一出现在酒楼门口,掌柜的马上出迎,行礼道:“不知大……大少爷的到来,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他一看来人竟是梁玉成,一下就明白了这是金龙会一个分舵,当下还礼,淡淡地说:“梁掌柜客气了。”
梁玉成本来想喊大小姐的,一见她穿了男装也不好揭穿,只好半路刹车改称大少爷。
梁玉成看她的情形就知道不对,也不敢多说,还是赶快请她进来的好。
他的右手一伸,做了请的姿势说:“大少爷这边请。”
原来那少年正是女扮男装的万里雪轩,她轻轻地“恩”一声说:“有劳梁掌柜了。”
梁玉成带她来到一个雅座,只见桌上早已摆好了几道她爱吃的菜肴,她微微一笑说:“真是劳你费神了。”
梁玉成柜笑着说:“大小姐客气。”
他们来到雅座之后,四下没外人,梁玉成也就不再顾忌称大小姐了。
他又说:“等会就开始唱戏了。可是有名的天青姑娘,大小姐来得还真巧呀!”
万里雪轩大感兴趣,说:“那到是难得!”
梁玉成见已安排妥当,便留下两个手下,低声在他们的耳语几句只后就告退了。
万里雪轩一直淡淡的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她忽然觉得梁玉成在酒店门口看到她时,他的眼神是多么的慌张,有点说不出的匆忙,似乎很 不欢迎她的到来。
她抬起头仔细地看了看梁玉成留下的两的青年。
左边的那个一身淡蓝的衣服,他的样貌很平常,但他的眼神是那么地清澈,如同初落的白雪。
右边的那个却是一身黑色的衣服,他有一张清秀的脸孔,在他的眼神情里透露出来的是那么开朗,那么的明媚,就像初升的太阳那么耀眼。
万里雪轩的目光移到了他们的手:淡蓝衣服那人的手细细长长,修剪地很干净,那是拿剑的手;黑色衣服那人的很宽很厚,同样修剪地很干净,那是练掌法的手。
她看着他们心里明白了,显然他们不是小喽罗,她清晰地记得外面的所有伙计都穿灰色的衣服,看来是梁玉成的贴身侍卫哦。
她忽然说:“你们叫什么名字?”
淡蓝衣服的那人开口说话:“我叫袁笙。”他又指着穿黑衣服的说:“他叫万云。”
万里雪轩点了点头就自顾吃饭,不再说话了。
下面的戏台已开场,只是天青仍未登场。
吃完饭,万里雪轩喝了口清茶,懒散地说:“天青姑娘一向身在江南,怎么突然到了这里?”
万云回答说:“是梁掌柜请来的,已有三天了。”
这时,天青登场了,袁笙和万云替万里雪轩挽起了纱幔,正巧对面之人也刚刚拉开纱幔,只见对面所坐的是一个年约二十一、二的白衫少年。他剑眉朗目,面如白玉,很是英俊潇洒。他看到万里雪轩时一愣,随即冲着她微微一笑。
万里雪轩此刻女扮男装,见对面如此友好,也对其微微一笑。
这一笑,如突然绽放的万朵红莲一般,不沾一丝俗气,当真是美丽之极!
他一下子愣在当场。连袁笙和万云也一样。其实不止他们,只要见到此笑之人,无一例外。
万里雪轩并没有留意到这些,抬眼朝戏台望去。
天青身穿天青色的长裙,正在高歌,果然名不虚传。
她细细一看,不禁眉头一皱,她长得是很美,可浑身上下透露出一股无比妖艳之色。看来是个迷魂术的高手。
她不悦地收回目光喝了一口茶,转眼看坐在楼上楼下的客人,果然无一不被迷惑,各个神魂颠倒,再看袁笙和万云也有点迷糊。当下发话道:“袁笙,万云……”
袁笙和万云这才惊醒过来,连忙道:“大小姐有何吩咐?”
万里雪轩不禁暗暗皱眉,这两人定力真是差劲,可她却不知道,他们俩呆住是因为她的缘故,而不是天青的问题。
对楼的白衣少年浅饮一口,又再次抬头望万里雪轩一眼,心中不禁得意非凡,原来是女扮男装,难怪呀!世上不可能有如此俊美的少年,不知是何来历?
这时,梁玉成恭敬地走了进来。行礼说:“大小姐,不知今晚是否入住于此?”
万里雪轩有心探探情况,梁玉成这一问岂不正中下怀。
她微微地点了点头说:“我要他们两个照顾我就行了。不需要其他人了,梁掌柜可明白?”
梁玉成看着她手中把玩的一个白色的玉牌,只间两面都镶着一条腾飞的金龙,这是金龙会的最高令牌。他的脸色一下就青了,但只是那么一瞬,随即笑着道:“袁笙,万云,你们俩好好听大小姐的吩咐。
她看了看梁玉成,懒洋洋地说:“放心,我有令牌在手,没人敢违抗我的命令。”
梁玉成使劲点头说:“是的,大小姐,我已为您安排了住处,是这里环境最幽雅的听涛别院。有什么事就吩咐他们俩,定会让大小姐满意的。”
万里雪轩点了点头,神色中有说不出的疲倦。是啊,这段时间她当真是心力憔悴!
梁玉成见她如此情形,连忙说:“大小姐路上累了吧,早点休息!大小姐请跟我来。”
万里雪轩在梁玉成的陪同下来到了听涛别院门前。她看了看四周,的确很幽静。
梁玉成看她满意地点了点头,心中的大石头总算放下了。
这时门开了,出来了一个粉红色衣裙的少女,她乖巧地行礼说:“奴婢见过大小姐,见过梁掌柜。”
万里雪轩看着眼前的少女,心中有说不出的厌恶,不禁眉头一皱,冷冷看向梁玉成,甚是不悦。
梁玉成只觉得眼皮直跳,连忙上前赔笑说:“回禀大小姐,着为是凌心婵,是我特地叫来侍奉大小姐的,在下是怕袁笙和万云有写地方不方便,照顾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