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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民不吭声,霍宁达沉默少顷,问:“你知道公安厅的那两个人在哪儿吗?”
王大民忙说:“不知道,估计汤局知道,我听说童利国正和他往那两个住的酒店赶呢。”
霍宁达正想合上手机,王大民说:“霍哥,听说省公安厅这些人近几天一直在凌州暗访,我估计昨天那两个在咱们温泉山庄的肯定就是他们!”接着就把晚上的经过详细地向霍宁达汇报了一遍。霍宁达倒是镇静自若,只是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淡淡地说:“我知道了,你这些天不要乱跑,你是集团的安全总管,要管好集团总部重点部位,二十四小时纳入管控视线,加强监督管理和巡逻。”
王大民支支吾吾起来:“好好,霍哥,只是您刚才吩咐的那事……那么多司机叫我如何……如何联系……”
霍宁达没有好气:“说你笨你还不信,自己想办法嘛,或者直接到出租车治安管理中心找那儿的头头路小军,他是胡公仑的哥们,有的是办法。不过我可提醒你,一定要小心,可不能给我暴露喽!”
霍宁达合上手机,站起身来看了看陈方东,眼里闪出电石火花般的光:“那个灵灵越来越不像话啦,我叔叔十分恼火,我看这个女人留着也是祸水……”
陈方东似乎明白霍宁达的话,他跟着站起身来道:“那就让她立马消失,我看就不妨交给王大民去办嘛!”
霍宁达摆了摆手低声道:“不用了,我已经安排好啦,我无非是想制造些矛盾,王大民是个炮筒子,我一说灵灵她们说他想吃人家豆腐,他一准要到外面骂灵灵,这样即使里面出了点差错,也可以让王大民来背黑锅嘛。”
陈方东佩服地道:“还是姐夫高明啊,只不过我想请教一下,你干嘛还要让出租车罢运?”
霍宁达身体斜仰:“你想啊,上面老派公安到凌州暗访,我估计八九不离十和咱们有关,如果真是这样,咱们得把凌州的水给搅浑,越浑越好!我目前就是想让王大民先跳出来,他掌握咱们不少核心的东西,最好能让公安的人当场给收拾了,这些我会马上安排汤仲安干,许多事还得靠他给兜着嘛!”
陈方东担心地说:“这样不会弄巧成拙而搞出乱子吧?”
霍宁达冷笑道:“能搞出什么乱子?全国各地这种类似的出租车罢运事件不知发生多少回啦!”说着便和陈方东一起下楼回到客厅。
陈方芳见他们下来估计还有事要谈,很懂事地关了电视,看了看陈方东刚才吃剩下的东西,问:“方东,还吃吗?不吃我收拾啦?”
陈方东靠在沙发上:“不吃了,你收拾掉吧。”
人生败局 欲壑难填(7)
陈方芳说:“你们等着啊,我给你们准备的汤也快煲好啦!”说罢收拾了东西端起来去了厨房。
霍宁达一屁股坐到沙发上便给汤仲安打电话询问樊敏跃他们的情况。汤仲安说,“你就放心吧霍哥,好好在家睡觉吧,樊书记是我的忘年交,过会等童利国走了我安排他们在你的花都温泉里桑拿一把,正想给你通报呢!”
霍宁达说:“你好好陪他们,等会我就过来,今晚我在温泉山庄啦,我不敢马虎啊,要知道这个姓樊的如果不是一盏省油的灯怎么办?”
汤仲安说:“好的,好的,那你抓紧时间去吧,有事我立马给你通报。”
这时陈方芳端着煲好的汤走了过来,霍宁达和陈方东接过参翅汤,用金质小勺斯文地吃着,一派温馨的家庭气氛。
陈方芳守在一旁看着他们吃,脸上溢满甜甜的微笑,透出深深的眷恋。
霍宁达吃到一半叹了口气道:“樊敏跃不是省油的灯,这童利国就省油吗?”说着,突然问陈方芳:“上次叫你办的事弄得怎么样啦?”陈方芳愣在那儿,霍宁达提醒说:“童利国的老婆郑艾萍收了那八万欧元了吗?”
陈方芳这才反应过来,说:“她只收了护照,钱起初说什么不肯,但经不起我劝,后来就半推半就地收下,一定要打借条。”
霍宁达眼睛一亮,嘴角浮起意味深长的冷笑:“她还想立牌坊吗,不是咱们给她操心,她儿子能进澳洲私立大学读书吗,这八万欧元不收她就能干净啦?收了就好,收了就说明她脑子还算开窍。这下,我看他童利国今后还怎么清廉得起来?”
说罢霍地站起身来:“方芳,给我找件风衣,我得马上出去一趟。”
陈方芳起身习惯性地先按叫人的开关,等她取来风衣时,两个私人保镖已经站在客厅门前等候,霍宁达朝他们挥挥手,说:“走,咱们去花都温泉山庄,我要好好净净身,养精蓄锐!”
陈方芳对霍宁达平时的好色虽然表现女人少有的宽容,但毕竟是女流之辈,一听他这么在弟弟面前不给面子,脸上忍不住有些不高兴,生气地说:“又去找哪个骚狐狸去啦?”
霍宁达笑笑摇摇头,陈方东劝阻道:“姐呀,你就别给咱姐夫添乱啦,他也是为生意上的事嘛!”
陈方芳不高兴地瞪了他一眼:“你姐夫给你多少好处,你总是这么护着他?”
霍宁达高兴地拍了拍陈方东的肩膀,又交待说:“项总已经把机票定好了,你明儿一大早到锦都叫她,陪她吃早点,我就不过来送行了,你替我解释一下。”陈方东点点头。
霍宁达回过头瞪了陈方芳一眼:“你这个当姐姐的从来不知道体贴弟弟。你这是跟我吃哪门子的醋,要想大事,谋大事,咱们商贸城马上要举行开业典礼了,这次咱们省的一号领导以及中央有关部委领导都要来捧场,你可要好好和方东商量一下,弄些什么纪念品,要能拿出手,可不能给我薄了人情,我还想靠这些人发更大的财呢!”说罢,转身就走。
两个保镖拥着霍宁达出门。
上了克莱斯勒加长车,一个保镖按动遥控器,大铁栅门缓缓移开。克莱斯勒加长车如箭般射出。
人生败局 张网以待(1)
5张网以待
童利国和汤仲安到五洲大酒店看望了樊敏跃和景定生,童利国表明一个态度:对这种纪律观念淡薄,不坚守工作岗位,嗜酒酗酒,浑浑噩噩等现象他是深恶痛绝的,下一步他要狠抓管理、坚决整风,实实在在地抓好作风建设,认真查纠冷硬横推、纪律作风松弛、政令警令不畅、工作措施不落实等问题,促进各项工作的落实。而汤仲安随后却和童利国的态度截然相反,他以自己一个心理咨询师的身份大叹警察职业的苦经,童利国知道他那张心理咨询师证件无非是花钱买来的,对他一些观点不敢苟同。汤仲安说现在民警队伍越来越难管理,造成这一原因主要是职业倦怠引起的,这种现象是一种由高负荷工作压力导致的身心俱疲状态。随着现代工作环境给予人的压力越来越大,职业倦怠现象日益普遍,它被认为是一种直接与工作相连的身心疾病,即职业倦怠主要指助人行业的工作者由于工作要求持续的感情付出,无法应付外界超出个人能量和资源的过度要求时,所产生的生理、情绪情感、行为等方面的耗竭状态。职业倦怠具有消极性,严重影响个体的身心健康状况和工作表现。它与许多心理和生理健康问题有关,包括抑郁、易激怒、无助和焦虑、失眠、头痛、食欲不佳、胸痛和肠胃问题。一个民警有了这种症状当然会影响个体的工作,导致个体的工作满意度降低、工作效率下降、缺勤、离职、与外人、同事的冲突增加等。汤仲安谈完这些接着为胡公仑粗劣行为辩解,等樊敏跃脸色好看了些,口气也缓和些后便一个劲地为胡公仑求情。
樊敏跃一边耐心地听着,一边安慰他不要背思想包袱,他知道,眼前的汤仲安已经不是过去那个汤仲安,今天,为了一手培养的亲信,甚至不惜委曲求全向他检讨。但又不好当着童利国的面跟他下不了台,毕竟他和汤仲安是同乡,而且在汤仲安的进步上他还曾经向凌州市委力荐过的。于是,樊敏跃便委婉地否定了他分析的观点,说:“职业倦怠可能是一个片面现象,咱们可不能用以偏概全的办法分析啊。”
正在这时,童利国的手机响了,他一看号码竟是省公安厅长栾明鑫的,赶紧躲到一边接听。
栾明鑫不容童利国客套的问候,直接问:“利国同志,你回到红机边大概要多长时间?”
童利国一怔,知道栾明鑫有要事和他商谈,于是略一迟疑:“二十分钟可以吗?”
栾明鑫果断地道:“那好,我等你电话。”
童利国合上手机,回到樊敏跃身边,言语神态中竟有了些矜持:“樊书记,失陪了,家里有急事得先告辞啦。”
樊敏跃笑哈哈地说:“没关系,你去忙吧,这么晚啦,也该回去啦!”
童利国看了看汤仲安一眼:“汤局,你辛苦一下,多陪樊书记和景处长聊聊。”
樊敏跃摆摆手,淡然道:“不必了,我们也要休息啦!”
汤仲安一直盘算如何早让童利国走人,他好为樊敏跃安排节目“活动活动”,见机会终于来,于是认真地说:“那哪成,童局,您放心就是,我保证完成您交给我的任务,把樊书记陪好!”
景定生听他话里有话,冲着汤仲安讥讽地笑了笑:“汤局,你不会带我们去‘红灯区’吧?现在外地人都说,来凌州一定要体验一下凌州的夜生活,说这夜生活是五花八门、丰富多彩呐!”
汤仲安苦苦一笑:“如果真像景处说的那样,那……那就算了吧!”
童利国看了看时间对汤仲安说:“你好好陪陪樊书记和景处,我先告辞!”
童利国与樊敏跃、景定生握手道别后急急忙忙地上楼回到自己的办公室,马上用红机拨通了栾明鑫的电话。
电话一通,栾明鑫笑问:“利国同志,你可是迟到三分钟啊!”
人生败局 张网以待(2)
童利国抱歉地道:“您打我电话时我正和敏跃、定生同志聊着呢!”
栾明鑫淡然地“噢”了一声:“敏跃、定生同志这几天在凌州一定收获不小吧?”
童利国忙说:“他俩保密工作做得好,来凌州把我一直蒙在鼓里呢!”
栾明鑫解释道:“他们在执行厅里另一个任务,凌州情况复杂,所以,我对这次到凌州执行任务的保密工作提出了严格的要求,可就是这样,最终还是被你发现了。”
童利国尴尬地说:“是我们一个民警不注意形象,吃宵夜闹事时正巧遇上他们,闹到不可开交时樊书记打电话给我,我才赶过去。”
栾明鑫说:“不可思议,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啊!”说着,话题一转,问:“乞丐失踪案有线索了吗?”
提起这个案子,童利国心乱如麻,但还是努力镇定着情绪迅速作了思考,并把案子涉及到的情况作了简要的汇报,接下来的几分钟,栾明鑫不住地“哦”着,静静地听着,几乎一句话没说。
童利国最后叹了一口气,说:“栾厅长,不是我们侦破技术上的问题,而是这件事太蹊跷了,像大海里捞针一样,那十几个乞丐一下子好像人间蒸发了,按照您的指示,派出去的重案大队队长叶忠浩装扮成乞丐混进丐帮,已经几天了至今还没有一点消息,我是干着急啊!”
栾明鑫提醒问:“是你一对一安排他去的吧?”
童利国说:“是的,您的指示不敢有半点马虎啊!”
栾明鑫停顿了半天才说:“利国同志,上次找你谈话时我说过,我预感这个案子可能是凌州系列大案的突破口,我说过也可能是凌州市黑恶势力露出的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