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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良祁没说话,默默啃完苏漾的包子,然后默默的继续挺尸。
这状态持续了一个星期,某人终于爆发:“你就不能带点别的吃的啊?天天包子,你干脆叫包子得了!”
“我也不想啊,可包子是唯一低于2块,还有肉的。”委屈的计算了下,苏漾郁闷的掰着手说:“要不明天我带饺子?”
沉默了一会儿,陆良祁看看苏漾瘦弱的小身板,皱眉道:“你以前都是这么过的?”
“没有,那时候我妈会做很多好吃的。”摇了摇头,反驳道。
见苏漾神情有异,他没再问下去,只掏出两张桃花色的钞票说:“学校对面的粥做的不错,你明天带两份那个好了。”
一中对面是家西餐厅,苏漾从来没进去过,但看门口立的238人民币一盒的小蛋糕标牌,也着实觉得在里面买东西不是吃饱了撑的,就是钱多烧得慌。
而今,她竟也要做吃饱了撑得人中的一员!
算了,反正不是我出钱。
自我催眠完毕,苏漾就屁颠屁颠的当起了天价跑腿,一个月后,真是越发白胖~
只是如果没出后来那件事,可能她和他会像普通同桌一样,平安相处至她离开的那天。就算听闻他家道中落,也不过一声唏嘘感叹。不像如今这般,念念不忘,痛彻心扉。
十月,多事之秋,晚自习刚下,窗外便瓢泼起倾盆大雨。叫醒熟睡中人,苏漾就随着朋友一起去公车站等车。结果直到暮色四沉,两人都浑身湿透,那辆该死的27路还是没来。
“算了,我走回去的,也不算太远。”无奈的跟朋友道了声别,她就跑进雨幕中。
行至一半,忽然听到转角的一个巷子传来极混乱的咒骂声。
原本不想多管闲事,却瞥见被包围的那人,竟是陆良祁。
犹豫了一会儿,苏漾发现找不到手机报警,这天气这地方又极难遇到行人。只得莽撞的冲过去,趁外围那些人没有防备,撞开一个缺口,拽上他就跑。
一个伤员,一个女生,能逃多久呢?
“包子啊,这是我的事,不想你被牵连进来知道吗?”他无奈的叹气,欲推开她,谁知手却被抓的更紧。
不过百步之遥,便被追上,陆良祁下意识把苏漾护在身下,默默承了所有来自外界的伤害。
虽是背对,她也感觉的到,有温湿的液体,慢慢从他嘴边溢出,就好像,渐渐带走了他的生气。
“良祁,陆良祁!不可以睡的,醒醒,我们说话!跟我说话好不好……求求你们不要打了……”
他想告诉她我没事,他想告诉她不要哭,他想告诉她很多很多以前没来得及说的话,却只能无力的闭上眼,遁入无尽的虚空。
原来,被人在乎,是这么难受。
她安静的待在他身下,低垂了眉目,将近绝望之际,一道来自警车的光,救了他。
那件事后,陆良祁卧床一个多月,任她怎么问,都不说原因。只是会比以前,依赖她,像个孩子一样。偶尔她会开玩笑说:“你干脆认我当妈算了。”
他只是笑:“也行。”
久而久之,下楼买个东西,都会有朋友会打趣说:“又给你儿子买xx啊?”
她无奈的摊手:“是啊。”
朋友只知道她对他好,很好很好。却不知道,她喜欢他,只能用这种身份照顾他。
因为不配,所以自卑。
高二期中时,学校贴吧上有个很有名的帖子,叫座位决定命运。说是高中同桌友谊十分可贵,如果恰巧旁边坐的是个背景不错亦或潜力很好的,即使自己将来有什么不顺,也能拜托他们帮你铺铺路。
而苏漾他们班最有背景的,无非就是陆良祁。起先大家看他谁都不爱搭理,觉得不好相处,后来发现苏漾坐他旁边以后,挺随和的一人,于是放下成见,一个个都跑来很苏漾说求换。
她考虑到自己马上就不读了,坐那又看不到黑板,便同意了。
期中考成绩下来那天,抱着书挪到前面,谁知还没坐热乎,就被他黑着张脸,拎了回去。
“谁让你坐那么远的?”陆良祁像第一次见面一样瞪她。
苏漾觉得甚为莫名:“我去哪是我的自由吧?”
闻言,他阴沉的表情,像几欲爆发的洪流:“江茜说的是真的?”
很多年后,陆良祁回忆起那天的场景,总会对自己接下来所说的两句话后悔不已。
一句是:“**就这么爱慕虚荣?”
一句是:“那老子给你一万跟我上床如何?”
她瞬间愣住。
过了好久,久到陆良祁都以为她不会回答,那呆呆的人儿却突然低下头,极轻极轻的说了一个字。
“好。”
这次,换他愣住。
半晌,才别开视线,压抑住差点脱口而出的侮辱性话语,森然离去。
他不知道,也不会知道。
她想说的是:如果是你,我不介意。
第二十二章:结仇
呆家里昏沉了三天,因为粮食告磬,苏漾才终于打起一点精神上游戏。
在交易平台上换了500块,看了看这几天的留言,大多不过是无所事事的慰问。只有师傅在她上线的瞬间,发来个坐标。
步履维艰的到了目的地,却发现是栋镇内的民房。门口正站着个身负长剑的狂战,一见她来,立刻欢喜的迎上。
“请问是南柯一梦么?”
疑惑的点了点头,苏漾正欲问他有何事,却发现这人异常好奇的打量自己,随即感叹:“啧啧,原来老大喜欢这种板砖类型。”
转眼瞥到她郁闷的表情,又不好意思的一笑说:“啊,那个,你好,我叫挥刀自砍。”
闻言,苏漾顿时被他这名惊了一惊。
没记错的话,等级榜上第四十三的高手,就是叫这。
可看看那瘦小的身板,那单蠢的笑脸,真是怎么都没办法跟“高手”二字联想到一起。
趁苏漾发呆之际,挥刀已经拖着她到了一处密闭的门前,轻轻敲击,隐约有谈话声传出。
等了半晌,一个身着白色法袍的牧师探出头,把他两请了进去。
里面是类似会议室的样子,十几个各色职业的玩家端坐在长桌周围,主座之上,正是攸宁。
小心翼翼的寻了张空着的椅子坐下,听了许久她才明白,原来是商讨攻打堕落法师,爆公会令牌一事。
“后天十二点,镇口集合。”挥手,散会。
待人都走的差不多了,那身着斗篷之人忽然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很疲倦的问了句:“这几天,去哪了?”
苏漾愣了愣,垂下眼没有答话。
可能也没期待她会说什么,攸宁揉揉太阳穴,哑着嗓子道:“你进游戏,又到底为了什么?”
“赚钱,养家。”极简的四字。她进游戏的目的,她活下去的目的。
“三天两头玩消失,能赚的了什么?头盔钱你都还不起。”
她疑惑的看着他,不懂他为什么生气。不过就算发火也是冷冷的,像压抑的冰川。
“是啊,我没用,所以你不管不就行了!”自暴自弃的苦笑一声,苏漾转头想要离开。
“你忘了之前跟我说的什么?”握紧法杖,那人忽的恍然般自语:“也对,原本我就不该有期待。”
大踏步出房间,攸宁独留给她一个模糊的背影。
躲在门后想看好戏的挥刀,满脸郁闷的钻出,有些不满的瞥了苏漾一眼道:“老大一直没合眼,就是怕你上线时他不在。”
顿了顿又幽怨的继续:“前天他跟我说,他找到自己找了很久的人,我看不见他表情,却也知道他在笑,当时真的挺开心。他还说,想带你去一个地方,于是就孩子一样等在药店,可从早到晚,你都没来。我劝他先休息,他不听,一直问是不是自己又说错话了。好不容易今早恢复点正常,想起r的运转,你一来却好像更糟糕了。”
愕然的听完挥刀的埋怨,苏漾纳罕道:“你确定他说的是我?”
见眼前人点头,她更为诧异:“我跟他不过才认识了七天。”
沉默了一会儿,挥刀了然道:“说不定是一见钟情!”
呵呵的干笑两声,苏漾开启疾风步消失在空荡的房间。
到了大街,立马拨通师傅的语音,结果竟然被拒接。无奈下,只好发过去一条信息:对不起啊,我不知道你在等。
没有回复。
继续发:现实出了点事……
然后语音响起。
“你怎么了?”冷淡的声音,也掩藏不住急切的关心。
她突然就有了倾诉的欲望:“师傅,你有没有曾经很喜欢的人忽然就不见了?”
“……”
“不是暂别,是不见。不确定他是否还在这个世上,不确定他即使活着又过得怎么样,不确定他有没有挨饿,有没有受凉。我一直在想,为什么我这么没用,治不好父亲也帮不了他?”
“……”
“可能,真的我就像妈妈说的那样,只会给身边的人带来不幸吧。”
沉默了一会儿,苏漾忍住快要淌出的泪,尽量平静的说:“所以师傅,为了不牵连你,我们就此别过好了。”
语毕,按住挂断的那个红色小键就快摁下,却被一声阴沉的威胁打断。
“你敢挂试试。”
攸宁无奈的叹口气,道:“我在镇口等你。”
原想劝他先去休息,却发现那边已然无声。苏漾郁闷的望了望天际,认命的奔向镇口。
三分钟后,一眼就注意到那与别人完全不同的身影,虽是立于墙角,却也挡不住风华之姿。
师傅真是站哪里,哪里就会交通堵塞。
默默腹诽一句,她才缓缓行至气场中心。结果刚到,就被他牵着,快步离开现场。
出了小镇,攸宁松开苏漾的手,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下她身后,略带凉意的开口:“你到底得罪了什么人?这么不余遗力的追杀你。”
她愣了愣,顺着攸宁的视线看去,果然有一个五人小队状似打怪,却一直不停的在瞟着这边。
察觉到自己被发现了,五人小队没再故作姿态,立即进入战斗状态,朝他们包围来。
“交给你还是一起上?”随意的征询攸宁意见,通过这几天的相处,她已经看出来,这家伙就是个大变态,除非用一个团队的人数来堆,不然真是很难弄死他,所以没太在意。
“你主攻,我辅助。”
“啊?”
“不是想练技术吗?这是个机会。”挑眉一笑,攸宁掏出紫色法杖,瞬发出两个纯减速性技能。
“紫装?”惊讶的瞥一眼法杖,苏漾羡慕的问道。
“嗯。”点点头,攸宁退开一段距离,开始吟唱范围技能。
对面的战士看到,立马冲上来想要打断他,结果被苏漾一记闷棍晕住,然后开启潜行,突进到对面牧师跟前。
偷袭!
开启所有状态给牧师一记剔骨刃爆和抹吼再快速补上几刀,他就软软的倒了下去。牧师护甲和血量都很低,他们擅长的是治疗和为队友加持祝福状态,清除负面效果,pk实在不是强项。
盗贼因为攸宁的减速,没来得及赶到支援,就目睹自己队友被快速干掉。
而一旁的火法,只来得及丢上一个火球,至于术士给苏漾的负面减速,则被她用疾风步挡住。
战士醒来,恼怒的发现自己这边的牧师竟然挂了,这意味着如果他们死了,会直接掉一级,等不到复活术。
这时,攸宁的技能吟唱完毕。
霜降十里!
十码范围内,开始结起层层薄冰,四人小队惊愕的发现,自己血量正一截一截消失,就算开启加速也是举步维艰。
术士血薄,在技能施放第五秒,化成一道白光,而弓手盗贼则只剩下四分之一的血,仅战士好点,还有一半。
“不是辅助我么……”郁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