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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听大牙让步了,赶紧表态,说是柳叶要是肯帮咱们这次。我保证面带笑容,微笑服务。
大牙这才掏出电话,思忖了一下,然后拨了过去。
就见大牙一脸堆笑,赞美之词不绝于耳,东拉西扯说的是没边没沿,云山雾罩。
等我从厕所出来,就见大牙一脸得意的翘着二郎腿正坐在沙发上喷云吐雾呢,一看那表情,就知道估计有戏。但为了满足他的虚荣心,我只能故意装成很殷切的样子,问大牙,事情怎么样了。
大牙吐出一个烟圈后,瞅了瞅我,冲我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告诉我柳叶根本就不想见我们,他好说歹说,好话说了三千六,人家就是不来。最后也是没办法,只好实话实说,说我现在鬼气侵脉,病入膏肓,如果再不来,估计就要歇菜了,这柳叶才答应明天一早过来看看。
我一听就气不打一处来,埋怨大牙不该把我说的像是得了绝症似的,这也太晦气了。
大牙冲我哼了一声:“你拉倒吧,死要面子活受罪,不说的严重点,就你那皮糙肉厚的,谁信哪。”
我白了大牙一眼,问他说没说要去山上烧纸的事儿。
大牙缩了缩头,告诉我,那事儿电话里不好说,明天见面后找机会再说吧。
这一晚上,我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生怕再做恶梦,差不多是睁眼睁到了天亮。大牙则不管不顾,不大一会就鼾声渐起,吵的我更是难以入睡。心里是极度的不平衡,不知道为啥偏偏就我做恶梦,大牙咋就没事呢?难不成大牙本身是医生,听说怨灵恶鬼是也都怕医生,不敢靠近,难不成还真有这回事。
一大早醒来,发现天空又恢复了蔚蓝,一尘不染,在北京还很难看到这样的天气。
揉了揉有些红肿的眼睛,斜眼看了看床头柜上的闹钟,这才发现竟然已经九点多了,一想到柳叶上午要过来,我赶紧从床上一骨碌身跳了下来,踢了一脚在沙发上睡的正香的大牙,招呼他赶紧起来,把屋子收拾一下,放放屋子里的气味。
手忙脚乱的把脏衣服都塞进了洗衣机里,还没等把地板擦干净,门铃就响了。
大牙看了看我,然后赶紧走了过去,从猫眼往外看了看,回头小声的告诉我,是柳叶来了。
我眼瞅着这屋里乱七八糟的模样,心想这下子可糗大了,尤其大牙的臭袜子和那双鞋,都让我给扔到露台里去了。但是开了半天窗,通了半天风了,气味仍然浓郁扑鼻,丝毫没有减弱。
大牙那边把门给打开后,脸上笑的像是朵花一样,赶紧冲柳叶打招呼,把柳叶往屋里让。一回头,脸就变了模样,冲我一瞪眼,先发制人的吼道:“不是我说你,来亮,叫你多少遍了,你就是不起来,你咋懒那样啊,你看,妹子都在门外等半天了,你这人也太邋遢了!”
说完后,转回头,比川剧变脸变的还快,眼梢嘴角向上一挑,一脸堆笑的冲柳叶不停的白话着。
第三卷 汗王宝藏 第十一章 纸人
短短几天不见,柳叶的气色似乎好了不少。一打眼看上去,精气神十足,看起来精神奕奕的,好像彻底的换了个人。
大牙见我和柳叶都傻站着也不说话,有点儿气乐了,冲我俩笑了笑,只好客串了一把主人,招呼我俩先坐下来再说,都先别傻站着相面了。
我这才意识到这是到了我家,真是有些待客不周了,苦笑着摇了摇头,赶紧去冰箱取出几听可乐,伸手递给了柳叶一听。
柳叶明显的愣了一下,但还是接了过去,头不抬眼不睁的,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就责问大牙,为什么骗她。
也难怪柳叶多心,一进门就看我俩又说又笑的,比刚出水的黄花鱼都欢实,咋瞅咋不像是有病的模样。
大牙冲柳叶一摆手。叹了一口气,解释道:“唉……可别这么说啊,妹子,哥可没骗你啊,确实是真的,只不过白天还正常一些,晚上就麻烦了。”说到这里,看了我一眼:“是不是啊?来亮。”
我赶紧点了点头,接着把我们在山上撞鬼的事情前前后后的说了一遍,大牙在旁边时不时的补充两句,我俩一唱一合,挺恐恢诡异的一件事,让我俩给说的就像是个相声段子似的,不用说柳叶,说完后,我俩自己都有点儿不信了。
柳叶皱着眉头盯着我俩看了半天,最后竟然笑了:“你们说什么?要我晚上和你们去山上烧纸?鬼才信你们的话呢!你们到底有什么目的?”
我和大牙可真是哑巴吃黄连,一肚子苦说不出来,任凭我俩好话说尽了,柳叶就是不信,认准了我俩在故意骗她,直接就把大牙掏出来的瓷片甩手扔在了一旁,根本就不理会这茬。
一瞅柳叶油盐不进,咋说也不信,我急得直挠头,出了一脑门子的细汗,但是也是啥招没有。瞪眼没辙。
最后还是大牙心眼多,说是再等一会儿,等立春中午下课后,让柳叶直接打电话问问立春,立春肯定不会说假话,免得再说我们唬弄她。
柳叶这才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大牙长舒了一口气,突然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事儿,贼眉鼠眼的左右看了看,然后站起身,快步走到房门前,把房门关好,挨着柳叶又坐了下来。
坐下后,转着眼珠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格叶,往柳叶身边又凑了凑,柳叶不知道大牙这又是整的哪出儿,见大牙往过直凑近乎,警惕的瞪了大牙一眼。
大牙嘿嘿一笑,伸着脖子,压低声音。鬼鬼祟祟的把于麻子帮着把东西卖出去的事情告诉了柳叶。
柳叶听完以后,忍俊不禁,皱着眉头对大牙说:“你和我说这些干什么?又不关我的事?卖了就卖了,不挺好的嘛!你的理想不就是发财嘛,这不,理想终于变成现实了,该恭喜你啊!”
大牙对柳叶的冷嘲热讽也不在意,嘿嘿一笑,冲柳叶大嘴一撇:“妹子你说的这是啥话?哥吃肉也不能让你喝粥啊,咋说这东西也是咱们拼死才整出来的,发财了,咱大家都有份儿!今天找你过来,一是为了刚才那事,二是咱趁这机会把钱分分。”
柳叶一愣,指了指自己,看着大牙说:“我可不要啊,愿意分,你们就分吧,我一个姑娘家也不用攒什么老婆本,等我将来找个有钱的,什么都齐全了!你们这两个光棍分了得了,都是困难户,留着将来讨个老婆吧。”说完后,自己先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这明显有点出乎大牙的意料,听柳叶说不要,大牙叹了口气,不死心的劝柳叶眼光要放长远点儿,还说这钱一不咬手,二不扎人的。留着也不会发霉变质,犯不着和它过不去。
大牙说的兴起,也不等柳叶说话,咽了几口唾沫,接着又兴致高涨的把他那套分配方案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柳叶一直皱着眉头看着大牙,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诧异,等大牙说完后,赶紧给大牙鼓了一阵掌。
大牙这会正兴会淋漓,见柳叶突然鼓起掌来,有些愣了,愣眉愣眼的看了看柳叶,又看了看我,不知道为柳叶为啥鼓掌。
我赶紧冲大牙挑了挑大拇指,一个劲的叫好!说他刚才这一通演讲,那是条理清晰,有条不紊,气势如虹,柳叶一时情不自持,喜不自胜,有些激动,这才禁不住的都为他鼓掌喝彩!
大牙眨巴了几下眼睛,根本不相信我说的话,转头看了看柳叶。
柳叶目光炯炯的盯着大牙。赶紧表态:一是刚才确实是在喝彩;二是她弃权了,钱真的不要了,不用再打她这份了。
大牙一看柳叶的态度很坚决,无奈的晃了晃脑袋,自言自语道:“唉,不愿意和我们同流合污就算了,不过哥心里有数,眼睛从来不揉砂子,这钱呢先帮你寄存起来,就先放来亮这儿,反正你俩都在北京。也方便,日后再说吧,整不好根本就不用分了。”
我一听大牙说着说着就下了道儿,正要喝止,但还没等我吱声,就见柳叶拧眉瞪眼,怒目而视着大牙,正言厉色的警告大牙,以后不许再开这种玩笑,再开这种玩笑,她就真生气了。
我偷偷的扫了一眼柳叶,见她脸上阴晴不定,红一阵,青一阵,面红耳赤,借着给立春打电话,径直走到了窗口,躲了出去。
柳叶低声和立春讲了一阵话,时不时的向我俩这边瞟是一眼,估计是正在说着我们的事。
我和大牙相到对视了一眼,也不敢吱声,只好等着,没办法,谁让是我们求人家呢,希望立春这个时候可别开玩笑,万一把柳叶惹恼了,一甩手不管了,我和大牙可就惨了。
工夫不大,柳叶手里玩弄着手机的挂件,扭着嘴走了过来,看了看我和大牙,然后朱唇轻启:“说吧,什么时候出发?”
大牙一愣,随即大喜,看了一眼我和柳叶,吧嗒了吧嗒嘴,感慨道:“唉。还是有妹子在好啊,比看风景都要舒畅,养眼啊!”
柳叶眉眼带笑的凑到大牙的旁边,轻声问大牙:“是吗?”
大牙全身一颤,激灵一下就弹了起来,赶紧冲柳叶解释,说他没有别的意思,纯是有感而发,出发点是很纯洁的。
一想到又要长途奔袭,爬山越岭的,大牙这回可有了经验,灌了好几壶水,把背包里不相关的东西统统都扔在了家里,尽量把背包的重量减到最轻,柳叶在旁边时不时的帮大牙整理一下物品,看他们手脚麻利的在拾掇东西,我也没闲着,直接从书柜里面把我的百宝箱拉了出来。
这箱子里都是很多零七八碎的东西,我从里面翻翻拣拣,感觉能用得上的都塞在了随身的背包里,不大一会也把包给塞的满满当当的了。
柳叶一回来,终于不用找出租车了,有专车的感觉就是不一样,不止坐着舒服,精神上也愉悦。柳叶开着车慢慢的在街上绕了很大一个圈子,总算在街尾处找到了一家纸扎店。
纸扎店也就是卖些死人后丧葬所用的一些纸活,民间又称糊纸、扎纸、扎纸马、扎罩子,大多都是用竹篾或是高粱秸扎成的各种家具、器皿、人物及车马等,表面糊上彩纸,装饰大多都用镂空的剪纸贴在上面,总之都是花花绿绿的,颜色很鲜艳,但是并不好看,看着就感觉头皮发麻,总有种阴森森的感觉。
在店里买了好几捆烧纸,又特意要了一对金童欲女和一只纸马,很小心的装在车上后,弄的我们像是坐灵车似的,心里都发毛,大中午,车里不开冷气都觉不出来热。
好在一路上还很顺利,下午四点多钟就又回到了山脚下。
虽然黑天还得几个小时,但是谁都不想晚上爬山,宁愿现在爬上去,然后在上面等着也不想摸黑赶路,尤其还要带着这些纸人纸马,大白天都感觉有些耍鹛嵬砩狭恕�
于是我们把车停好后,趁着天亮,早早的开始爬山。大牙抱着纸马走在最前面,柳叶紧紧的跟在他的身后。我瞅了瞅剩下的金童和欲女,摇了摇头,这东西柳叶说是瞅着就害怕,说啥也不碰。没办法,我只能一手一个,慢慢的往上拎了。
说是金童欲女yu女只是叫的名字好听,看长相可真是不敢恭维,就算我天生胆子就大,一瞅这玩意儿也是浑身直起鸡皮疙瘩。
这对纸扎人都是一尺来高,彩扎裱糊的,男的一身蓝色长袍,女的上身是红色长袖大褂,下身则是金色的裙子。白纸糊成的脑袋上用彩笔画的眉眼鼻子,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