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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他们的身上仍旧有不少秘密是我们所不知道的,比如为什么一说到七十三号贾冲就害怕,难道是因为这是他的坟墓,他怕我们知道真相?还有就是跟着贾冲一起的那是几个人是不是也和他一样已经死了,那个老人为什么看到姗姗会如此害怕?更关键的是,我还不知道楚江山说的七十三号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里面有什么或神奇或诡异的事发生,这一切只有王子华的笔记里提到了一句,而我们到现在也毫无线索。
所以我觉得,如果这里就是七十三号的话,绝对没有那么简单。
我原本想问问冷月到底在这里看到了什么,但不知为什么她现在又变成了一副浑浑噩噩的样子,无奈之下我只好自己走到那口井前,朝下扔了一个石头,没听到扑通声,看来下面应该是个枯井,我对姗姗说:“我们回去拿行李,我想下去看看。”
因为最早去寻找老妇人时我们都没想到最后会看到她在洗寿衣,也根本没想到姗姗更是吓得不敢回去,所以行李什么的都在那间屋子里放着,我本来准备了一些登山用具,其中也包括一些长绳索,现在要下井查看,当然必须去把东西拿过来,要不然天就快亮了,到时万一其他人不是和贾冲一样的都是死人,发现我们还不走,再想找机会溜进来探个究竟就困难了,更何况现在我也清楚那个老妇人应该不是鬼,虽然她还是给我一种害怕的感觉。
姗姗还有些犹豫,我急忙将理由和她一说,并表示如果她害怕可以不用进屋,由我进去就行了,她这才勉强答应了下来,看得出她还是很害怕。
我看天色就快要开始发白,为了抓紧时间,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到那栋房子去,姗姗和冷月在后面跟着,一路气喘吁吁,等到了门口便由我一个人走了进去。
我先是在门板上用力敲了几下,让后喊了几声“阿姨”,见没有人理我,想来那个老妇人还没回来,我也管不了那么多,先从自己的房间里拿起了背包,然后去隔壁姗姗和冷月住的房间拿了她们的装备,又飞快的往那口井奔去。
姗姗对我下到井底还是有些担心,而且旁边就是一座坟,坟里的人更在不久前还见过,她心里更是害怕,本来想陪我一起下去,但冷月现在有些不太正常,而且我也需要她在上面看着是不是有人过来,所以最后还是选择了留在地面上,我拿了根蜡烛,带上强力电筒,一个人慢慢的沿着绳子滑了下去。
井内有些阴森,但井壁并不潮湿,显然已经干涸了很长时间了,我用手电照了照下面,只有一些积雪,而且也不是特别深,估计也就不到十米的样子,空气也很清新,看来我带的用来检测空气中氧气含量的蜡烛是用不上了。
看清了井底的情况,我下滑的速度就快了许多,很快就踩在了软软的积雪上,发出一阵嘎吱嘎吱的声音,在井底听起来特别的清晰,加上有回声,听起来反而有种异样的感觉,让人觉得这声音就直接响在你的耳边。
我深深吸了口气,平缓了下自己心情,然后开始仔细打量起井底,和老宅里小黑屋下的那口井真的很像,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蹲了下来,拂去积雪,开始小心翼翼的挖起井底的土来。不管真与假,上次在老宅里我发现了一张古画,如果《老宅》这个故事真的如我预想是一个想要给我一些什么启示的小说,那么也许我真的能在这里发现点什么东西。
虽然下来时带了一把小小的锄头,便于挖掘,但我还是发现这下面的泥土太过于松散,仿佛在不久前刚刚有人动过一般,可惜下来时没注意把积雪给踏坏了,不然到时可以看看是不是连积雪也是人为堆积起来的,但不管如何,我的心跳却是越来越快,手中的锄头也越来越轻越来越慢,看来这里一定有什么东西藏着,只是不知道它现在还在不在。
“叮”的一声轻响,锄头碰到了什么东西,我立刻加快了速度,小心的将表面一层土去掉,看到土里埋着一个小小的黑色棺材,和《老宅》里见到的一样,这让我越发的相信我的推断没有错,《老宅》里有秘密。
我小心翼翼的打开那口棺材,看到的是一张照片,我拿起那张照片,心中说不出的震惊,我知道这是一个很重要的发现,尽管我还看不明白为什么照片会是这个样子。我将照片贴身放好,看到照片下面盒子里还有两片小小的瓦片,我拿了起来,形状各异,并不能完整的合并在一起,两块小小的瓦片上都刻着字,一块上面刻着“姗姗”,一块刻着“小心”。
姗姗小心!
我想起还在外面的姗姗冷月她们,忍不住吓了一跳,不管这两块小瓦片是谁刻上去的字是谁把它放在这里,但经历过《老宅》故事的我对于井底的发现再也不敢掉以轻心,急忙大声喊了下姗姗的名字,她在上面马上应了声,我松了口气,说我马上就上来了,下面没有什么发现。
在那个催眠世界里,我在井底发现了一副古画,然后瞒住了二良,最后间接加速了二良的死亡。在这个真实的世界,我在井底发现了一张照片,还有刻着“姗姗”“小心”的瓦片,如果我不把这一切告诉姗姗,她最后会不会也和二良一样的死亡?到底《老宅》哪部分才是被那个年轻人给篡改了的?《老宅》到底想要暗示我什么?
短短不到十米的距离,我却是觉得越来越是难爬,我不知道应不应该把自己看到的告诉姗姗,但是想想那张照片,我终于还是决定先不要告诉她,或者重新换个适合的环境再说,如果在这里,我怕她又会受不住惊吓。至于她的安全,只要我一直陪着她提醒她多加小心,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大的问题。
这样想着,心里也就安定了许多,从井底上来,姗姗问:“有没有发现什么?”其实我刚才已经在井底说过什么也没发现了,但她还是再问了一次,可见她也很想弄清楚这口井和七十三号到底有没有联系。
我摇摇头,说:“没有。”说完脸上有些发烧,幸好现在虽然天色已经开始发白,但还看得不是很清楚,不用担心被姗姗看破。我说:“要不,先找个地方坐一会?”
我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如果到时没人来找我们且冷月没有什么不好的变化,那就在这里再待一两天,如果真的有人来找我们,那就和他们直说发现了贾冲的秘密,看看能不能从他们口中套出更多的内幕,不过在这之前,自然必须先找个地方歇息会,然后弄点吃的。
但就在这时,突然门外又想起了奇怪的数数声:“一、二、三、四……”,我和姗姗对视了一眼,飞快的跑到门口,看见那个老妇人站在门外,直直的看着我们,她的手上拿着一盏油灯,使得她的脸看上去说不出的阴森恐怖。
更可怕的是她身上穿的不是白天我们初见她时的那身衣服,而是一套红色的寿衣,姗姗再次紧紧的抓住了我的胳膊,我感觉到她的整个身子在不住发抖。
老妇人一句话也不说,就这么直直的看着我,我心里突然冒出了一个念头:贾冲说他们村子里没有这个人,可是谁说这句话的意思就一定是指这个老妇人不是鬼?如果她是来自另外一个地方的孤魂野鬼呢?或者说,她本来就是死在了这个村子的外来人呢?就好像我们这样的外来人!
我身上再次布满了冷汗,我很想后退一步,可是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老妇人阴森森的看着我们,往前走了几步,几乎要和我面贴着面了,我急忙一低头不想撞上那张脸,但就在这一低头的瞬间,我看到了老妇人身上的寿衣,看清了上面的图案,我第一时间想起了从井里拿到的那张照片。
那是两个新人,两人都穿着传统民国时期的打扮,当然这不是民国时期的照片,因为上面显示着日期,是十一年前。
照片上新娘,穿着红色的嫁衣,但是她照片上的脸却被人扣了去,只是一片空白。
老妇人的寿衣上绣的不是常见的“寿”字,而是一个穿着红色嫁衣的女人,女人的脸部,是一片空白。
这是一个没有脸的人。
而那个新郎,是姗姗的哥哥杨子江,只是,他的样子更奇怪。
☆、第二十四章 《狼外婆(下)》
那个老妇人直直的往前走来,眼看就要撞到我身上了,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原因,我竟然没有丝毫力气去躲开,就在这时,边上突然有人拉了我一把,我整个人被拉得差点摔倒,但却也因此避开了那个老妇人的撞击。
我扭头看了看,拉我的人是姗姗,她的脸色异常苍白,显然心中也是害怕到了极点,也不知道她刚才是哪里来的力气将我拉开。姗姗不断的喘着气,一双眼睛却紧紧的盯着那个老妇人,眼神中充满了恐惧,只有冷月还是低着头仿佛什么也不知道,我心中一寒,急忙扭转身子看向那个老妇人。
那个老妇人仿佛没有看到我们的存在,自顾自的往前走去,一直走到贾冲的那座坟前,却并没有停下脚步,继续走到那口井边沿才停了下来,我心中一动:看来这口井真的有问题。
老妇人在井边站了会,然后将手放在井里上下振动了几次,过了一会,又慢慢的交替着把手往上牵扯着,整个动作就好像是在井里打水。我刚从下面上来,当然知道井里没有水,而且也不是近期才干涸的,我第一感觉是这老妇人肯定是个老鬼,还记得以前井里有水的样子,但随即又觉得自己这个想法太过荒唐,人死了变成鬼,难道井死了(在我看来,井枯了和人死了几乎是类似于等同的事)也会变成鬼,然后继续被鬼在这里打水?如果真是这样,那才真的是活见了鬼了!
那老妇人将“井水”打了上来,然后蹲下身子,对着不存在的水桶照了照,不时的还用手把头发往后贴一贴,好像是在照着镜子化妆,随着她的动作,她身上寿衣绣着的那个没有脸的女人也跟着动了起来,说不出的诡异。
我能感觉到姗姗身子的颤抖,我也是吓得两腿发软,事实上这个老妇人并没有像传说中的鬼那样吐着舌头也没像小说里写的那样能收人魂魄夺人性命,甚至都根本没当我们存在,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说不出的害怕,但正如我前面对姗姗说的,虽然我也害怕,可是有时候想想,和失去记忆不知道自己是谁比起来,我宁肯去面对眼前的害怕。我不知道这个老妇人在做些什么,但既然这里是冷月所说的七十三号,不管真假,我都要看看究竟会发生什么。
老妇人化了一会妆,接着站起身来,理了理身上的寿衣,突然翘起了兰花指,咿咿呀呀的开始唱戏,戏文当然还是我熟悉的那句:“我本是羞花闭月女儿身……”,这个戏文我已经听好多人唱过,虽然知道肯定其中有古怪,但根本听不出来其中的秘密,而且每个人唱的时候都是用普通话唱的,我想从语言上去查也查不出来。
就在我有些失望的时候,突然老妇人的声音一变,以十分粗犷明显是学着男声的腔调开口说了句话:“萧羊,小心!”
本来我以为她会一直照着这个戏文唱下去的,没想到突然来了一句大喝,我被吓了一跳,但随即心中大喜,知道终于开始出现我所不知道的内容了。
我身边的姗姗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轻声说:“阿瑞,我们走吧。”
我没有理她,只是象征性的拍了拍她的手示意再多等一会,一边在心里默默的把萧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但那老妇人接下去却又不说话了,低着头仿佛在寻找什么,一边找一边又往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