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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埃……”盛藤有些犹豫的望着季小埃,不再说话,季小埃的心意,她自然知道,只是……
“啊,算啦。”季小埃忽然笑着拍手站了起来,“算了算了,你既然决定了,我也不再说什么,走啦,吃饭去吧!熙兰可给你做了不少好吃的呢,我们都是来蹭饭的呢!”
果然这一餐可以说是,盛藤来北京那么多年,吃过最丰盛的一顿,熙兰到底是怎么一个人做出那么多的菜来?连向来趾高气扬,对人一直都是挖苦讽刺的少年护之,也对着熙兰赞不绝口。
而以诺一直默默的不停给盛藤夹菜。熙兰则兴致极高的不停给季小埃传授做菜的秘诀。完全就是两个家庭妇女相见恨晚。
“盛藤啊,”熙兰忽然转头对盛藤说道,“这个鱼不错哦,你要多吃一点,对伤口的愈合有好处。”
盛藤笑嘻嘻的接过,心里却在想,哪里有伤口啊,吸血鬼的血可不是瞎扯的,完全就是传说中的九转还魂丹,真正的药到病除,起死回生。换做平时的季小埃,一定恨不得把以诺立马抓去扒皮抽血,立马全部解刨了高价卖出。就算不是那么血腥,也一定是千方百计的欺诈利用,不狠狠赚一笔。绝对不会放手。
不过,季小埃始终都只表现出对做菜的极大乐趣。这家伙难道是转性了,盛藤立马否认,这绝对不可能。大概。还是因为自己的事情。对以诺有些芥梗。
“熙兰啊……”盛藤迟疑了一下,还是问道,“你那个妹妹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醒过来了!”熙兰立马兴奋的放下筷子说道,“真是奇迹,昨晚忽然就醒了过来,医生,家人们都吓到了,而且醒过来什么事也没有,只是完全不记得失踪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既然醒了就好!”
“对啊,醒了就好……”盛藤一边回应,一边心里默想。看来那个被破坏的婴儿身体里囚禁的就是熙兰表妹的灵魂。
“不过,她两个同学,就没有那么好运了,现在也还没有醒过来……”熙兰叹了口气。
另外两个婴儿吗……如果当时不是因为月的阻止,也许护之也已经救出了另外两人。想不到,那么血腥的手段,却也是拯救人的手段。
“哎,只希望他们也快点好起来。”熙兰感叹道。
盛藤不由点点头,只要打败唐潇萧和该隐的话……一切就能解决,也许自己这一次能救下的不仅仅只是以诺一个人。
可是。唐潇萧和该隐,自己真的有这个能力吗?喂,身体中的那两个好家伙,这一次,一定要把你们的全部力量都借给我。之后怎么样。便也无所谓了……
“盛藤,喝汤!”季小埃忽然盛了慢慢一碗白菜汤给盛藤。“你记不记得,初中的时候,我们一起去吃饭,唐老板可是一个人能吃掉一盆白菜汤,连盆都能被她吃掉啊!”
“当然记得……”盛藤接话道,“你们两个每次出去吃饭都欺负我吃的慢,你们两个家伙,只要有你们在,就没有你们吃不完的,每一次都要被你们吃到山穷水尽!”说起这个,盛藤又想起了那天悲催的烧烤,明明自己一口都没有吃到,却要给这两个家伙买单,真是没有天理啊。
只是,那样的岁月,已经再也回不去了吧……从那天季小埃和唐潇萧的争吵开始,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就已经彻底改变了……再也不可能像过去一样了吧……
如果说这是一场策划已久的阴谋,那么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这个学期伊始?三年前?还是五年前?从第一次相遇,一切就已经在策划之中?盛藤摇摇头,想要把这些思虑全部赶出去。她终究还是愿意相信着唐潇萧,相信这一切背后还另有隐情。
如果问为什么,盛藤却是说不出来,只是这样感觉而已罢了……毕竟,那个人也是自己重要的朋友,毕竟自己快要死的时候,她也是那么伤心,所以,唐潇萧终究还是自己的朋友。
“哎呀,怎么一个个都扳着脸不说话,难道是我做的菜不好?”熙兰看着这忽然变冷的气氛,连忙打圆场道,“我们难得一起吃饭,来北京后,这还是第一次在家里招待那么多人,我真的很开心呢……自从认识了盛藤之后,我看到了更多的东西,也知道了这个世界的另外一面,最重要的是,我能认识更多的朋友,我真的很开心……”说着说着,熙兰自己一个人竟哽咽起来。
这个家伙,果然还是老样子,一如既往的喜欢动感情,一如既往的那么温柔。盛藤忽然想到一个多月前,自己还和熙兰为苏小羽的事情,一起出生入死,明明只是什么都看不到的普通人,却是坚持一直陪自己走到最后。这个女人,真的不简单,看似软弱的背后,其实是一颗异常强大的心。
能遇到这样的人,其实也不错。
吃完后,盛藤本还想帮助洗个碗什么的,但被两个爱做家务的女人一起赶出了厨房,理由自然是,盛藤是厨房杀手,大战英雄厨房什么的,现在不需要。盛藤只好嘟囔着离开厨房,来阳台上吹吹风,北京已是深冬,盛藤只是拉开落地窗,就瞬间冷的不行,连忙关上窗户。果然有暖气和没有暖气真的是天差地别。
等一下,暖气?盛藤忽然想到了什么,北京所有的屋子都是修建时就会安装暖气管,然后冬天的时候集中供暖,所有屋子无一例外,如果没有暖气的话,屋内就会迅速的气温下降,如果气温下降的太多,就会结冰,这样的话……
“盛藤!”忽然一双手拍着肩膀上,盛藤立马吓了一条。
“怎么了?”以诺连忙问,“我吓到你了吗?”
盛藤连忙摇手,以诺只是将手中的温水递给盛藤,“饭后喝点水吧。”
“嗯,”盛藤点头,有些羞涩的接过,却只是握在手中。短暂的沉默后,还是以诺先开口,“盛藤,我其实一直有话想问你。”
“什么?”盛藤抬头,心中有些着急的望着以诺,问道。
“你,对我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盛藤一愣,想不到这个家伙问的居然是这个,我要是不喜欢你,我会现在打算拼命救你吗?我要是不喜欢你,我会在因为你死的时候,那么难过吗?这个家伙,就是一个二字。可是心中这样想,盛藤却一时不知该如何脱口回答。
然后,并没有等盛藤回答,以诺自己就继续说了下去,“我记得,小时候,我的父亲和我的母亲,感情很好,所有人都说,他们是天设地造的一堆,是所有伯爵中最恩爱的人。”
“伯爵?”听到这两个词,盛藤立马大叫起来,“你说,该隐是伯爵?那么你就是是,伯爵的儿子,以后……”
“这很奇怪吗?我还以为季小埃已经告诉过你了……”这次蹙眉的反而是以诺,以季小埃神通广大的打听本事,不可能不清楚自己的身家。而盛藤那么惊讶的样子,似乎还是第一次听说。
其实,盛藤只是自动忽略了上一次听说的记忆,毕竟这种事情,还是从当事人口中说出,比较有震撼效果。该隐从神话时代就活到现在,得到一两个爵位什么的,似乎也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而且,那些吸血鬼的故事里面,高位的吸血鬼们不都是住在城堡了的伯爵吗?只是神话在现实中出现时,还是一时难以让人接受。
“我记得,在我小时候,母亲和父亲总是感情很好的样子,不管什么时候,都是微笑着,我记得,每次母亲看父亲的眼神,都是一种满足,后来我问她,为什么,她只是说,喜欢一个人,只要能和他在一起,不管什么时候,都会感到很开心。不管会有多少困难,不管以后会发生什么,但是只要彼此相爱,就可以无所畏惧,因为你知道,你永远不会是一个人。”
只要彼此相爱,就可以无所畏惧,因为永远不会是一个人。盛藤细细回味着这句话,以诺的母亲,也许真的是一位很勇敢的人。敢和诅咒之人相爱,并且生下禁忌的混血生命,若不是超越一般女子的胆识,绝对不会敢这样做。
“可是……”以诺忽然停顿了一下,猛然握紧了拳头,“父亲,却还是抛弃了母亲和我。所以我恨他,那么多年来,我一直恨他。我害怕,害怕,有一天我也会变为这样的人,如果有一天喜欢会被为恨,那我希望,一切都从来没有开始。那么起码还可以留住当初的感觉……”
以诺,这个二货,到底怎么了……盛藤忽然很担忧,今天的以诺好像很反常,欲言又止,他到底想和自己说什么?
、第一百七十三章 无法接受的自己
“盛藤,我们还是分手吧……”良久,以诺忽然说道。
盛藤一愣,手中的水杯差点划掉,缓了一会,才不解的问道,“什么意思?你说分手什么的……”
“盛藤,我是认真的,”以诺严肃的继续说,“你昨晚昏迷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这个问题,并不是我不喜欢你,也不是害怕天神什么的,只是……”
“你不怕,我也不怕,那你还说要……”盛藤顿时更加不解,这个二货如果是当心自己会被他牵连?
“我只是害怕,如果有一天,我改变了,变的不再那么喜欢盛藤,我会很讨厌那样的自己!”
“你有病吧!”盛藤忽然脱口而出,打断了以诺的话,“等到不喜欢时,再分手呗,你想那么多干嘛?”
“我……”以诺又是一阵迟疑,“我害怕,害怕有一天,自己会变成,连自己都无法接受的自己,我始终是该隐的儿子,我的身体里面有着吸血鬼的因子。迟早有一天,我也会变为那个样子……”
“什么样子!”盛藤逼问道,“吸血为生吗?吸就吸呗,大不了我当做是无偿献血就好!”
“不是的,我害怕,我的心迟早一天会被吸血鬼吞噬,当年父亲和母亲那么相爱,父亲最后也选择了离开,我不要变成他那个样子,我不要有一天,会讨厌盛藤,我要一辈子把这种喜欢的感觉,留在自己心里!”以诺一口气全部说道,长喘了一口气。
是因为不想有讨厌的一天,所以才要在喜欢的时候分开。然后一辈子记住吗……忽然,盛藤也变得不知再说什么,多少海誓山盟都抵不住岁月蹉跎,因爱生恨,倒不如在最美好的时候结束。也许这样的结果也不错……
但是,不甘心……真的好不甘心,心的最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呐喊。自己并不想就这样结束这段恋情,明明才刚刚开始,明明才了解了自己的真正的心意。就要这样结束了吗?
“盛藤……”看到盛藤忽然阴沉下去的脸色。以诺立马手忙脚乱不知该怎么安慰。
“我没事……”盛藤推开以诺的手,低声道,“我明白的,我明白你的意思,只是,我现在心情很不好,你不要再和我说话,否则我一定会和你吵起来。跟我读WEN文XUE学”
说完。盛藤立马跑回了房间。刚从厨房里面出来的季小埃和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护之,都一脸茫然的望着两人,心中同时以为。不是刚才还感情甚笃,怎么忽然就吵架了?
“喂。你小子怎么欺负我家桃子宝宝了?”季小埃没有好气的过来,就是一脚。还好以诺躲的快,没有惨遭毒脚。
看到气势汹汹的季小埃,以诺不由咽了一口口水,只怕再待下去,就真要被这个女人干掉的,还是先离开战场的好。于是立马转身走向门口,“我就先走了,要是盛藤有什么情况,你们再打电话给我啊,再见啦!”
说完,立马跑出了门。
“切!”坐在沙发上的护之不屑的嘘了一声,“胆小鬼,一个女人都吓成这样!”
“你在说什么?”季小埃立马把目光转向了护之,“你一个白吃白喝的,什么都不干,难道还想继续坐下去,还不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