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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宵地孩子,当成自己的抚养。
这种人,实际上非常多,特别是爱国人士。
举个极端的例子,岳飞受怨受戮,宋朝有这些人的话。他们是苦恼不己,痛哭流涕。如果岳飞有儿孙逃出,他也会拼了性命,甚至不惜承担抄家灭族的风险来庇护
但是假如岳飞地儿孙,日后想要举兵造反,报得血仇,这万万不可,他会大义灭亲。弄些毒酒一起死是小意思——极端点的,就算他活下去,也会在成功大义灭亲后,举剑自杀,以偿“灭绝了岳家地罪孽”
但是这又有什么用?
死一千个一万个,也不及我一根手指,自古要成事,第一要分辨这种人。就算不成事,也要分辨这种人——平时忠厚、义气、体贴,而不可重信的人!
方信一向如此想着,所以对他们也毫不动容,徐徐拔剑,杀意凝聚
杀气之中。叶片一阵簌簌,落了下来
叶片落下时,两人都动了,方信举天而起,又转折落下,剑光顿时带着风雷之声,而奇怪地是,风雷之中,又带着丝丝春雨缠绵之意
就算下了决心,张清南见此。还是浮现出可惜之意。在他看来,林成宵已经得了春雨剑和夏雷剑的精华。再进一步,只是时间问题
可是正因为这样,所以才要格杀勿论,切不可成了主家的未来祸端
宁可我负友人,不可负得忠义
他拔剑出鞘,身形一动,惊虹划空。
长剑淋漓尽致,同样是剑园绝学。
正因为是同出一脉,所以双方都没有办法一击致命,只是不断交锋,剑与剑相击之声,不绝于耳
瞬间就是十数剑,春夏秋冬,淋漓尽致,杀得方信连连后退,后面那个青年,握住剑,见占了优势,也不上来,只是观看着
但是片刻之后,等一套剑艺击完,张清南突地一惊,他是剑道大师,沉浸数十年,就算本身无法达到颠峰,但是眼力和经验已经无比丰富
发觉方信剑意有变
虽然方信已经沉静,但是这种进步,还是隐瞒不住张清南
一个奇怪的念头浮现:这林成宵,竟然在片刻之内,已经吸取了全套四季剑法的精要
一念于此,他猛的吸口气,剑光一抽一刺
青年在背后,就看见了这道剑光
剑光似是星光一闪,又浮现出无数地精要,他突然之间产生感动:果然不愧是剑园地张大先生,这剑已经获得灵魂
方信也返首而刺,剑光相交,然后连连后退
衣杉分开,两人身上都多出了数点小小的血花
突地,张清南脸色一变,嘶声叫着:“秋意霜,冬凝冰,怎么可能!”
秋意霜,取秋天霜来叶落,万物凋零之意,这剑气,不攻不炸,立刻融化在敌人地身体内,却可立刻削弱对方的总体循环——衰落
冬凝冰,更是可怕,瞬间可与骨节结合,形成了关节炎之类的冰寒,坏人关节
就在震惊而呼时,方信长剑而起,绚灿的剑花在空中飞溅,一闪就没
青年顿时产生一种不祥的预感,猛的扑了上去,他随之安心了,因为张大先生猛地推了一把,把他推得一个跟头
能推他,就没有事,青年反而大喜
等他爬出来,却见这时,浮云散去,月亮照下,一时清明
“你怎么会四季剑法的精要,不,不可能!”张大先生又用着震惊不能相信的口气说着。
方信笑了,他的剑没有收回鞘里,不在意的说着:“你现在就是这话?”
月光照耀,张大先生突然之间清醒过来,他嘶声说着:“果然好武功,你答应我一件事,不要与剑园为敌!不然我死不暝目!”
到这时,还忠义在心,牵挂着主上的利益,真是忠心耿耿,只是方信叹地说:“你算什么人,能束缚我?”
说着,剑光一闪,那个青年只觉得眉心一凉,顿时天地暗下。
第二百四十一章 你算什么人(下)
再也不看青年的尸体,也听不见咯咯垂死而又坚持着,想听到答复的那个张大先生,方信的身影,投入了林间的暗处
山风很大,吹得他衣上猎猎飞舞,方信却心情很清明,很是爽快
在地球上,方信只是小人物,不是主上,自然若有这种人,必是敌人,所以平生,最不喜的就是张大先生这种人
其次就是那些为了国法或者大义,送夫君到监狱,然后又作出一辈子等待,坚贞不渝的女子,这从电视剧上看见,雷的他外焦内嫩
特别是大义灭亲,或者其它理由而作,而其后表现出,一辈子生活在痛苦中,时时怀念,无怨无悔的美丽女子
地球上,每当看见这样的剧情和这样的女子,方信就忍耐不住,要杀之后快
记得一本书中,一个下毒杀夫的女子,二十年后知道夫君真的死了的消息,痴痴的坐在琴边,轻轻的弹着那琴弦,清越的唱:“生要能尽欢。//死要能无憾。唯望如愿,独去万里,苹影流浪……”
这种凄美的场景,许多人也许会感动,方信却越是杀意凛然
男子汉大丈夫,是顶天立地,是空前绝后大事业,是万金之子,是要开天辟地,这等下溅之人,一辈子的所谓痛苦和忠贞,就算是真金真银,岂及之一根手指,亏得还敢以这种面目见人!
不杀不足以平怒!
可惜的是,在诸世界中。很少遇到这样地人,这杀意不得发泄,今天杀了一个张大先生,也岂不快哉?
当然,若方信是主事,别人为他大义灭亲,那他的态度就完全不一样。他是“圣人之道,因世而移”。以及“应器生心,有情不累”的大智之人,也会很欣赏这种人,礼遇厚赏一个不缺——但是当个人风流行侠,放下大部分束缚时,却可真正快意恩仇
所以杀此人,心中为之大舒。这是地球上方信当年的心情,如今才半点泄露
小人物,却真实
大小兼容,一寸本心
这并非是道,却是快意
带着这样的心情,方信回到了自己的庄园。
入内,楼上,还有淡淡的灯光。门前,还有两盏红灯笼。
“主人!”六竹等在门口,突见方信,顿时说着。
方信看上去,见得六竹,那灯笼侧照。映照在她尖巧地鼻梁上,十分柔和美丽,想必她也等上半夜了。
方信只是说着:“好,小姐已经睡了嘛?”
六竹的睫毛在灯光中微微一颤,说着:“还没有,吩咐奴婢作了点小菜和粥,准备着外面地小间内呢!”
方信点了点头,说着:“先给我拿件衣服,给桶热水,伤药就不必了。”
六竹才见得几点斑斓血迹。她看了一眼。连忙收回。
片刻之后,水桶里放着热水。方信就脱了衣服入内,片刻之后,闻到一股清香,却是六竹,后面还是萧安宁
萧安宁在这时,还勉强记得这个世界的道德规则,她没有上前,隔着很远,问着:“父亲,你没有要紧吧!”
月亮的清辉照亮了院子,六竹上前伺候着,她仔细看了看,说着:“小姐,没事。”
的确没事,总共四处伤口,都是皮伤,连药都不用,就已经止血了。
萧安宁听了,放下心来
方信洗完,换上干净的衣服,穿上长袍,又穿上木履
在地球上,木履通常被视为日本文化的一种,实际上,这是华夏文化的一部分,一直到唐朝,古人都穿履。
遗桥拾履这个成语,讲地就是张良为老人拾履而获得传授。
当方信出来时,宽袍木履,六竹不由看呆了。
这个身体,已经超过了三十五岁,在某些华夏世界,甚至可以称“老夫”了,不过,现在方信剃去胡须,又经过人体恢复,显的格外年轻和英气
等穿衣出去,萧安宁才扑了上来,抱住父亲一条肩膀,说着:“爸爸,我不能帮你,我很难过。”
方信感觉到了微微凸起的感觉,回去一看,笑的说:“你快长大了,你的根基不错,再修炼一段时间,就可完善了。”
这个身体,虽然只有十三岁,原本林成宵就传授他能掌握的最好的方法来训练,所以她的根基不错,而萧安宁,本身也有三阶,那就是这个世界地一流高手了。
两者一合,只要差不多等到十六岁左右,女孩的身体发育完成,就立刻可晋入一流高手的境界,无需方信多担心了,只是,无论在这个世界,还是主世界,她都没有亲自杀过人,冲过战阵,所以,那种青涩,现在是无论怎么样也无法消除。
可是,这正是方信带她前来的原因之一。
入得内室,六竹奉上了粥点,方信也就吃了点,示要六竹退下,方信坐在椅子上,就一一向着女儿说明刚才的过程。
萧安宁听的是眼睛都不闪,聚精会神,把经验记录下来。
“爸爸,你为什么一定要杀张大先生?”听完,她提出一个疑问。
方信解释地说着:“张大先生这种人,是厚道人,是老实人,是义气人,这点无可否认,但是就因为如此,一旦他坚持了心念,就百折不绕。”
方信想了想,叹息的说着:“许多事情,不怕狠,不怕刁。不怕奸,就怕这等老实人,虽然以前有段交情,可是他是天生那种大义灭亲,国法(家法)为上的人,他一旦认定我可能对剑园不利,他就会千方百计。孜孜不倦地打击我,毁灭我。”
“恩。和一些不收贿,大公无私的好警察有些相似。”萧安宁点了点头,她看过许多资料,知道这点。
“对,能用这种人,当然是幸福,可是如果与这种人为敌。就难了,又硬又倔,水火不侵,怎么也改变不了,所以,能杀了,就直接杀了,省得麻烦。”方信以一种淡淡的倦意说着:“再说。他们其实也有立场,这立场与国就是国法,与家就是家法,总是有立场的,立场相反的话,谁是谁非就不好说了。”
萧安宁自幼富贵。主世界又安康的很,听了这话,心中有些不舒服,她低下头来想着。
理论上她可以明白,感情上还是难以接受方信口中这句淡淡的:“能杀了,就杀了”地决定。
片刻之后,她仰着红唇,问:“现在杀了,应该怎么办?”
“作为人臣,最好地办法是恭谨前去。哪怕公府门不开。也要在外面等上一夜,一早就去拜见那个刘公子。然后向他回命。”方信负手而起,望向窗外,说着:“为人臣者,作事和作人,是同样重要,各占50比例。”
“单有态度不会干事,也难以混地好,毕竟再是家大业大,吃闲饭也养不了几个,但是单是干事,不会作人,打个折扣已经算难得了,说不定还有负作用。”方信平静地指点的说着:“比如这次,我若是亲身恭谨回命,这功绩可打45分,那态度也可打45分,就是90分了,在刘公子眼中,初步可得个优秀的印象。”
“若我不回去,这45分功绩,只能有15分留下,15分就是勉强有些良性印象,如果这时,还有小人进言,那我立这功,反而变成自持有功而桀骜不训了,说不定还会有功变成有过了,变成负30分!”
萧安宁想了想,声音有些甜的问着:“父亲,那你怎么办?”
方信浮起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说着:“我是来玩的,不是被玩地,他送我这套住宅,我为他杀了薛昱珍,也还清了,那能真正再给他当奴才——他有不满,就让他不满罢,稍等一段时间,等你长大了,我们就出游江湖去,天地漂浮,人行于上,不亦乐乎?”
萧安宁听了,一笑,很是满意。
“虽说如此,但是还要在这里住上一年半时间,这样罢,我写封信,回了命,托着那六竹回禀就是了——虽然不及亲身去,但是总算还留给刘公子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