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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情实感,只是无知!”
林和补充道:“她说的对!艺术上的真实即真理,就这么简单!”
鹿尚红去水池边洗了洗手,直接在袖子上擦干,然后故意从杜敏薇身边绕过,对着一脸茫然的项黎笑了起来:“喂!老公,我回来啦^_^”
第五章 雨花仙子 47
更新时间201113 9:15:24 字数:8323
47
鹿尚红专门向学校申请了休学一年,在汉都师大的东南门外租了一间房子住下来,并在汉都市四季盛景分公司的雕塑部门迅速走马上任。一切动作做的是如此雷厉风行,来势汹汹的她早已摆脱了原先冰灾时那糟糕的状态,像一台全新的引擎般重新启动。
项黎、杜敏薇、鹿尚红他们这一代学生,是生活在西方“当代艺术”混乱人心的美术界大背景之下。绝大部分人以西方“当代艺术”为榜样,受其蛊惑,但还是有少部分人依然坚持我们国家主流路线的,始终自觉向党的主旋律靠拢,以社会主义的现实主义为艺术信仰,用毛主席当年的话可以套用当前中国传统艺术与当代美国艺术之间的文化暗战,主席是这样说的:“要鼓点劲,把民族自信心搞起来,把抗美援朝中提倡的‘藐视美帝国主义’的精神发展起来!”毛主席这些话今天读起来仍掷地有声。。。以林和、项黎两人为首,一边重新高喊着“打倒美帝野心狼!”一边旗帜鲜明地反对文化霸权主义和一切剥削阶级腐朽思想文化的侵蚀。
杜敏薇那“超越时空限制”的清纯长相谁也不会联想到她是一名共产党员,看她那么虔诚地信仰佛教谁也不会认为她会走“坚持革命的现实主义”的主旋律路线。其实,杜敏薇是一个坚定的马克思主义者,她认为释迦牟尼和马克思甚至孔子的最终观点都是一致的——世界大同、人人平等、没有了私有、没有剥削没有阶级之分的理想国度。从项黎眼中来看杜敏薇的话,她就是一个带有建国后三十年间“知识青年上山下乡”、“广阔天地,大有作为”那种“淳朴田园”式情怀的小丫丫。。。
如果说项黎、杜敏薇他们是“左派”,那对立面的鹿尚红则是个“准右派”。从小家庭分裂,受穷受苦,在街头混到大,不同于书香门第的项黎,她是实打实的工人阶级出身,世界在她眼里就是无情虚假的,憎恨社会的她只有将信仰交给第一中学对面的灰色教堂,将奋斗的目标定为——大资本家!“今天老娘为你们干活,明天你们全都将给老娘我干活!”是她常对自己默默的承诺。如果谁对她疼爱,她会加倍对那个人好,并且属于认准了就不放手型,就比如对项黎;反之同理,如果谁对她不友善,她也会变本加厉地更加不友善,就比如对杜敏薇。。。
鹿尚红在雕塑工作室华丽震撼登场之后,人气飙升。帮主一脸崇拜地问她:“鹿尚红,看不出来你如此精通罗丹的技法。。。你要是活在罗丹那时的法国,恐怕罗丹的情人就不是那个卡密儿·克劳戴尔了哈^_^”
鹿尚红笑了一下:“克劳戴尔虽然技艺精湛,但我始终不喜欢她这种红颜知己,相反,我更喜欢罗丹的老婆罗斯。”
杜敏薇忽然敏感地回头看着鹿尚红,帮主继续问道:“罗丹和他的情人克劳戴尔的那段佳话可是人所皆知的啊。。。不是还有部电影专门拍他们俩的么。至于他老婆罗斯的历史还真是少有所闻,那你为什么不喜欢大家公认的才女克劳戴尔而偏爱罗斯啊!?”
鹿尚红看了看杜敏薇和项黎,然后对大家解释:“所有人都知晓罗丹与他那才华横溢的情人之间的传奇,但很少有人了解罗丹与他老婆罗斯之间的点点滴滴的动人故事。。。罗丹早就认识了罗斯并一直生活在一起,孩子都有好几个了可是罗丹一直不愿意与罗斯结婚,男人嘛,看见年轻漂亮又有才的情人当然顾不上疼爱自己的老婆了。但是即使在这种情况之下,罗斯依然对她丈夫不离不弃,要知道,在一战期间罗丹长期的所有生活费用都是由罗斯家里提供,并且当罗丹和他的情人在默东别墅潇洒的时候,罗斯依然任劳任怨地在家照顾几个孩子以及外出打工挣钱养家糊口。。。因为,她真的是太爱罗丹。直到1917年1月29日,在法国总统的强烈要求下,罗丹同意跟罗斯结婚。共同生活了43年以后,白发苍苍的罗丹与罗斯终于在默东举行了正式的婚礼。当时战争仍在进行,前线吃紧、天气奇寒,滴水成冰,默东别墅的取暖用煤早已烧完,夜里水管都冻裂了!罗斯瑟缩在被窝里还冷得直打哆嗦,她梦想着天气暖和了跟罗丹一起外出做一次她盼了一生的蜜月旅行。。。谁知举行婚礼两周以后,2月14日,她就冻死了。。。同年秋天,罗丹的病情日益恶化,11越12日他77周岁生日那天开始陷入严重昏迷,11月17日,大师不幸逝世。11月24日,罗丹的葬礼在默东别墅花园举行。。。遵照罗丹遗嘱,送葬的人群把作品《思想者》作为墓志石安放在罗丹墓上方,罗丹的遗体安葬在罗斯身边。罗斯虽然没有圆成蜜月旅行的梦,但。。。终于实现了她与罗丹今生来世永不分离的梦想。。。”
当鹿尚红一口气连历史日期都记得清清楚楚地说完之后,在场所有人都被罗丹和罗斯的这个不为人知的故事给感动了,更觉得鹿尚红在艺术上的价值取向之正派,造诣之深刻。。。帮主感叹道:“罗斯竟然是在2月14号去世。。。看来最终是敌不过‘情人’这关了。不过,我赞同你的观点,相比超人气的克劳戴尔,我更喜欢他的原配夫人罗斯!”
帮主话音刚落,鹿尚红就满意地看了看他,然后用一种自信的眼神望向了杜敏薇。。。她那双独一无二的眼睛仿佛在对杜敏薇说:你杜敏薇就像是克劳戴尔的处境,我可是师出有名地卷土重来,告诉你,这次我把项黎夺回来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杜敏薇无奈地闭了一下眼睛,仿佛在思考着什么,当她睁开眼睛时,控制不住地对鹿尚红放射出一种女人之间特有的战斗信号:如果你要考验我的耐心,请先把你的耐心准备好!
尚红微笑着用双眼回击:如果斗三百回合都不分胜负的话,大不了就来个“八年抗战”!
杜敏薇的眼睛也绵里藏针地盯着鹿尚红回应:好,我就陪你一起“论持久战”!
大家从项黎纠结的眼神中不难看出:和平解放台湾的大业,看来不是三到五年之间就可以搞定的了。。。
。。。。。。
项黎在严重受到鹿尚红技艺的强烈刺激下,那天画素描,他将五张静物台叠加起来,然后把大卫的石膏头放在顶上,几乎是头顶天花板。。。他跟大家讲,说要复原米开朗基罗雕塑的原本高度,采取最最仰视的角度把大卫画出来,并且他用的是两张整开的素描纸粘起来那么大!一边画还一边豪言:“尚红你等着瞧,我项黎偏要一口气吃出个胖子来给你看!”
班长徐鸿颖同学在一旁叽叽喳喳道:“还画大卫石膏!?啧啧。。。几百年前的东西了,现在流行的是媒体、影像、装置、行为艺术咯,石膏的古典时代已经过去咯~”
项黎一见到“道不同不相为谋”的徐鸿颖同学,也没搭理她,只是笑着摇摇头继续画,心想:切,难道我项黎会介意你们的评价么。。。你们根本就没有审美!当然,项黎的基本造型能力也是完全不亚于鹿尚红的,几天之后,一个硕大的超仰视大卫素描头像诞生了,项黎请来林和院长给予指点。林和的教育方针一贯是“给猴一棵树,给虎一座山”的因材施教法。林和满意地看着项黎的画,点上一根烟(注:还是戒烟失败。。。囧),然后开口对项黎讲:“都说女孩子20岁左右是她最美丽的时候,这时她的心地最善良,她有点成熟,又有点孩子气。而男孩子20岁左右的时候是他最暗淡的日子,这时他什么都没有,不能独立又不想依赖,挣扎着彷徨着,寻找着自己的位置。。。所以项黎,你一定要好好把握、处理好你和杜敏薇、鹿尚红之间的事情,因为这两个女孩子都是用自己最美丽的年华陪你小子走过了最暗淡的日子!”林和院长这突然又意外的一席话像子弹一样击中了项黎的心,项黎瞪着大眼睛望着林和。
林和抽了一口烟,然后继续说:“见画如见人,项黎。。。你的技法已经炉火纯青了,释放着朴实刚健的风格,然而,风格就是人格!我在这里不能帮你做任何决定,只希望你尽量做到不辜负杜敏薇的同时也不伤害鹿尚红。”
项黎头一低,林和太了解他了。。。自己心里的那点小纠结一下子就被他给看出来了!从“不辜负杜敏薇的同时也不伤害鹿尚红”这句话里项黎听出了林和还是站在杜敏薇这边的,但是话又说回来,究竟有什么办法能合理解决情感纠纷这种事呢?
颜一能路过丢下一句,“三人行必有我师,三角恋必有一伤。。。”然后闪人。
项黎对着猥琐的背影:“你先管好你自己吧你!跳黄浦江的家伙~”
林和拿了一根烟给项黎点上(注:林和还拖着项黎下水,害他也戒烟失败):“哎。。。想当初我同学少年时,也品尝过这恋爱的滋味啊~现在回忆起来,不由得会有些感伤。虽然没能与她白头偕老,但恋爱的美好也许并不在于结果,而正在于跨越这个过程的体验。她就是一门艺术,是一个抽象的世界,充满灵性的遐想使其分外精彩。。。”项黎知道,林和是想起他已故的亡妻了。
林和把烟踩灭,叹道:“人生最值得铭记的,就是这种生命中一些罕见的、极端的、超凡的体验,它比任何音乐更能感染人,比任何文字或语言更能穿透人心。只要用心抚摸,认真感受,便能陶冶情操,丰富灵魂,升华品格,不断促进精神进步。。。所以,一定要敢爱敢恨!”话音刚落,林和的手机就响了,是女儿林希蝉打来的电话,希蝉在电话里兴奋地大声喊:“爸!我结婚啦!^0^”林和瞬间晕倒在项黎的怀抱里。。。
当时希蝉他俩的具体原因是这样的:虽然莫雷相当雷人地塌掉了研究生考试,但希蝉依然死心塌地的想跟莫雷一辈子,所以希蝉以“毛主席说不以结婚为目的的恋爱都是耍流氓”为理由要与莫雷结婚,并且为了考验一下莫雷的坚定程度,对莫雷提出“可是,我爸说结婚的基本大前提就是得要有房子,没有房子是不会让我嫁出去的。。。呜呜呜!”
莫雷一看到宝贝老婆希蝉噘着嘴巴不高兴的小样子,立马大包大揽地说:“老婆放心吧!我们去申请经济适用房!就是那种户口在汉都三年以上并有结婚登记证的无房夫妇。。。”果真,莫雷这小子竟然说到做到,第二天早上四点半就去市政府门口排队填表申请经济适用房,没过多久就接到电话说“到靠近师大南门的住宅小区去领房!”。。。于是,从这次之后,他俩正式地过上了“蜗居”小生活,并且还离项黎他们学校更近了。接下来小俩口子的目标就是——找工作!
。。。。。。
汉都火车站,从南昌开来的列车到站停下,下车的是一个穿着兰色春秋衫的帅哥,他戴着墨镜,头发梳得很英俊,姿势潇洒地拦下一辆出租车,直接开进了汉都师大。。。
“甘杨!?”鹿尚红显得有些吃惊,“你来这干嘛?”
“不干嘛,厂里的活我先交给了小李,所以就来看看你,在这还好么?”
鹿尚红心里清楚,甘杨是无法自拔地爱上自己了,无奈地对甘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