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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婆,今天是哥的忌日,不知为何我的心一直跳不停,总感觉要发生什么事一样。”
舒恋轻轻笑了笑,走上前抱着他的腰靠在了他的怀里,“老公,我知道钧哥的离开你很痛苦,我也一样,一会儿宝宝回来我们就去看他。”
昶恒点点头,紧紧地抱着怀里的妻子,这三年如果不是她,不是儿子还在身边,他或许也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没有人知道钧哥在他心中到底占据着怎样的位置,“老婆,等一会儿看完哥后,带着宝宝去看看爸,昨天我见他似乎又苍老了很多。”
舒恋点点头,“收拾好了吗?现在我给宝宝打个电话问问他到哪儿了。”
昶恒点点头。
舒恋离开后,昶恒转过身拿起桌上的照片,笑着但是眼泪却流了出来,“哥,我知道你一定还活着,一定还活着,哥,回来吧,爸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你就回来好吗?”
“啪--啪--”泪水落在了他手中的相框上,发出了清脆的声响,也模糊了他的视线。
“哥,我知道其实你是真的爱嫂子,不然你不会在她跳下楼的一瞬也跟着跳下去,不然你也不会明明知道车里装有定时炸弹,可是依然还是坐在里面一动不动,狠心地离开爸,离开我,离开大家,哥,爱,有时候是可以换种方式的,虽然嫂子不在了,但是你还有爸,还有我,还有大家啊。”
抬起手小心翼翼地擦去相框上的泪水,昶恒将相框紧紧贴在了脸颊上,眼泪依然不停地流着,“哥,嫂子你们在天堂一定相遇了对不对?你那么爱她,她也一定爱上了你,对不对?你们的宝宝也应该快三岁了吧,哥,你们一家三口在天堂一定要快快乐乐的,知道吗?”
“哥,如果有来世,我们还做兄弟,一辈子的兄弟,好吗?”
从陵园里出来的女子刚把车子停在了酒店门前,一个中年女人笑着拉开车门,“笑笑,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女子抬起头,略微顿了下,轻声说,“妈妈,我去了陵园。”13721277
中年女人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点了下头,“哦,赶紧进去暖和一下,刚才你们领导在找你,说要商量晚上演出的事情。”
女子点点头,从车子里下来,犹豫了一下说道,“妈妈,我可不可以今晚上不演出?我有些累了,我想回去。”
“笑笑。”中年女人轻轻拍了拍她,“走,跟妈妈出去走走。”
“嗯。”
厚厚的积雪上留下了两排深深的脚印,母女两一直走了很久都没说一句话。
扭脸看了看女儿,中年女人轻声说道,“笑笑啊,妈妈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笑笑,这三年来爸爸妈妈还有爷爷我们看着你这样我们的心里也很难受,笑笑,不管怎样事情都已经过去了,该放下的也该放下了,生活还要继续不是吗?”
女子扭过脸静静地看着自己的母亲,停了一会儿,她低声说道,“妈妈,我不想再回来这个地方,我想离开,现在就离开,一到这里我的心都痛得快要死去,妈妈,我不想再想起他,可是我又忘不了,每次想起他我都很难受……”
“听话,不哭啊,不哭。”中年女人慌忙伸出手给她擦了擦眼泪,将她抱在了怀里,“笑笑,妈妈知道你爱他,可是他已经离开了,而你还要好好地活着,快乐地活着,如果他泉下有知的话,妈妈想,他也一定不想看到现在这样的你。”
“妈妈……”女子失声哭了起来。VzwV。
在寒冷的冬天,人迹稀少的早晨,她们站在路边紧紧抱在一起却不停地颤抖着,哭着。
“先生,先生。”阿生叫了两声。
“呃?”男子这才回过神,再次看了一眼路边的抱在一起的两个女人,他这才扭过脸,“什么事?”
“先生,今天是前任昶世总裁昶钧逝世三周年的日子,您还去陵园吗?”阿生轻声问。
男子略微想了想,“今天有什么安排?”
“上午没什么事,下午2点的时候您要跟昶世现在的代理总裁昶恒见面谈有关新区项目合作的事项,晚上6点您应邀参加今年全球慈善巡演名罗市站的演出担任首席嘉宾,演出时间是两个小时,晚上8点您去昶家老宅探望昶老先生,大概需要半小时时间,晚上10点您将乘坐飞往巴黎的飞机,返程。”
男子再次看了一眼车窗外,那两个女人已经看不到了,但是他却依然看着外面,过了两分钟,他低声说,“把车子停在前面,你回酒店吧,我自己开车转转。”
阿生点点头,没问为什么,将车子停下。
“你回去吧,不用管我。”
“是的,先生,下午一点我去接您。”
“不用了,你在酒店等我就行。”
阿生点点头,推开车门下去,然后又拉开了后面的车门。
男子下车来到了驾驶座上,关上车门,发动车子,一溜烟消失在茫茫的银色世界里。
“大叔,你能不能把车子开慢一点儿?”舒盼不乐意地说道。
昶恒更不乐意,扭过脸瞪了他一眼,“臭小子,我是你爸爸,叫爸爸。”
“不叫!”
“你--”昶恒气得咬牙切齿,这三年不管他怎么好说歹说,好哄歹哄这兔崽子就是不喊爸爸,每次都是大叔长大叔短的,尤其是在人多的时候,他似乎是故意的,每次嗓门都特别大,弄得他跟后爸似的。
“你什么你!妈妈,你老公他又瞪我。”
舒恋无奈地摇了摇头,“宝宝,妈妈都跟你说了很多遍了,不能再叫大叔了,要叫爸爸。”
舒盼眼睛一瞪,指着她的鼻子大喊一声,“舒恋你这个叛徒!”
舒恋笑着将儿子的手握在手里,将他揽在怀里,轻声说,“宝宝,妈妈知道你是在生爸爸的气,怪他过去的那几年没有照顾我们母子,可是宝宝,这三年你也看到他已经在努力来弥补过去的五年对我们的亏欠,他真的已经改变了很多,宝宝你就不能原谅他吗?”
“不能!”舒盼头一扭看着窗外。
“宝宝……”
舒盼生气地坐起身,挪到车窗边,嘟着嘴看着外面,“你不要再说了,我的心意已决,说了也没用,我是不会原谅他的,他让妈妈受的苦这辈子我都不会原谅他。”
“唉!”舒恋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伸手轻轻拍了拍昶恒。
昶恒轻轻扯了下嘴角,一脸的无奈,也伸手拍了拍她的手,没有吭声。
很快车子就到了郊外的陵园,此时这里依然冷冷清清的。
“到了,下车吧。”昶恒轻声说了一句,推开了车门,每次来到这里他的心里都说不出来的难受。
“妈妈,我想去看看漂亮姐姐。”舒盼轻声说,三年来他长高了很多,都快要赶上舒恋的那么高了。
舒恋点点头,“去吧,记住一会儿还要过来看看伯伯。”
“知道了。”
远远就看到漂亮姐姐的墓碑前坐着一个人,舒盼略微想了一下还是走了过去,“叔叔,你也认识漂亮姐姐吗?”
男子扭过脸,他就是刚才让阿生下车自己开车说要转转的那个人,见到眼前的小男孩,他轻轻笑了笑依然坐在雪地上,“你也认识她吗?”
舒盼点点头,“她是漂亮姐姐。”
“哦。”男子点点头,再次扭过头,认真仔细地看着墓碑上的照片,照片中她的笑是那么的甜,那么的美,一下子就将他心中的冰雪融化,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照片上的她,他的眼泪悄悄流了出来。
“叔叔,你是漂亮姐姐的朋友吗?”
男子抿着嘴点点头。
“那你叫什么名字?”
男子擦了擦眼泪,伸出手在雪地上写了两个字,“艾央”。
“艾央?”舒盼微微皱了下小眉头,“叔叔,你的名字好像女生的名字耶,而且怎么跟漂亮姐姐的名字一样呢?”
艾央笑了笑没说什么,再次看了看墓碑上的照片,缓缓站起身,“小朋友,再见。”
“叔叔再见。”
“咦?怎么又有人比我们先来呢?”昶恒疑惑地看着地上的花束,连着两年了,每年他来的时候这里都会有一束花,而且一看就知道是一大早就来的,到底是谁呢?
舒恋看了看周围,突然指着不远处的那个人说道,“胖子你看那个人!”
昶恒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突然瞪大了眼睛,手里的盒子掉在了地上,“哥!”
艾央微微停顿了一下,依然大步向前走。
“哥!我知道一定是你对不对?哥!”昶恒奔跑过去,一把拉住了艾央的手臂。
艾央面无表情地转过身。
“你--”昶恒倏地松开手,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陌生男人,尴尬地笑了下,“不好意思,我认错人了,不好意思。”
艾央没有说话,只是漠然地看了他一眼,转过身大步离开。
望着离开的艾央,昶恒小声嘀咕起来,“原来不是,可是背影真的很像很像。”
舒恋跑过来看了一眼即将上车子的男人,然后扭过脸问,“是不是认错人了?”
昶恒点点头,“背影看着太像了,可惜不是。”
舒恋轻轻挽住他的手臂,“走吧,或许是你太想他了,所以眼花了。”
昶恒再次看了看已经发动的车子,自我安慰地点点头,“或许是吧。”
“妈妈,你们怎么还在这里站着呢?”舒盼走过来问道。
“没事,宝宝你看过漂亮姐姐了?”
舒盼点点头,“妈妈刚才我去看漂亮姐姐的时候有个陌生的叔叔也在,我看到他对着漂亮姐姐的照片在流泪,他是谁啊?”
舒恋看了看周围,没有发现还有什么人,“他在哪儿?”
“已经走了,穿着一件黑色的大衣,我问他是叫什么名字,他在雪地上写了两个字,艾央,好奇怪的名字,跟女生的名字一样。”
“爱央?”昶恒愣了一下,“宝宝,是哪两个字?”
舒盼想了一下看了看周围在一块干净的雪地上写下了艾央两个字。
“艾央?原来是这两个字,那叔叔有没有说他跟漂亮姐姐是什么关系?”
舒盼想了想,“我问他是漂亮姐姐的朋友吗?他点点头,没有说话,然后摸了摸照片就走了。”
“艾央?”昶恒突然皱起了眉头,“这个名字怎么有些熟悉呢?”
舒恋和舒盼都疑惑地看着他,只见他突然瞪了一下眼睛,“我想起他是谁了!”
“他是谁?”母子俩异口同声地问。
“下午我要见面的一个客户。”
“唉!我还以为是谁呢。”母子俩又同时叹道。
昶恒有些尴尬地笑了笑,“走吧,我们去看看钧哥,顺便也去看看嫂子。”
从陵园出来,艾央的思绪一直很乱,不知不觉到了哪里他也不知道,突然,路边那抹白色吸引了他,虽然周围全是白雪,但那抹白却似乎与众不同,她就是刚才在路边的两个女人中的一个,也就是刚才吸引他目光的那个女人,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人呢?虽然戴着大大的墨镜,几乎看不到她的脸,但是他想,她一定是个像精灵一样的女子。
停下车子静静地看着站在树下的她,他的心莫名跳了起来,这三年这颗心几乎都没再跳过,就好像死了,可现在又活过来了。
毫无意识下,他已经来到了车外,而且正一步一步朝她走去,越靠近他的心跳越快,越靠近越觉得这个背影熟悉。
“小姐。”身后男人低沉的声音响起,钟笑笑猛然一颤,倏地转过身,但随即脸上那抹惊喜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漠然地看了一眼眼前陌生的男人,她没有吭声,重新转过身,这三年来,除了跟家人外,她几乎不跟任何人说话,所以就连她的同事都以为她是个哑巴。
艾央丝毫没有因为她的漠然而觉得尴尬,相反他上前跨了两步站在她的跟前,“小姐的背影很像我的爱人。”
钟笑笑依然没有说话,似乎压根就没有听到他说的一样,依然盯着眼前的雪发呆。
艾央伸出手,笑着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