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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便是二皇子,出了名的风流成性,看到那家公子长得俊俏就要收到府里做男宠,你以后一定要小心避开他。”
“嗯〃云清泉木然回应着。
"刚刚〃司徒胜顿了一下还是说出了心中的疑惑,"你动了杀意,真是一点都不像你阿。"
"是么〃依旧是那样的木然。
"既然你不愿说我就不多问了。我先送你回房间。"
"我今天很给你丢人是不是?〃
"元国在寿宴上是不能着白衣的。"司徒胜没有正面回答他,"你平时穿衣喜欢素雅,这也不怪你。回来让知秋找人来给你做几件新衣。"
知秋,想到那日那个为司徒胜疗伤搽药,还亲切的叫他"胜儿"的红衣女子,云清泉的心中便一阵阵莫名的酸楚,狠狠的说,"谁要她给我做衣服。"
"你又再气什么?"司徒胜有些不耐烦。
"是!我不懂礼数,我给将军,给公主府抹黑了!将军大可不必管我,也不用让你的知秋去麻烦做什么衣服,我现在就回房闭门思过,不会再出来给你丢人!"云清泉像只受伤的小兽在向猎人做最后的抵抗。
"云…清…泉!〃司徒胜捏住他的下巴强迫他看着自己的脸,一字一顿的说,"刚才的话,你再给我说一遍!你以为只有你自己一人不痛快吗!"
云清泉像片落叶般无力的侧倚在一棵树上,颤抖着说:"对不对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自己在胡说什么我不是要冲你发脾气的〃
一双铁臂环住瑟瑟发抖的云清泉,司徒胜什么都没说,只是静静的抱着他,十指交错,两只并不温暖的手紧紧握在一起,直到怀中的人儿渐渐恢复平静。
"心里踏实些了么?"
"嗯我〃
"嘘我不需要听抱歉的话。〃司徒胜耐下性子在云清泉耳边低吟,"我知道你心里不痛快,我又何尝不是。但他毕竟是皇子,呈一时口舌之快只会惹祸上身,得不偿失。"
云清泉诧异于一向果断独行的司徒胜竟会耐心的给自己讲道理。他说的这些道理自己当然懂得,只是
"我说的这些你都明白的,是不是?"司徒胜鹰般锐利的眼睛打量着司徒胜,"你,有心事不能说给我听么?〃
"我〃云清泉痛苦的闭上眼睛。
"那等你想好时,我再洗耳恭听。〃司徒胜浅笑,他是战神,不是莽夫。不是所有人都吃"逼供"这一套的,欲擒故纵的道理他自然懂。
云清泉固执的不让司徒胜留下陪他,但当他走后心中又很是后悔。腹中的胎动让他片刻不得安宁,对司徒胜的想念更如潮水般澎湃。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云清泉自嘲;以前对他只是向往和爱慕,如今,他不在身边竟像丢了魂儿似的不知所措,真是越活越回去了。
门吱的一声被推开。“司徒?你怎么又回来了。”
“喝了两杯酒,胸前的伤口就又开始疼了,于是就回来歇着。”司徒胜的声音略显疲惫。
“什么!”云清泉挣扎起身,“我去给你拿止痛的药膏。”
“清泉~”司徒胜揽住他轻轻拥在怀里,将唇贴在云清泉的耳边,“那只是个借口罢了,你猜,我为什么回来?”
“猜,猜不出。”云清泉苍白的脸上泛起红晕,微微躲闪着那丰润嘴唇的撩拨。
“呵呵~你变笨了。”司徒胜浅笑,摩挲着他身后微微潮湿的衣料,叹了一口气,心疼的说:“又疼出一身冷汗啊。”
一句话像春风吹开湖面,云清泉环着司徒胜的手臂紧了紧,压低声音闷闷的说:“陪,陪着我。”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9 章
司徒胜小心的为他退去外衣,擦拭他的身体,将他抱上床,搂在自己怀里。炙热的胸膛紧贴着云清泉微凉的背脊:“试着睡一会儿吧,哪里不舒服就告诉我,我帮你揉揉。”
云清泉将身子缩了缩,把脸埋进软枕,喘息了一阵,轻声的似自言自语般说:“我从没见我爹爹,他生下我时就去世了。从小父亲便不和我亲近,他虽然不说,我想,他是讨厌我的,毕竟是我夺走了爹爹的生命。从小到大,大哥是最疼我的人。后来,父亲抑郁成疾连叶伯伯都无能为力,终在我十三岁那年撒手人寰。”
就在转年么。司徒胜心想;那一年的春天,自己还只有十三岁吧,那时父帅司徒老将军还健在,母后的身体也没有这般虚弱,叶回春当时还是军医,与父帅私交甚好,他便是在一家人去叶回春的药庄做客时第一次见到了云清泉的父亲。在司徒胜的印象中,模糊记得那是个忧郁消瘦且沉默寡言的男人,轻轻的说话,轻轻的微笑,轻轻的咳嗽。就是在那一天吧,自己无意中救下了从树上跌落的云清泉,自己当时并不在意,却不曾想让他情根深种,整整十年。
“父亲死后,大哥与我相依为命,我们两个都是圣童,所以族长对我们还是颇为照顾的,日子过得还算惬意,直到……”云清泉痛苦的闭上眼睛,“我十五岁那年,发觉大哥的身体渐渐发福,细问才直到,他怀孕了,而孩子的父亲,是个外族的男子。百里族的规矩,族人未满十六岁是不得出谷的,所以我也从未见过外族的男子,只是听大哥说,那个人对他很好,还说,很喜欢大哥。那人让大哥回谷中修养,说是处理完家中一些事物便来接他,眼见大哥快要临盆,那人却迟迟未来,大哥担心他的安危,出谷找他,却得到,那人即将娶妻的消息。”云清泉握紧床单,声音有些哽咽,“大哥在大雨中站了一夜,终于等来那人的马车,他却只是给了大哥一些银票让他回谷。大哥不依,哭着让那人给他个解释,那人却只是急于脱身,还将已有九个月身孕的大哥推倒在地。使得大哥早产,痛不欲生。我跪在地上抱着那人的腿苦苦哀求他救救大哥,那人却慌乱的踹开我,还说什么,不能为了一个男宠自毁前程。哈哈!不能为了一个男宠……自毁前程!”
真是禽兽不如!饶是司徒胜向来沉着,也不由得在心中暗骂。
“那时我医术不精,不知道如何帮大哥接生,而且在谷外,我们这种可以生育的男子往往被看做妖物,更是不能去找大夫。我只得将大哥背到一处偏僻的破庙中,大哥痛了整整三天三夜,最终体力耗尽也没能产下胎儿,含恨而终……”
“清泉……”司徒胜一时语塞,不知要怎样来安慰他。
“我到现在都记得那人看到大哥是避之不及的眼神!”云清泉的运气阴狠异常,“大哥致死不肯告诉我那人的姓名身世,说是不想再提,我却知道,他是怕我找那人寻仇。他致死都在袒护着那个人!司徒……我知道你对我好,我也是真心对你,但我这颗心却总是多疑,那个人,也曾对大哥宠爱有加的,谁曾想最后却……”
“你不相信我?”话音中透着失望和哀伤。
“……”云清泉艰难的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他还能说什么,感觉到身后那剧烈起伏的胸膛,沉默许久,理他远去。云清泉的泪水决堤而出,紧紧咬住被角不发出声音,仔细聆听着司徒胜渐行渐远的脚步声,似乎是想抓住他最后的痕迹。自己付出全部真心换来的感情,重视被自己亲手推开,又能怪得了谁。
腹中的疼痛肆意蔓延,云清泉抓住床单的指节已经泛白,却是甘之如饴,似乎只有这样的痛着,心才会好过一些。
“我都听到了,我都听到了啊……”云清泉哽咽着,“知秋姑娘大喜的日子就要到了,你们的新衣今晚已经送来了……我知道在元国男人三妻四妾很正常……何况知秋姑娘又是和你青梅竹马……我真的,真的努力去接受了……可是我做不到啊……无论如何都做不到,我这颗心就是贪婪的想要独占你,我管不住它,我管不住它啊……”
门被哐的一声踹开,司徒胜疾步走到他面前将一个药瓶狠狠扔到他身上:“就是因为这件事?就是因为两件衣服你就怀疑我?!”司徒胜的脸因愤怒而有些涨红,奇怪的是那双怒视着云清泉的凤眸却没有同以往那样弥漫出血色,只是眼底微微泛红。
“你要独占我是么?好啊!我现在就给你!”司徒胜扯开云清泉的衣衫,粗暴的索取着,但云清泉却感受不到他的怒气在空气中所凝结成的无形压力,他只是生气,纯粹的生气,像孩子般的生气,将云清泉的衣衫一条条撕烂,粗鲁的亲吻着,没有丝毫预兆的进入他的身体。
“啊!……”云清泉在这突如其来的剧痛中惨叫出声,那样霸道的,赌气似的动作,让他剧痛无比,“司徒……啊……司……徒……不要……会伤到孩子……嗯啊……”
“既然怀疑,为什么不亲自来问我?!”司徒胜狠狠的说,“你知道多少,便来妄下结论,凭什么!你大哥尚知道要去问个明白,你呢?!”
起伏的胸膛,粗重的喘息,愤愤的动作,这样一个不镇静不冷峻的司徒胜让云清泉颇为震惊,同时又似乎更加真实,“不要……不要伤到孩子……”云清泉小声哀求。司徒胜并不理睬他,但动作却越加轻缓,巅峰过后,司徒胜冷哼一声,似乎低声咒骂了一句什么,便背对着云清泉不再看他。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0 章
云清泉摩挲着手中的药瓶,他那样怒气冲冲的离开,竟是为了给自己拿安胎药么?"司徒〃云清泉已搞不清自己究竟是怎样的心情,呆呆的望着那个宛若天神的男子的背影:"你刚刚回桃花源不久,薛管事便送了新衣过来,我听到他和小冬说这是知秋姑娘大婚时用的新衣让他小心收着〃
"哼!"
"我一直以为自己要的只是能陪在你手边,能天天看到你,这样我就会很满足了,但是你对我越是体贴我便越是贪心,越是想让你只,只对我一人这般好。"云清泉的声音小的像做错事的孩子,"我知道,在和我成亲前,你是有婚约的,那个人,那个人就是知秋是不是?我,并不是不相信你对我的真心,只是这颗心总是疑神疑鬼,担心哪天你对她的喜爱胜过对我,担心你会对我这个,这个异族的怪物没了兴趣。我,我只有你!可你却却有那么多人疼爱,那么多人拥护,那么多人仰慕每每这样想着,我就异常的烦躁不安,我怕,怕这样的情绪会惹你心烦,但我又控制不住自己我,我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更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去做才好〃
"知秋,本是个渔家女。当年父帅遭敌军埋伏,身受重伤,亏得她相救才逃过一劫。"司徒胜依旧背对着他,"知秋的父亲,哥哥和未来得及入洞房的丈夫都是被征兵战死沙场的,但她还是不顾性命安危救下身为将军的父帅,悉心照顾。父帅惜她孤苦,敬她气度,便带回府中,母后也对她甚是喜爱,一心想为她寻一处好人家。知秋毫不隐瞒曾成过亲,丈夫战死沙场。让许多说媒的人望之却步有一年宰相张成携独女来我家做客,示意要将他的女儿许配给我,两家结为亲家。他女儿骄横跋扈,对一直在我身边服侍的知秋更是言语刻薄,知秋虽然相貌平平,但在我眼中却比那些所谓的大家闺秀美上百倍。我当时年少气盛,看不惯她的作为,便说知秋才是我的未婚妻,令他们蒙羞而去。〃
“当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云清泉苦涩的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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