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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他含混的应了一声,随手将毛巾一丢,转身过来坐在床上,静知立刻感觉身畔的床位下陷了一些,她紧张的吞咽一下口水,飞快的向一边挪了挪:“那,你,你还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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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绍霆掀了被子躺下来,长臂一揽直接将她勾入怀里,他有些微凉的脸在她脖子那里蹭了蹭,冰的静知直打冷颤,连连后缩时听到他闷闷的声音:“乖,睡觉啊。”。
静知拼命的推他,却丝毫撼不动分毫,那人的手臂像是铁链一样箍住她,缠住她,她越是挣扎,就越是有收紧的趋势,到最后,她整个人已然气喘吁吁的被他摁在怀里,两人的身躯紧紧相贴,不留一丝的缝隙,而他的体温也渐渐的升高,静知感觉到他的呼吸渐渐滚烫急促,固定在她后腰上的手也开始缓缓的游移起来,她才慌张的开口:“孟绍霆,你再碰我试试看!”
“那你就老老实实让我抱着,再乱动,我就给你机会让我试试看。”他似乎很累的样子,眼帘都不掀,声音也有些哑哑的。
静知心知这个男人心狠手辣,绝不会顾惜她现在怀孕就真的不碰她,犹疑片刻,在心中安慰自己,比起被他强占,只是抱着睡一晚,应该是好受多了。
静知果然不再挣扎,只是身子依旧是紧紧的绷着,神经高度的紧张,生怕他又一次的出尔反尔。
孰料,抱着她的那个人却真的不再乱动,只是老老实实的搂住她,呼吸也渐渐的平稳下来,不一会儿,竟然还有低低的呼声响了起来,静知试着喊了喊他的名字,却毫无一点点的反应,她这才轻轻的吐出一口气,身子硌在他硬硬的手臂上,是真的不舒服,她略动了动,见他依旧沉沉睡着,就大着胆子想要把他的手臂拿开,谁知刚刚捉住他的手腕拿起一点,搂着她的人就立刻觉察到了似的,更紧的箍住了她……
她两条手臂也被他死死的锁在了怀里,这次,可真是动弹不得了。
静知无奈的叹口气,让她像是被捆绑着一样紧贴在他的身上,她怎么睡得着?可是今天折腾了大半天了,她早已撑不住,此刻浑身上下都酸痛的厉害,真是难受的很。
“喂,我……我换换姿势好不好?”她在他怀里动动,忍气吞声的用商量的口吻说道。
他的手臂松了松,接着却是扳着她的肩膀让她在自己怀里翻了个身,伸出一条手臂垫在她颈下,另一手从她背后紧紧的抱住了她然后向怀里一带,两人的身体就像是镶嵌在一起了一般,没有一点点的缝隙。
虽然和他贴这样紧,她真的感觉十分的讨厌不舒服,但是,既然已经尽可能的获得了最大的“福利”,那么这一点厌恶和不适也只好吞下肚去。
他的呼吸浅浅的在她颈边拂过,不一会儿,静知也感觉到困倦起来,眼皮渐渐的沉重,竟是就这样在他的怀里沉沉睡了过去……
清早起来,静知这一夜睡的极好所以精神充沛,而某个人却是很悲催的落了枕苦不堪言。
孟绍霆扭着脖子不敢乱动,原本颈椎就不太好,平常稍微累点就会疼的厉害,而昨夜他保持着一个向右侧躺的姿势整整一夜,早晨起来,脖子就痛的不敢动了。
管家打电话叫了按摩师来,孟绍霆也打给公司说今天不去上班,干脆就靠在床上,也不洗漱,阴沉着一张脸等医师上门治疗。
静知洗漱完毕,换了衣服,看也没看躺在床上的孟绍霆一眼,拉开卧室门就走了出去,孟绍霆一双眸子随着她转动,心里原本还在想着,她现在不是签了协议答应做自己的情人了,好歹也该来问一声吧,谁知这个女人竟然真是甩都不甩他,连眼角余光都没有赏赐他一分半毫。
卧室门关上的时候,孟绍霆甚至听到她因为晨起而略带着一些沙哑慵懒的口吻轻快的说今天胃口很好,想喝红枣莲子粥,还想吃哪家哪家做的小榨菜配粥吃,然后还要厨房给她准备点心蛋糕,说是今天天气好她要去花园里喝咖啡散步……
孟绍霆越听越窝火,看也不看抓了手边床头柜上的一只花瓶就砸到了门背上……
花瓶摔碎的声音很刺耳,响过之后,孟绍霆听到门外果然静了下来,片刻之后,他才又听到静知的声音不紧不慢的响起来:“陈叔,你别怕,二少爷是脖子痛心里不舒服在发泄呢,一会儿按摩师来了,好好给他按按就好了,我先下楼吃早餐了,肚子饿了,宝宝也饿了。”
孟绍霆从她四平八稳的声音里甚至还能感觉到她说完这些话之后,眼睛该有多亮,唇角一定翘到了天上去,他的眉心不由得锁紧,渐渐的,却又泛起一抹阴霾的笑意,看来,他是该好好教教她,做情人到底该怎么来做。
按摩师很专业,不过是在他脖子上来回扭了几下,又在脖子上和手心上几个穴位上按了按,孟绍霆就感觉自己的脖子可以灵活的转动了。
起床洗漱之后下楼,见佣人正在忙碌的收拾餐桌,客厅里也没那个女人的影子,孟绍霆就问道:“小姐呢?”
“去花园里晒太阳了,少爷要用早餐么?”
孟绍霆摆摆手:“你去多准备一份餐具拿到花园里来。”
他知道,那个女人是绝对不会准备他的用具的。
出了客厅,穿过一条蜿蜒崎岖的小径,就看到不远处花园里,一抹纤细袅娜的背影正在缓缓的走动,穿花拂柳,单是一个背影就让人心动。
孟绍霆一边向她那里走,一边暗暗在心中想,怎么五年前就没发现她怎么看怎么好看,怎么舒服?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传来,静知头也未回,只是转身出了花园,走到草坪上安置的躺椅那里坐了下来,她手搭在眼帘上看看太阳,就惬意的眯了眼睛,找到一个最舒服的姿势打起盹来。
孟绍霆又好气又好笑,却还是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来,桌子上摆了半杯咖啡,还温热着,他心知是她喝剩下的,却也不避讳,拿起来就一饮而尽,却是苦的他直咂舌:“还是喜欢这么苦的摩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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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知眼帘都不掀,理都不理。。
“静知,你看了协议了吗?”孟绍霆向椅背上一靠,微微的扭了扭脖子,虽是可以灵活转动了,但却还是觉得有些隐隐的痛,想到按摩师方才说,该抽空经常做做按摩,他就又咳了一声说道:“我脖子不舒服,你来给我按按。”
静知听他最后一句,才倏然的睁开眼来,有些吃惊的看着他:“不是有按摩师吗?我身子不舒服,医生要我好好休养。”
“帮我按摩,或者是现在我们回房间去,我帮你按摩。”
他最后的一个“按摩”说的异常的重又暧昧,静知的两颊渐渐染上了红晕,孟绍霆看到她细碎如同小米粒一般的牙齿又习惯性的咬住嘴唇,而原本放在膝上的手指却是揪紧,然后左手的大拇指在右手上一下一下的抠着,孟绍霆渐渐蹙了眉尖,他起身走过去,伸手握住了她瓷白的手指,打眼一看,却是有些呆了。
他是记得静知最爱的是钢琴,一双手总是保养的极好,圆润而又修长,指甲也总是剪的短短的,很干净像是粉色的贝壳一般,而此刻,那一双在钢琴上跳跃舞动的手,却是微微的有些变形。
她的拇指指甲像是爱咬手指的小孩子一样,很短而又参差不齐,原本纤细如同葱白一般的十指骨节处却是微微的有些粗大,甚至掌心还有着薄薄的一层茧子,手背上隐隐约约的也能看到一些旧伤痕,孟绍霆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这一双手给轻轻的攥紧了一般,许久之后,他才轻轻开口:“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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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旖。旎(五千字)
孟绍霆感觉自己的心像是被这一双手给轻轻的攥紧了一般,许久之后,他才轻轻开口:“这是,怎么回事?”。
静知这些年一直不爱将手伸出去让人看到,她从前很讲究完美,因为爱弹钢琴,对一双手更是在意无比,可是自从五年前发生那些事之后……
妈妈对她日夜不休不止的辱骂,一肚子的委屈和屈辱没有地方诉说的苦楚,在偶尔可以得到一场好眠的夜里,隔着薄薄的墙壁,她想要哭,却不敢哭出声来,蒙着被子将自己十根手指咬的鲜血淋漓,哆嗦着蜷缩在又冷又硬的床上,睁大了一双眼睛看到的却还是无边无止的黑暗。
她从来不知道,那些陪了她二十多年的良好的教养,完美的可以做范本的仪态,优雅的微笑,得体的举止,所有所有在她身上像是与生俱来的那些美好,被摧毁的时候,竟是那般的容易。
也许,说的难听一点,是她这个人的命“贱”扩。
享受着荣华富贵的时候,她如鱼得水,过贫贱的生活的时候,她却还是可以飞快的让自己适应。
做千金小姐的时候,她完美的让人挑不出毛病,做一个最卑贱最怯弱生活在最底层挣扎的普通女人的时候,她依旧是咬咬牙就可以撑过去。
就像是现在,明明在这个人身边日日都像是折磨,明明心里苦的像是吞了黄连,她却还是可以笑吟吟的活下去菏。
现在坐在这样漂亮的花园里,再去想那些住在最便宜的租住区,每天做不完的工作,洗不完的衣服,一身的油烟味儿,在家里挨骂,出去打工看白眼,走在街上,听到喇叭声都会吓的浑身冒冷汗,坐在家里听到催缴一应费用的叩门声就会恐慌的屏住呼吸,在紧张的时候就会控制不住的咬自己的手指直到鲜血淋漓,见到人就无法控制的低下头,胆怯的像是受惊的小雀儿一般的那些日子,竟是恍若一梦。
静知轻轻的把自己的手指从他的手掌心里一根一根抽出来,她端详了一下,方才抬起头,将手递到他面前来,安静的看着他:“是不是很难看?”
孟绍霆眼底似有淡淡的苦楚,“不。”
我只是看你这样,心里有点说不出的难过。
静知微微一笑:“看惯了,也就不觉得难看了,只是……以后是不能弹钢琴了。”
“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什么,没人会说你。”他的语调有些急迫。
“不,是我自己看了自己这样心里难过,不如干脆撂开在一边。”
静知将手指蜷缩起来,握在掌心里,她低了头,似在一个人默默的回忆,又似在对他说:“这是我爸爸去世后,我养成的坏习惯,每次我晚上睡不着,想到爸爸,想到那个可怜的孩……”
静知摇摇头,眉心皱的很紧,似乎说起那些黑暗的过往都会头痛难耐一般,她撑了太阳穴,低头看着自己的衣角,许久之后,又慢慢说道:“想他们想的难受的时候,被妈妈骂的无地自容却又不敢哭出来的时候,走在外面迎接那些人的冷脸和指指戳戳的时候,没有办法交房租交水费,被人赶着搬家,被地痞骚扰欺负,被妈妈逼着和形形色色猥琐的恶心的男人相亲,被那些流氓敲窗户,听到妈妈和那些人破口大骂的时候,走在路上,听到人家说,看,就是那个女人,长的清清秀秀的,却和男人乱搞,怀了孩子都不知道爸爸是谁的时候,孟绍霆,你知不知道那一种如同沼泽一般越陷越深的痛苦,无法自拔的痛苦有多么的难熬么?”
她的眼泪倏然的滚落了下来,她却不管,依旧是静静的望着面前的繁花似锦:“刚开始的时候,还有静园支撑着我,那是爸爸留给我和妈妈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