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迅速回过神来,却见两人皆是一愣。叶勖看着窗外:“泽西兄笑起来,到有几份女子的娇羞。”
躺在床上,我睁着眼怎么也说不着,初到丰城真是有些兴奋。
哔——一个黑影从窗外极快地飘过。我纵身跃出窗,好快的身形,我拼尽全力仍赶不上他的速度。
突然,前面的人停了下来,转过身来。诡异的画面…
高台之上,黑衣下是修长而笔挺的身材,半绾的银发,泻满了月光,银色的半人形面具覆在脸孔之上,折射出光泽,竟让人看得不真切。一轮满月印在他身后,风作起,好似夜空的鬼魅。
是人?是妖?
身上穿着的中衣被风吹得鼓鼓作响,我将披散的长发轻挽到耳后,凝了凝神:“阁下深夜诱我至此,所为何事?”
他没做声,只觉得他凌厉的实现将我由上至下打量了一番。
我终是按耐不住:“如果你是人,就应一声,是妖,那就现了原型吧,别在那装神弄鬼!”
他开了口,声音有点阴沉,却带着点戏谑:“哦?你认为我是什么妖呢?”
“人妖!”
半晌,“你究竟是什么人?女人。”我一怔,低下头,看着垂下的青丝,明白了。
“我先问的你,你又是什么人!”我大声问道。
“呵。”他冷笑着向我走近,“你一路跟踪我,又用调虎离山之计引开我,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派来的?”
“我…”他缓缓走进,冰冷的面具下透出…嗯?深灰的眸子?我往后退了一步,可依旧抵挡不住那阵寒意。“别…过来,我…会降妖的!”
“哦?”一个上扬的声线。
我吼了一嗓子:“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说着,欲使轻功离开。可是却发现身体已动弹不得,被点穴了?
他停在我的面前,眼中一片杀气:“最后一次,是谁派的你!”
“我…”我几乎退无可退了,被他一再逼迫,我顿时火就窜了上来,“你什么时候看到是我!有我这么差的轻功来跟踪你的嘛?还有…还有…有谁穿成这样跟踪你!一直逼问我,我还没问你,三更半夜到我窗前干什么呢!”
他身形顿了一下,似是低咒了一句:糟糕!
突然,他手一挥解开我身上的穴道。隔空解穴?好高的武功!
“这次,饶了你!”他一个转身,准备掠下高台。
我急忙冲他的背影挥手:“大…大侠…能告诉我,悦来客栈怎么走啊?”我尴尬地搓搓手。
唔。冷不防身体已经腾空了,耳边呼呼的风声,我欲哭无泪,能不要像小鸡一样提着我么?妖男吧我丢在屋顶,转身消失在夜空之中。
不以真面目示人,武功极高,在这丰城,他又扮演了什么角色?
一夜昏昏沉沉得睡得不安稳,早上拿冷茶水敷了又敷才消下去两个黑眼圈。换上新买的浅色衣服,将领子立好,拿起一把扇子,在镜子前转了两圈,明眸皓齿,浊世翩公子。
晃着扇子,和马路在街上四处走动,不时有一些姑娘冲我抛着媚眼。马路冷哼一声:“魔教统辖下,一个个都乌烟瘴气的。且不说路上的女子,就昨天那啥公子的,男不男,女不女,还有旁边那个隐山隐水的人!”
我转过头,狠狠地拍了马路一下:“看不出来,你还挺会看人的嘛!哈哈”
“泽西兄,好巧啊”听这声音,我悻悻地放下手中的小面人。回头露齿一笑:“束兄啊!真巧!”束胸?我在心里偷笑,“还有叶兄,呵呵。”
巧?哼,这世上有那么多很巧的事?
束天伊看看我放下的小面人,扬起一边的嘴角:“泽西兄的喜好,还真不一般呢。”
“过奖过奖!”
“今天我们要去玉台湖游览,不知泽西兄是否能赏个脸,一同前往?”束天伊看着我,眼中隐隐有期盼。
“好!荣幸之至!”
游湖?呵呵,好建议!
暴露
我摇着扇子瞄着叶勖,真的很普通的五官,只是浓眉大眼,没有林祈莫的俊朗,连玉的儒雅,更不及束天伊妖娆,可是他独特的感觉,神秘的,内敛的,邪气中透着。似乎没有什么任何事能入得了他的眼,那是——睥睨天下的。
他突得看我一眼,没由的,心里一紧。
“泽西兄很喜欢盯着别人看嘛…”束天伊笑得那叫一个花枝乱颤。
“咳咳,我眼神不好。”
这便是玉台湖了吗?平静的湖面如一块玉石镶嵌在青山之中;波光粼粼,是一条条鲜活的银鱼破浪而行;清风吹起道道涟漪,跳动的水波向远方欢唱。烟波浩渺,说不出的柔情。远处的画舫似是融在说天之间。
我不禁醉了:“若非群玉山头见,会向瑶台月下逢。”
“好诗,美人如水,水似美人!”我回过头,看见叶勖微微点了点头。这也不是我写的诗,我只好冲他嘿嘿傻笑两下。
旁边的束天伊又扑哧笑了出来,他怎么这么爱笑:“刚刚赏景吟诗时,如仙子般的人物,怎的一笑,就立刻从天上掉了下来?还是脸先着地的…比我差的远了。”
擦去额上三滴汗,我打开扇子,故作深沉,无限认真道:“正所谓天才和傻子,不过一线之间。佛曰:一念成佛,一念成魔。这其实是一个道理。所以,天才也有傻得一面,好人也有坏的一面。
而那些所谓的坏人,就一定是罪大恶极?那些自以为很美的人,就真的很美?”
束天伊听得一愣一愣的,半晌,终于反应过来:“说了那么多,竟然是拐弯抹角骂我!好你个辛泽西!”束天伊气得鼓起腮帮,翻着白眼,像个孩子一般。
看到他的模样,我不禁咯咯笑了起来:“哈哈,别拧巴着脸了,你不看旁边有许多姑娘家在看你呢!”
只一瞬间,束天伊扭曲的脸立即媚眼一挑,唇边是魅惑的笑容,轻抬起修长的手指撩起额前的长发。顿时引起周围一片尖叫。
扑通…是我华丽丽的晕倒。
画舫内精致的宫灯随着船轻摇,空气中飘着淡淡的熏香,最内层被粉色的纱帐隔起。
刚坐定,帐内便传来琵琶曲,悠扬婉转中透着无尽的相思和哀怨。
曲罢,纱帐轻卷,一个袅娜的身影走了出来。云对翠髻,明眸善睐,细移莲步,在我们面前缓缓一拜:“云想拜见各位公子。”很美的美人,我点点头。
“叶公子,刚才云想弹的曲子可入得了公子的耳?”云想咬着下唇,一脸的期待。刚刚那曲子的相思之情,我听得明白,云想这番话可是在向叶勖表白呢。我在心里暗笑,他不过也是个正常的男人。
叶勖没有表情,头都没抬:“技艺有进步。”
“云想姑娘,怎么你的眼里只有你叶公子,却看不到我们?”束天伊捋着垂在胸前的发,懒懒的打断了云想刚要开口的话。
“云想不敢,束公子,这位是?”云想看向我。
“辛泽西!”
“云想见过辛公子。”她冲我再拜。
我邪邪一笑:“好,云想姑娘真是人和名字一样美,真是我见犹怜啊。你就别和我们客套了,还是和你的叶公子切磋琴技吧,刚才一曲真是相思蚀骨啊…哈哈!”
却见叶勖的眉头皱的更深:“云想再弹一首吧。”叶勖盯着她手中的琵琶。
翠葱玉手转轴拨弦。曲毕,叶勖仍盯着琵琶:“泽西兄觉得如何?”
“嗯…技艺高超,手法娴熟,看来是多年苦练的结果。”
“是啊,看来你很是会弹琵琶嘛。”
“会倒是…”我心里一惊,我是会点琵琶,但是我现在是扮男人,古代应该几乎没有男人会弹琵琶。他这么问,是…在试探我?他怀疑我是女人?
我佯装清清嗓子:“会倒是不会,但是我在家乡也有位红颜知己,她很会弹琵琶,时间长了,多少我也有些了解。”
“哦,这样啊,那你会些什么乐器?”束天伊好奇地问道。
我寻思着,古筝可以弹么?嗯,好像小说里总是有会古筝的绝世男子。弹古筝应该没问题吧:“古筝!”
叶勖和束天伊迅速对视一眼,我却低头喝了口茶忽视掉了。
束天伊一脸的兴奋模样,真是和小孩子一样,相处了不长时间,却发现他美丽面容下,绝对有着孩子的心性:“刚巧这有,弹个听听好吗?”
我无奈得坐在筝前,随意拨动琴弦,抬头,看着窗外明月当空,倒映在玉台湖中,远处星星点点的灯火,万籁俱静,一片祥和。我心中一动,就《春江花月夜》第五章了。
意随心动,曲子从我手中流出,微闭双眼,想象情境:
江天一色无纤尘,皎皎空中孤月轮。
——就是这种意境吧。
最后一个音飘出,我收回心神,睁开双眼。看到束天伊惊艳的表情,云想的不可置信,还有叶勖平静的表情下不平静的眼神。
我站起身,报了个拳:“一曲拙作,还望见谅!”
云想也站起来,深深一鞠:“辛公子曲艺高超,与当朝玉琴姑娘不遑多让,云想自叹弗如!”
“曲由心生,这才是演绎的真谛,云想,这就是你和泽西兄的差距。”叶勖低声说,“
江天共一色,万物纤尘无。
皎然空中月,静谧共潮生。”
他转过身,看着我:“是这种感觉吧?”似是疑问,语气却很肯定。
这一次换我吃了一惊,他的见解竟和《春江花月夜》这一段不谋而合。我点点头。
他看着我目不转睛,又一字一顿地说道:“想不到你生为女子,竟有这般心境,不简单!”
束天伊上前一步,邪魅的声音附和:“是啊,我也想不到啊,泽西兄…”
我握紧拳头:“虽然我面目清秀,但是你们不用这样侮 辱我吧!我真是错把你们当朋友了!”
叶勖轻笑了一声:“朋友?隐瞒身份的朋友?
“你!我堂堂一个大男人,隐瞒什么身份!”我恼羞成怒,他们怎么这么笃定我是女的?
“难道你忘了?历来只有女子才习古筝?”
“什么?!”我愣在原地,这是个什么情况?“我…”我还想继续狡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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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忽然响起破空声,眼见一群黑衣人手持利器从窗外跳了进来。挥着剑向我们砍来。我身子一转,躲过了袭来的一剑,那人只略一侧身,一个堂腿,剑尖又直逼我胸口。
叶勖抽出不知从何而来的剑,放倒身边的一个,反手扫来,硬生生折断指着我的剑,反手一个极快的招式,一剑封喉,那个黑衣人便倒在我的面前。
死人,鲜血,一瞬间充斥着我的脑海,刺激着我的神经,我几乎瘫倒在地,鲜活的生命,这才是这个世界最真实的一面。
快倒地时,落到一个怀抱,叶勖带着戏谑的笑:“没见过?不会武功?”他一手抱着我,一手仍不断抵挡着来势汹汹的黑衣人。
“伊,速战速决!”叶勖喊道。
只见束天伊和云想纷纷掏出兵器,原来云想也会武功。“不好!他们放火!”束天伊踢飞一个黑衣人后说道。
此时从四面八方向画舫射来火箭,一时间画舫内火光四起。远处的湖面上停泊着数十只小船将画舫包的严严实实,如雨般的火箭阻断了所有的路,纵使有轻功也飞不出去。
叶勖对着刚冲出来的束天伊点了个头,随即在我耳边道:“闭住呼吸!”便一个纵身跳进了水里。我会游泳,可是刚刚一番厮杀给我的震撼太强,让我全身使不上力气,只能抱住叶勖。
春天的湖水还有些冰凉,他经过激战,现在还抱着我,渐渐有些体力不支。不断地有剑刺入水中。
唔,叶勖身体一顿,我看到一支箭划过他的后背。一个吃痛,叶勖呛了口水。他怕是憋不住了。
我暗自一咬牙,搭上他的肩,便凑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