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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扬失望得差点把太平经扔掉,转念又想到王栋临死前的样子,只好重新收入怀中,然后抬头望着夜空,暗叹自己以前碌碌无为,如今穿越到古代依然是寸步难行,情况反而更糟。
难道真要一辈子在这里乞讨,每天晚上躺在城墙下睡觉吗?
不,必须混出个头来。
“你奶奶的,不就是穿越吗?”周扬吐口闷气,握紧双拳,重新站了起来。
这时候,城墙上的巡逻士兵探出了头来,正要开骂,吓得周扬急忙逃跑,一口气又跑回了街上,继续拖着疲惫的身体慢慢走着。
来到客栈门口,看到里面的人在吃着阳春面,咽了口口水,正想走进去,却被店小二拦住。
周扬可怜兮兮地问道:“哥,我想找份活干,成吗?”
店小二打量了他几眼,噻道:“谁是你哥,这里没活,滚!”
周扬无奈地离开,几乎跑遍了半个城,可是任何地方都不想收留他,有嫌他太脏的,有觉得他太瘦弱,干不了粗活。
结果,连城墙下都回不去了。
夜深人静的街道上,只有周扬孤怜怜的走着,原来穿越真没那么简单。
当他路过官邸府宅的时候,却没办法往前再踏进一步,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破烂衣着,连店小二都不屑一顾,更何况这些当官的人。
不管那么多了,反正现在也没地方可去,最多就是再被人开门赶走而已,索性就这么躺了下去。
今晚,他梦到了方便面和可乐,笑嘻嘻地在网上跟美女们打屁聊天。
“噢!”忽然间痛醒了过来。
在石板上睡了一夜,浑身骨头就像快散架一样,此时又被人像小鸟般拎了起来,感觉自己真的就是副没有肉体的骸骨,望着眼前的武者,只能任由宰割。
武者将他扔到地上,沉声说道:“小样儿别挡路,这可不是乞讨的地方。”
周扬像条流浪狗般爬了起来,正要离开,却被另一个声音叫住,乖乖的不敢多走半步。
只见武者身后走出一名少年,年约十四岁左右,带着恶毒的眼神望着他,说道:“这小子居然不扎头束,难道是反贼?搜搜看他身上有什么东西。”
周扬心中暗叫死定了,那太平经书不但不是什么武林秘籍,甚至变成了祸物,这原本不关他什么事,可要是被搜出来的话,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武者领命走了过来,二话不说捉起他的脚,就像倒垃圾袋般甩了甩,太平经书果然掉在了地上。
“这是什么?”
“太……太平经……”周扬趴在地上,不敢抬头。
“少爷,当年黄巾贼首领便是靠这本书起义的,所以这是他们的圣物。”武者在旁边火上加油,转头瞪着他道,“此人必定不是普通的乞丐。”
周扬暗叫当然不是普通乞丐了,老子可是从二千年后穿越来的。
少年幸灾乐祸地笑道:“原来是黄巾贼余党,据说朝廷正在追捕的一名逃犯,有个叫王栋的家伙,八成就是此人。”
周扬紧紧闭上眼睛,把王栋的祖宗骂了十八次,有事没事干嘛给他一本这么个玩意儿,结果你小子饿死在了沙漠上,我却要替你代罪。
“少爷,怎么处理此贼?”武者问道。
“把他押到我房里来吧!我想问他些事情。”少年却答道。
周扬被提进了府里,四肢无力地下垂着,最后被扔到一间厢房。
少年解掉背上的披风,露出了一身的武士劲装,看起来英姿焕发,颇具帅气,只是眼神中总是流露着些许邪恶,语气不冷不热地问道:“你就是王栋?”
周扬急忙跪了下来,哭得情真意切,虽然没有眼泪,却是实实在在的苦由心来,声音凄凉地叫道:“我真的真的,不是王栋,那王栋早就死在路上了。”
少年挥了挥手,示意武者离开。
武者提醒道:“少爷,此贼留不得。”
少年冷哼一声,怒道:“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了,滚!”
武者识相地离去之后,周扬才悄悄地抬起头来,偷看了对方一眼,瞧他那不可一世的样子,觉得这少年的老爸八成是李刚之类,在武威城里肯定挺拽的。
“你真的不是王栋?”少年问道,后者狠狠点了点头。
“那你也不是黄巾贼了?”
“少爷英明。”周扬感动得差点再次哭了出来。
“那好吧!”少年好像相信了他的话,点了点头,说道:“本来想从你身上多了解些黄巾贼的事迹,既然你不是王栋,也不是黄巾贼,留着你也没什么用,拖出去喂狗算了。”
周扬看他正要把武者重新唤来,立刻意识到自己这一注押错了宝,急忙跪着爬了过去,改口说道:“等一下,少爷,请等一下……我知道的很多,真的,没骗你,你想了解些什么,请问!”
这话可不假,以前关于曹操的一些历史材料,可不是白看的,要是放在网上和那些历史帝们争辩,可能会显得很无力,但若是在这东汉末期,那他周扬便是所向无敌的历史帝。
“那你知道些什么?”少年质疑地看了他一眼。
“少爷您想了解些什么?”周扬反问道。
“张角是怎么死的?”少年问道。
“老死的。”周扬想都不想就答道。
“胡说!”少年怒道,“那家伙怎么可能老死?”
周扬至今仍摸不清楚,这小子究竟想知道些什么,用力地抓了抓松蓬的短发,不停地搜索着有关黄巾起义的历史信息。
“你可知道,这太平经书是什么东西吗?”少年冷冷地说道。
“太平教的圣物。”周扬欣然答道。
“那你可知道,张角又是个什么人物?”
“太平教主。”
少年一脚把他踢到了桌底下,怒道:“这谁都懂,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拖出去喂狗。”
周扬心里乱成了一团,变成了两手都在抓着头皮,硬生生地挤出话来,叫道:“死就死,能不能在我死之前让我知道,你小子究竟叫什么名字!”
少年不仅没有对他的无礼动怒,反而重新打量着他,似乎从来没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似的。
只不过周扬豁了出去,若能知道这小子的名字,大概便能猜到他什么来头,也好整个思路出来,所以索性地直接切入要害。
没想到少年错愕了一下,转过身去。
周扬提心吊胆,心想这小子怎么看都是个小子,却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忽然,少年背对着他,说道:“我叫……马超。”
周扬脑海中立刻浮现出游戏中马超形象,应该是头带狮咬盔,身披战甲,骑在马背上,在沙场上奋勇杀敌的凶悍姿态。
可是眼前这少年,看起来虽然颇有武力,不过却怎么也不像是个猛将。
“你骗人!”周扬孤注一掷地喊道。
“你怎知道?”少年猛然转身,满脸惊骇地望着对方,好像被识破的样子。
周扬暗笑,这一注看来算押对头了,总算争回了一些主动,却依然不敢和他对视,只是双目低垂,故作高深地说道:“我知道的事情,何止于此,天下大势,尽在我掌握之中,你要是把我拖去喂狗,那绝对是一种浪费,知道吗小子!”
少年冷冷地盯着他,对这由头至脚都像个乞丐的瘦弱小子,居然会讲出这番话感到奇怪,渐渐地在嘴角露出了一丝笑意。
半晌后,终于下了个决定,叫道:“来人,把这家伙带走。”
周扬一颗心凉到了脚底,结果还是要被喂狗,天哪!这小子究竟是什么人物?
不一会儿,武者从门口走了进来,第三次拎起他的衣袖离开了。
正文 第四章:摇身一变
周扬在半空中起起伏伏,如同他的人生一样,总是跌跌撞撞。
好不容易穿越到古代,好不容易没有饿死在沙漠,又好不容易来到了武威,结果却落得如此下场,被武者扔到一处石屋里头。
石屋中央冒烟的热水池,想着莫非要把我煮熟了之后,再去喂狗。
这时候,那少年走了进来,往旁一坐,并挥了挥手。
门外又走进了两名婢女,温顺地帮周扬宽衣解带。
“你们家养的是什么狗,还要洗干净才能喂,小日子过得比人还好。”周扬心想既然快要死了,反而把胆怯一扫而空。
少年扫视着赤裸裸的对方,老沉地说道:“看你肤色,绝不像普通难民,你以前究竟是干什么的?”
周扬知道,东汉末年的百姓们过得很苦,而他虽然也不是什么有钱人家,却从小过着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
少年又问:“你真的不是黄巾贼?”
周扬知道黄巾起义的时代早已过去,所以打死也不能承认这一点,答道:“我早说了,你知道什么,我基本上都能回答,但我真的不是王栋,更不是黄巾贼,就像你小子不是马超一样。”
少年脸上微微一红,竟露出了少许娘们儿态。
周扬被两名婢女按进了热水池中,心里浮现出的却是更加可怕的画面,暗忖:这小子坐在这里看老子洗澡,该不会是想乘机爆我菊吧!
头可断,血可流,这菊绝对不让爆。
少年见他一副夷然无惧的样子,奇道:“你是真不怕死吗?一而再,再而三的敢这样对我说话。”
周扬正被两名婢女温存的手搓洗着,浑身打了个舒服的颤抖,表情却依然倔强地道:“死有重于泰山,轻于鸿毛,又有何惧,只不过死在你这乳臭未干的小子手上,于心不甘。”
“那你想怎么个死法?”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杀机。
“我想怎么死,你就让我怎么死吗?”周扬试探着问道。
“没错。”
“那好,你送我辆马车和一些银两,我想几天之后,再回来告诉你。”周扬道。
“咚!”少年二话没说,随手拈来一块小香炉砸了过去,喝道:“你当我傻了吗?”
周扬抚摸着起包的头顶,暗叫这古代人,并没有想像中那么好骗,那张角究竟是怎么靠一本书,哄得几十万百姓帮他打架的。
少年砸完小香炉,却没有生气,微笑道:“没想到你还懂司马迁的《报任安书》,看来你确实不是普通的乞丐,是读过书的,再念些东西来给听听。”
周扬享受着两婢女的梳洗,闭上眼睛念道:“床前明月光,疑是地上霜,举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诗刚念完,便得意地半睁一只眼看着对方,心想你小子肯定没听过,该傻了吧,这可是诗圣李白作的,小朋友个个都会。
少年重新念了一遍诗句,震惊地望着他,竟真的被勾入思绪之中,良久不发一言,最后起身离去,只留下话道:“给他换身衣衫,带到我房里来。”
两名婢女柔声答应,继续为周扬搓背浇水,梳洗完后,又帮他换了一身束装,却与那短发格格不入,引得两名婢女悄悄地打量。
周扬转了个身,低头看着自己的打扮,走几步试试看,感觉还不错。
至少比原来那身又破又脏,又拖泥带水的死人衣裤好多了。
“请公子走吧!”两名婢女齐声说道。
周扬口中念着“公子”二字,有点不太习惯,并暗忖:难道那少年就不担心他一个堂堂男子汉,把两个小女子打倒在地上,然后逃跑吗?
只见两名婢女一脸从容的样子,八成也不是什么易与之辈,况且现在这待遇,很明显不是要去喂狗了,又何必回到沿街乞讨的日子,说不定能在这里混点吃喝什么的。
周扬问道:“你们谁能告诉本公子,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两名婢女低头答道:“不该说的,奴婢不敢多说,请公子走吧!少爷还在等着您呢!”
周扬原本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跟着两人来到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