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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哥,之前个人在里定很难过吧?”张裕问。
“忙起来也不觉得太难过,那时候就想着早把房子盖好,早把们接来。”
张裕哼声:“是想早把姐娶到手吧?”
朱挽头道:“正是。”
张裕:“地方好是好,就是太静。”
朱挽:“确实。”
来时,他们把所有的钱都买种子和粮食,秋收过后,算算口粮还差着两三个月呢,张丰便打算织些手套袜子拿到城里去卖,朱挽本不想靠赚钱养家,却又怕闷着,便带着的张裕去趟武陵,用卖兽骨兽皮的钱买粗线,顺便在城里玩两,才重新回到山里。
初冬,三人带着手套和陶偶又去趟武陵,把东西卖掉之后便老老实实地在家里猫个冬。
第二年开春,三人带上攒冬的兽皮、腊肉、陶偶和碗碟再次来到武陵,没想到竟然见到个熟人——沈悛。
沈悛他去年秋就到晋国,原打算直奔武陵的,却在经过江陵的时候无意中看到张丰做的陶偶,向人打听卖陶偶者的形容样貌,便猜到定是张丰姐弟无疑。“桓氏世代儒学士族,听闻其子弟多有文学之士,因此便在江陵盘桓些日子,原以为会结交到两个高人雅士,不料竟遇到个斯文败类,便到武陵来。”到里,沈悛厌恶地皱起眉头,张丰便问是什么人,沈悛出个名字,张丰心里动:“桓幼,不就是那个抽自己鞭子的家伙吗?”
“他做什么事,让您如此不齿?”张丰好奇地问。
“他请饮宴,逼把诗卖给他,没想到桓氏子弟竟然有如此无耻者。”沈悛轻蔑地。
张丰笑笑,“您觉得武陵如何?”
“尚可。”沈悛微笑,“来此两年,可寻到桃花源吗?”
“没有,不过们住的地方也很好,并不输于桃花源。”
“既如此,也搬去住,可是听的劝告才来到里的,既找到好地方,便不用再费心,只坐享其成就是。”
张丰非常快乐地:“随时欢迎。”
张丰能见到忱悛,并是因为碰巧遇上,而是从江陵开始沈悛就直在寻找张丰,后来打听到已经离开,又被桓由纠缠,便来到武陵继续寻找的踪迹,在市坊看到玩偶和手套时,便拜托店家下次见到张丰时定要带来见自己,店伙计贪图他的谢赏,见到张丰时便拉着去见沈悛,才有次见面。
朱挽在市集上卖兽皮,张丰听沈悛找非常惊喜,立刻便跟着店伙走,后来才想到忘记打招呼,怕朱挽着急,和沈悛聊会便告辞。
从沈悛那里出来以后,张丰直在琢磨件事,待回到市集,便忍不住把自己的想法和朱挽,朱挽听后立即眼睛放光,:“干!”
张丰心里有不踏实,告诉朱挽是觉得自己的个想法很妙,再者便是知道朱挽喜欢冒险,怕他觉得闷,想给他找刺激的事做做,但总归还是怕朱挽遇到危险。
从那脸纠结的样子,朱挽只眼就知道在想什么,于是轻松地道:“放心吧,事容易的很,不管成与不成,都不会有任何危险。再者,怎么舍得让冒险呢?”
张丰相信自己跟着他的时候,朱挽的确不会过于冒险,才安下心来。计议已定,张丰便把张裕丢到沈悛那里,和朱挽起北上江陵。
62
正文 劫富济贫
桓幼并非桓氏嫡系,所居虽然也是深宅大院,守卫却很松懈,朱挽。轻轻松松就潜入他的房间,当时他正在做剧烈运动,朱换一掌打晕那位倒霉的娈童,随即用剑尖逼住桓幼令他不许出声,然后堵住他的嘴,捆住他的手脚。^小燕文学网友自行提供更新 /。xiaoyaNwenxue。^
桓幼惊恐看着这个如同豹子般彪悍的蒙面人,一时间竟无法思考。此人提着他离开床榻,将他安安稳稳地放在几案之前,然后坐在他的对面,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放在他的面前。
桓幼心下稍安,抬头看了朱挽一眼,碰到他凌厉的眼神之后,慌忙低头去看面前的纸,纸上却是一首诗,好诗。
“这首诗好不好?”朱挽问。
桓幼虽不知朱挽何意,却仍然忍不住点了点头。
这是一首杜甫的诗,不可能不好。
“我二叔写的。”朱挽淡淡地说,“我二叔本是才子,可惜二十岁那年才名方显,便从马上摔下来成了瘫子,从此成了人人厌弃的累赘。”说到这里朱挽便不再往下说了,用下巴指了指那首诗道:“这一首卖五百金,你觉得值不值?”
桓幼略想了想之后,点点头。
“看来你是个识货的。我手里有几首好诗,正四处寻找合适的买主,你若有意的话,咱们就好好谈谈价钱,若无意我这就告辞。”
桓幼连忙点点头。
朱挽却并不拿掉塞在他嘴里布团,只是问:“你一时拿得出五百金吗?”
桓幼点点头然后又摇头,摆动着下巴示意自己有话说,朱挽这才拽下他嘴里的布团,挑着一双剑眉看着他。
桓幼端起桌子上的一杯冷茶一饮而尽,这才嘘了一口气说:“诗是好诗,但我怎知这诗是不是早有归属?万一被人指为剽窃,岂不是害我身败名裂?”
“这个你大可放心,这诗绝对是我二叔所作,而且除我之外至今未曾有人看过。”朱挽理所当然的说,好像只要他说了就能做数似的,一副既自大又笃定,不容质疑的样子。
他这种做派,确实取得了桓幼的初步信任,让他觉得朱挽也许真的是一个“生财有道”的混蛋。可是虽然有了这种想法,桓幼仍是不免疑虑重重。
“你为何会找上我呢?”桓幼问,心想莫非是那个姓沈到处说我的坏话,被此人听到了?便非常后悔当时没有杀了沈悛。
朱挽笑了笑,“但凡小有才名又出得起价钱的人,我都会上门试试的。
“曾拜访过哪些人?”桓幼见朱挽无意伤他,也放松下来,开始耍起了心眼。
朱挽脸一沉,“你这是想坏俺的名声吗?”
桓幼连忙道:“一时失言,兄台原谅。我只是想问,兄台的诗卖出去了吗?”
朱挽道:“一首。卖与一位秦人,五百金。”
桓幼在他身上溜了一眼道:“看不出兄台还是个有钱人呢。”
朱挽淡淡道:“过惯了穷日子,我倒不讲究穿什么,只要能吃好就行,何况这些见客的衣服穿一次就得扔掉,要那么好做什么。”
桓幼眼珠微转,倾身问道:“卖与秦人的,可是方才那一首?”
“当然不是,要卖钱的诗怎能经了别人的眼?谋事不密,坏了别人的前程,就等于坏了我的性命,若不把事情计议周详了,我如此敢赚你们的钱,但凡舍得花几百金买一首诗的人,哪一个都不是好惹的。”
桓幼笑了,“这么说方才那首只是供人鉴别之用了?”
“不错,要想说动别人花钱,总要拿出点东西给人看,倒是可惜了这首好诗。”朱挽忽然把眼睛一瞪,“说了这半天,你到底买是不买?买的话是痛快掏钱,不买就别耽误我的时间!”
桓幼这时却是一点都不再怕他,为难地说:“你要我买诗,总得让我看一眼好坏吧,若连看都不给我看一眼,这价钱又该怎么谈呢?”
朱挽说:“价钱容易,就以刚才那首为准,少两句减一百金,多两句加五十金,你就说买长的还是短的吧。”
桓幼闻言有些哭笑不得,又对朱挽十分轻鄙,不过此时受制于人,他倒不敢露出平日的嘴脸,认真想了想,说道:“我还是不买了。”
朱挽猛地探身扼住他的咽喉,怒道:“你在消遣我吗!一开始我就问过你了,你点了头我才留下来的,然后你又担心诗的来路不正,我作了保证之后再次问你买不买,你又没说不买,这价钱都谈好了,你才说不买,是何道理?”朱挽手上紧了紧,“你当我不敢杀了你吗?”眼见桓幼露出恐惧的神情,伸手从怀里掏出几张纸来,捡了张字少的放到桓幼面前,“这首,看一下!”一边说一边把其余纸张重新揣入怀中,然后恶狠狠地对桓幼说道:“这一首只有四句,减去两百,只需付三百金,拿钱来吧!”
桓幼直着喉咙,勉强挤出两个字:“明天。”
“明天?那可不行!等到明天只怕取不到钱,倒把命搭进去了,我这个买卖一向是钱货两讫,概不赊欠的,没钱就拿命来吧,只有杀了你,我才好把这首诗另卖他人。”
朱挽这套强盗逻辑,虽说让桓幼非常不爽,却也让他对朱挽信誉放了心,诗确是好诗,如果真的从未面世,他绝对愿意花三百金买下据为已有,在桓氏这种大家族,有了名,钱财还不是唾手可得!
只是这口气真是难忍,不过算了,大丈夫能屈能伸,何况并没有人看见,算了,暂不与他计较。心中有了计较之后,桓幼便扭头看着屋角的箱子道:“那里。”朱挽便重新塞上他的嘴,打开屋角的箱子,在箱底翻出一只精致的木盒,里面放着几块金饼,却只有不足两百金的样子,朱挽拿着木盒回到案边坐下,沉着脸道:“不够。”
桓幼唔唔低叫,朱挽拿下他嘴里的布团,却把手指按在他的咽喉上,桓幼忙说:“我还想再买一首,你改日再来,到时我一并付清可好?”
朱挽摇头,“我决不和同一个人打两次交道。”然后冷冷地加上一句:“而且概不赊欠。”
桓幼在冰冷的目光下瑟缩了一下,赶忙说:“我用玉佩抵!”
朱挽道:“我不要有记号的东西。”
桓幼简直要崩溃了,嚷道:“那你说怎么办?我说不买你非要逼我买,我要买了你又不买,一时间谁能拿出那么多钱来?”
“你家放钱的地方不会只有这一处吧?怕里还有?我陪你去拿就是。”朱挽道。
桓幼微微愣了一下,立即点头道:“好,我去问我母亲要。”
朱挽二话不说,把他的嘴重新堵住,挑开他脚腕上的绳子,扯了一件斗篷盖在他身上,推着他出了卧室。
桓幼原想出去后便设法示警,让人杀了朱挽,把他手里的那些诗全部占为己有,哪知朱挽连路都不用他指,一路避过闲人扯着他来到桓夫人的院外,用手提着他翻过院墙,悄无声息摸到正房门外,一刀劈开门闩,打晕侍女和女主人,重新绑了桓幼的腿,在他的注视下翻检桓夫人的箱子,先拿出一百金放入自家包袱,然后问:“你还要再买一首吗?”桓幼点头,朱挽便自作主张给了他一纸八句的诗,又取了相当于五百金的珠宝,然后吹灯关门,再把桓幼送回到床上,甚至很周到地替他盖上被子,说了句“祝你名满天下”,拱手而别。
出了桓府之后朱挽就想大笑,好容易忍住,一路蹿房越脊回到客栈,见到张丰后再也忍不住兴奋之意,抱着她就是一阵猛笑,张丰忙说:“小声点,深更半夜。”随后问道:“成了?赚了多少?”
“八百金!”朱挽止住笑声,低声道,“真痛快!”
“给我说说!”张丰兴奋地央求道。朱挽便一五一十地把今晚的事情讲了一遍,张丰使劲地抱住他说:“你真厉害!我觉得你这事做的简直天衣无缝。”朱挽笑道:“点子是你想出来的,计策也是你定的,怎的倒把功劳全归到我身上了?”张丰道:“再好的点子也要有人能做到才行,否则就没有任何意义,你不仅把我这个近乎异想天开的点子变成了现实,还在执行的过程中把原来那个漏洞百出的计策完善到无可挑剔……朱挽,我,我爱死你了。”
最后一句,虽然是张丰此时此刻最想说的话,却因为实在太肉麻了,因此出口时已经低如耳语。但朱挽却听得清清楚楚,当即高兴得哈哈大笑,张丰娇嗔地在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