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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蝶衣笑了,道:“卫叔放心,我早已安排好了。”
“你心里有数就好。”卫礼话说了也就是了,有些事,他管不了。
花蝶衣朝着夜舞跑了过去,“等等我!你走这么快做什么?”
“花蝴蝶,着急银子的人是你,嫌我走得快的也是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啊?”夜舞伸手就拧了他一下,还扭了两下。“赶紧走吧!不然那么多银子若是丢了,我看你去哪里哭!”
花蝶衣就拉住了她的手,“走吧!财神!”
夜舞就笑,财神?好吧,姑且是吧!
花蝶衣也知道,不发饷银的话,军心很容易动摇!如果军心动摇,便兵败如山倒,再无挽回局势的可能。夜舞带来的银子,正是最关键的时刻,刚开始花蝶衣只是以为夜舞是来送补给的,现在他知道了,夜舞不仅仅是来送补给的,更是给大军送饷银来的!虽然不晓得陛下为何会同意她来送饷银,但……花蝶衣不得不承认,夜舞来的正是时候!
回到大帐前,尚夏正带着人卸车,花蝶衣等人便进了大帐。
大帐里静的可怕,卫礼来来回回的走,花蝶衣坐在椅子上,皱了眉,也不知在想着什么。屋子里还有不少的将领,他们不知道卫礼跟花蝶衣在紧张什么,只知道那种紧张的气氛,让他们也跟着紧张了起来。
门外传来花路的声音,大帐里的人向外看去。
花路带着人搬了东西进来,每四个人抬着一口沉重的红木大箱,齐整整的放在大帐里,放了五排,每排四只,一共二十口箱子。
花路冲着外面高声道:“尚夏,好了!”
便听见外面尚夏应了一声,“知道了!我会跟五哥守住四周,谁也不准进来!”顿时外面没了声响。
里面的将领有些无措了,这是……要做什么?这里面装的什么,要这么郑重其事。
琴瑟手里拿着一本账册,款款站了起来。她冲着卫礼一笑,道:“世子爷,诸位大人,请这边来。”
花蝶衣等人跟着她走在一口箱子跟前停下,不知她要做什么。
琴瑟冲着知棋等人点点头。“开箱!”
知棋便笑着打开了一只箱子,刺目的光闪的众人眯起了眼,待强光散去,他们看清了箱子里的东西,齐刷刷的倒吸了口冷气!
那箱子里放的全是十两一锭的银子?!
卫礼绕着箱子走了几圈,又拿起一锭银子,放在嘴里使劲咬了一下,确定不是做梦之后便欣喜若狂!“世子爷!是银子!是银子!真的是银子!不是在做梦!”
花蝶衣点点头,也激动不已。
大帐里的其他将领也终于反应过来!“太好了!居然是银子!我说世子爷怎么一大早就带人过来了,原来是给咱们发银子来了!”……
“这里一共四百万两,是我家主子带给幽州大军的军饷!”琴瑟说着便把账册递给了花蝶衣,道:“陛下嘱咐我家主子给几位将军带个话,这些银子,请尽快发给将士们。若是有人想往家里寄银子,若是信得过我家主子,可以登记在册,会派人将钱挨家挨户送到他们的手里。”说完,琴瑟又掏出一封密信,递给了花蝶衣。
这封信,是轩辕海是手信,也是手令。有了这封信,花蝶衣给士兵们往回带银子可就名正言顺了。
“这么说……陛下的意思是,往后驿站跟驿站之间,不仅仅可以送信,连这银子都可送?”花蝶衣问了一句。
夜舞点点头,道:“当然,建立起这样的通道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这个需要你们自己拿主意,跟我可就没关系了。怎么做,你们看着办就是了。我只是个酒楼的小老板,可不是朝廷的官员,有些事情,我可不能插手。”
“女子也是可以为官的。”花蝶衣笑道。
夜舞点头,“没错,女子是可以为官,但……还是等我考中了再说吧!眼下……你还是先发银子吧!”
花蝶衣便点了点头,让卫礼带人去发饷银。
有银子拿,每个军士的脸上都充满着喜色。十两银子虽然不多,但是却足够普通人家过两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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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6 争吵
给各州的银子,花蝶衣派人给送了过去。
一箱箱的银子被拉走,夜舞不心疼,花蝶衣先心疼了。他本来想跟夜舞说说话,但卫礼拉着他还要说事情,便只好先说正事。
见他们有事要谈,夜舞便把琴瑟几个留在了马车边,带着叶涟几个在军营里溜达。
“主子,我看世子爷好像心疼那些钱了。”叶涟低声说了句。
夜舞笑道:“心疼什么?银子花了自然还能赚,可人没了就什么都没有了。人生在世,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将来我若是死了,这钱留着也是祸害,还不如趁早花掉!”
“主子……您才多大,说什么死不死的?多不吉利!”叶涟翻了翻眼皮,不喜她说这样的话。他这个小主子,才四岁半,却总是觉得她已经是个大人了。有时候说出来的话,真的让叶涟不知该如何形容。但叶涟知晓,他不喜欢他的小主子这样死气沉沉。
“好了,多大点事!人总是要死的,这么激动做什么?”夜舞摆了摆手,笑着朝前走去。“看看他们,五叔觉得那钱花的不值?”
“值!”叶涟就只一个字,这钱花的太值了。叶涟他们都是习武之人,在他们的心里,也曾有过想要扬鞭策骏马,上场取敌酋的想法。但……他们的身份,注定了他们不能像花浔他们一样站在战场上。
夜舞瞥了叶涟一眼,再看看楚天,抿嘴笑了笑。果然……很多男人都有一种军人的情结。其实,她也有。
一个小兵也不知是怎么回事,朝着夜舞直挺挺的冲撞过来,楚天手一抬,便稳住了他。“主子小心。”
“不妨事。”夜舞随意的挥了挥手。指了指那边嘈杂的人群,问那个小兵。“那边在闹什么?他们在做什么?”
那小兵站稳,才发现他腿脚不大利落。他的面上满是凄楚,道:“新来的士兵嘲笑我们这些伤残老兵们是吃白食的废物,总拿我们出气。”
“没人管?”夜舞不悦。
“元帅跟几位将军在的时候还好,可今日卫大将军还没有来巡视,所以他们就……”那小兵见夜舞面色冷峻,极为不悦,搓了搓手,也不知是不是他说错了什么话。惹得她不高兴了。这里很少会出现女子,更不要说是个女娃。小兵突然眨眨眼,疑惑道:“不对啊……一般女子是不让进入军营的。你……是怎么进来的?你还是赶紧走吧,若是给那些新兵们瞧见了,他们会找你麻烦的!”
夜舞笑了,这小兵自身都难保,居然还在操心她有可能被人欺负的问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葛安。”
夜舞表示知道了。问叶涟。“五叔,那只花蝴蝶有没有说何时来寻我?”
叶涟看看时辰,略一思索。“差不多,该到了。主子……您是想……”叶涟看着那边叹了口气,道:“主子,那您可得小心点。若是伤着了,回去几位爷肯定会剥了我们几个皮不可!”
夜舞笑道:“走吧,过去看看。”说着。举步走了过去。
还未走近,便听见有人在骂:“你们现在已经没有用了,还留在军营里白吃白喝!真是不要脸!你们这几百号人早该通通回家种地去!哦,不对!没用的人还不如死了干净!既然你觉得你有用,为何不在战场上死了干脆?小爷我不就是摸了一下你的脸么?装什么?还不知道多少人都已经尝过了你的味道!说不定大将军也……”
“叫他闭嘴!”夜舞眼里的寒光一闪。
说话的人突然发现自己的脖子边多了一把寒光闪闪的剑。顿时不再骂人,而是哆哆嗦嗦的威胁。“你们想干什么?我可是卫家的人!”
“卫家?卫礼大将军的卫家?”夜舞挑了挑眉。
“没错!卫家的大管家是我姑父!不信去问问!快放开小爷。不然……小爷定叫你不得好死!”那人还以为自己的话吓住了人,抖索着一条腿,“不想惹麻烦的,快把小爷脖子上剑拿开,说不定,小爷还能绕你一条命。不就是问他们要今日发的银子吗?多大点事?那点破银子还不够小爷去满香楼吃一顿饭!”
夜舞眯起了眼,道:“他的嘴太不干净,让他给我闭嘴!”
叶涟也不知从哪里捡了根树枝来,朝着那人的脸上便抽了过去,顿时,那人两侧的脸全都肿了起来,什么话也说不出,只能发出“呜呜”的声音。
葛安顿时愣了,这……他拉住了夜舞,急急地道:“他真的是卫大将军家的人,你还是赶紧走吧!不然,等一下大将军来了,你可就惨了。你跟我来,我送你出去!”
夜舞摇了摇头,“葛安,不必了,我没打算走。”
楚天拍了拍一脸惊吓的葛安,问道:“那人叫什么?”
“李大。”
“原来是叫李大……”夜舞抬眼看了看那李大,皱了皱眉。“五叔,他太高了,我看着费劲。”
夜舞的话音刚落,李大只觉得腿一弯,忍不住的就跪在了地上。“去!叫卫大将军过来,让他瞧瞧他府里的人是个什么样子!”
“他?”楚天讥笑道:“这种人只怕不是大将军府里的人。主子没听他说卫大将军府里的大管家是他的姑父,我想……大将军也许是不知情的。但……我想,他姑父可要被他害惨了。出了这样的事,丢了卫府的人,能不能继续当大管家还两说呢!”
叶涟也冷笑道:“堂堂宁安侯府卫家,居然有这么个大管家,丢人!”
地上的李大听了这话,心里第一次有了害怕。往日里,他在这里作威作福,碍着卫礼的关系,很多人也都躲着他,不会告发他,可今日这女娃,摆明了是对卫家有一些了解的。若她……是卫家的人,只怕不仅姑父的位置保不住,只怕……一想到后果,李大忍不住抖了起来。
“发什么抖啊?方才不是很牛的吗?怎么?女人没玩够,还想玩男人?就你这样的,送去楼里只怕也当不了小倌吧……”夜舞嫌弃的看着他。
叶涟望天……他的小主子哎!可不可以不要说这话的时候还一副很可爱的样子好不好……小小的人儿,可爱的样子,说出来的话,却实在是很有违和感。
“主子……”楚天摇头笑道:“主子,咱还是不要扯那些了吧!”
夜舞翻翻白眼,挥了挥手,道:“好了好了。”转头问葛安,“葛安,诋毁大将军者,该当如何?”
“八十军棍。”葛安一咬牙,道,反正李大若是再不处置,只怕他们也不好过,还不如赌一赌。也许……说不定,会有人管。
“在军中无故喧哗,打架斗殴者,又该当如何?”夜舞随手指了个人问。
“按照军规,该打四十军棍。”那人回道。
夜舞点了点头,便不再开口,就那么慢条斯理的在附近转悠,不时的问着葛安等人一些小问题。待看见很多营房中都有取暖的皮子时,夜舞点了点头。看来……为了能让他们安安稳稳过冬,花蝴蝶还真是想了不少办法。
一刻钟后,花蝶衣寻来,远远就看见那边围着一堆人。
卫礼往里面看了一眼,“好像出事了。”
花蝶衣皱了眉,喝道:“你们围在那做什么?”
听见他的声音,围着的人散开去,给他们让出道来。
二人看见地上跪着的人,不解的看了看夜舞。
“小舞,这……”花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