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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情节来源《御制语录》:一日较射,众皆空发。惟一善射护卫,矢矢中的。射毕论赏罚,王罚善射者而赏众。者云:仆矢皆中的,何翻受罚耶? 王云:余所论中地,汝所谓中的,何得不罚汝也?者云:若如是论,则易事也。王云:原係易事,谁教汝自己为难?众皆大笑。
尹邢见面
住在圆明园一年了,逝者如斯夫,转眼间就是康熙五十年的秋天。抱着泥鳅,独自在路曲流莺的小径上彳亍着,悠然自在,却又带几分丁香般的惆怅。
“小月!”十四那特有的声音响起,我回头笑着道:“十四爷,今儿怎么有空来了?”胤祯的笑容还是那么明朗:“你怎么在这里?”接着他又猛一拍脑袋:“看我这记性,你搬来都一年了吧,我常来四哥这里坐坐,这回还是第一次看到你呢。”
“我平常都在后面的杏花春馆里,不大来外面,你看不到我也是常事。”我笑容依旧,心中却暗自嘀咕,十四来了那么多次,为什么我一次都没见着?某非我过于深居简出了不成?
“你一个人在这里还住的习惯吧?”胤祯问道。我点点头,举起手中的泥鳅:“还是认识它吗?”胤祯仔细看了看:“哟,不就是上次猎到的那只兔子嘛,长大了好多,你还养着呢?”伸手过来逗泥鳅,泥鳅盯着他看了半天,估计认出十四就是上次伤它的人,猛地又把头缩了起来,小屁股还是露在外面。胤祯哈哈一笑:“还真有趣的,亏得留了它一条命。”我还想着和他多说两句,瞥见胤禛从远处慢慢走来,我们两个相对一笑,迎了上去。
这天晚上,胤禛像往常一样抱着我,说:“月,我要随驾去木兰秋狝了。”
我嗯了声:“那一路上要多小心,我不放心你。”
他淡淡道:“要不然你同我一起去?”
我苦笑道:“我还是等你回来。这桂花快开了,要是你回时桂花还开着多好。”
他笑了笑:“你一个人就不寂寞?”
我摇头道:“我一个人呆习惯了。”
他闷声道:“你一个人的时候就不想我。”
我撒娇道:“想你有什么用,你是我想就能想来的?”
他无奈道:“我知道你委屈。”
我轻笑道:“我不觉得阿,这也是我自己做出的决定。”
他吻我道:“你给我生个儿子吧,有个儿子陪你就不寂寞了。”
我一愣,半天没有说上话来,我从来都没有考虑过要生个小孩,我和他之间也并没有采取任何避孕措施。从我心底来说,我是愿意给他生孩子的,生下一个像他也像我的宝宝是件很幸福的事情。虽然胤裪和如欣之间的生活很短暂,可是他们和弘是在一起的时候那种温馨,让我羡慕不已。但从理智上来说,我不愿意生下他的孩子,我尚未彻底打消离开他的念头,孩子会成为我的牵绊。即使要和他就此厮守下去,等他登基成了皇帝,生下来的儿子难道要继续走他的路,面对如此残酷的皇位竞争?胤禛已经过得很不快乐了,我不希望我的儿子也过得如此不快乐。即便是生个女儿,皇家嫁女也是出于利益考虑,我也不希望我的女儿嫁一个她不爱也不爱她的男人。
我只好道:“你当生小孩有那么容易啊,这也要看运气嘛。”他埋首在我颈间,低低地笑着:“我当过阿玛,我比你清楚。”他虽然有过好几个小孩,却夭折了很多,他也很希望能够多有几个子嗣吧。
一切由命定吧,不做多想。
他刚走没多久,我就发现自己不对劲了。我虽身体素质不错,但月信却很不准,一连几个月没来也是常有的。连续几日早晚间吐得一塌糊涂,想起前几日的事情,莫非就不是受了惊,而是因为怀孕了?
小菊吓得脸色苍白:“小姐,你没事吧,要不要请大夫?”我摇摇头:“不用,给我拿些老陈醋来就行。”小菊问道:“这样行吗?”我白了她一眼:“我外公是个大夫,医道我好歹也是懂一些的。”小菊飞快地就跑去了。我深呼吸一口气,没想到怀孕还真是辛苦,这才刚开头呢,难怪歌颂母亲伟大的诗篇络绎不绝。
我一边考虑着是否留下这个孩子,一边和小菊学绣花。以前也和海棠学过,但学了皮毛就扔下了,左右也是无事,找点事做打发时间也是好的。我打算给胤禛绣个荷包,素来都是他送我东西,我还没有送过他什么东西。上次他过生日,我答应了要送他礼物,后来却因为他回了雍王府里过,我有些赌气,就索性什么也没准备。他虽然不说什么,我看得出来他很不高兴,闹得真有些不知道是究竟是谁委屈了。趁着他走了,我绣好荷包,等他回来的时候给他个惊喜。金银珠宝他是看不上的,估计我这个荷包也挺玄。
我打算绣一朵墨兰,花样是我自己画的。虽然不如林欣欣的油画功底来得高深,小学生简笔画的这点功夫我还有的。外公喜欢兰花,什么素心兰、蝴蝶兰、金兜等等,外公不惜花费重金买来养,我也喜欢那种空谷幽兰的美丽。一针一线下去,在手指惨遭无数此次酷刑之后,居然也慢慢绣得似模似样。最后几针大功告成,拿给小菊看,她也点头说好。
一个身影立在我面前,我抬头一看,一个年约三十不到岁左右的女子穿着天青色的旗装,梳着把子头,蹬着花盆地,一张小小的瓜子脸色上翦水双瞳加上肤白如雪,颇有几分我见犹怜的味道。这个女子后面还跟着一个丫鬟,这主子没开口,丫鬟倒是先说话了:“见了我们格格,你们怎么都不请安?” 胤禛某位的小老婆,她来干什么?抓二奶?不对,应该是n奶抓n+1奶。小菊一哆嗦就蹲下去了,我想着刚才这个荒唐的想法,突然就笑起来了。那女子疑惑道:“你笑什么?”我忍住笑:“没什么,格格请坐。”嘱咐小菊:“去泡茶。”
那位格格禾眉微蹙,坐下了:“妹妹也坐吧。”我一笑:“妹妹二字小月当不起。格格来找我有何贵干?”那格格摆出一副笑脸:“妹妹想必还不认识我,我娘家姓宋,康熙三十二年就嫁给了爷,妹妹大可叫我姐姐就好。听说你住在这园子里,我特意过来接你去王府住,这里伺候的人少,比不上王府里舒适。”
我一抬眼:“谢谢格格的好意,小月喜欢这园子,住着挺舒服的。”
外面一阵嘈杂,传来孩子的笑声,怎么会有小孩?又进来位年纪略比我大些的女子,也是身旗装,长得有几分姿色,进来对宋氏笑着说道:“这园子倒是挺漂亮的。”见到我也是带着笑:“妹妹住在这园子真是好福气。”
宋氏却道:“李妹妹,别忘了我们这次来可是接陈妹妹回王府住的,你要是说这里好,陈妹妹可就不愿意走了。”原来是胤禛的另外一个小老婆李氏,看这幅架势,好像不是兴师问罪,而是来装出贤惠。
我起身道:“侧福晋和格格的好意,小月心领了,但确实受之有愧。”李氏脸上顿时有些不悦之色:“难道我们两位一起来都请不动你?非要福晋来吗?”看来这是一场策划好表演给我看的大戏,趁着胤禛不在,搞些小动作。倒是那位大老婆,派了两位小老婆出面,自己躲在背后,这一招到也高明。宋氏是个机灵的,见着局面有些僵,笑着说:“我们还没怎么见识过这个园子,妹妹不带我们四处看看?”
我无奈:“既然两位都想逛逛这园子,请跟小月来吧。”只好带着两个人出了门,刚抬脚除了门槛,一个九岁左右的小男孩撞到了我身上。小男孩笑着对李氏说:“额娘,这里真好玩,还有好大一片湖,可以划船呢。”李氏笑着说:“弘时,还不给你陈姨行礼?”原来这就是胤禛和李氏的儿子弘时。
弘时刚要打千,被我拦住了:“小月不敢当,三阿哥是千金之躯,小月只是一介民女。” 宋氏摇摇头劝道:“妹妹,你就怎么这么见外,我们都是爷的女人,都是好姐妹不是?”我淡淡一笑:“小月岂敢和福晋格格相提并论呢,小月只不过是卖花女而已,那能高攀得上两位。”李氏再度不快:“你口口声声说高攀不上,可实际上你还不是攀上了爷?”
我脸色一沉,宋氏也是脸色一沉忙对李氏道:“李妹妹,话不能这么所,爷看上陈妹妹固然是陈妹妹的福气,可像陈妹妹如此聪慧端庄的,能和我们一起服侍爷,也是我们的荣幸,不是吗?” 李氏脸色一红没有再说话,拉着弘时上一边玩去了。
我带着宋氏沿着湖边的小径慢慢走着,宋氏笑着劝慰我:“你别和李妹妹一般见识,她这人脾气就是这样子的,想到什么就说什么,又有个儿子,爷也宠着她些。”我轻描淡写道:“小月哪里敢生侧福晋的气,她说的也是那么回事,我是有些不识抬举。”
宋氏摇头笑道:“还说不是生气,我可听到了一股子赌气的味道。”这宋氏虽然说话客气,但绵里藏针,有些厉害。可惜她总是一厢情愿,我根本没和李氏计较那么多,看到这些女人我的感觉只有悲哀两个字,好象我也在这悲哀之列,嘴角不由得扯出一丝讥讽的笑。
“格格此次来恐怕要失望了,小月是不会去雍王府的。”我索性和她开门见山,绕来绕去不是我说话的风格。宋氏轻轻一笑:“妹妹倒也是个爽快的人,本来这事本不该归我管,只是宜君妹妹和耿妹妹都要生了,福晋又走不开,李姐姐觉得自己面子不够大,所以把我也给叫上了。我来也只是想请妹妹和我们住一起,这样彼此之间有个照应,不是挺好。好过妹妹一个人孤零零地住在这个园子里。偌大的园子常常就妹妹一个人,不免有些寂寞嘛。”我被她妹妹来妹妹去的说的都头晕了,但我人可没迷糊,让我去雍王府,那是不可能任务。
我也是轻轻一笑:“小月从小家里穷,没住过这么大的房子,一个人占片这么大的地方,挺好的,不觉得寂寞。”宋氏碰上个软钉子,却仍旧没有放弃说服我:“妹妹,说句不该说的话,你这样住在外面对爷和福晋的名声都不好,知道的内情自是不会说什么,可是不知道内情的呢?会不会说福晋没有容人之量,爷喜欢的女人也不准纳?爷身边的那个女人不是都过了明路的,你现在可以不计较,你怎么也得替爷考虑不是?”这说客的功夫是不赖的,可她说服的对象是我。
我轻飘飘地一句话撂了过去:“四爷的名声和纳不纳我关系也不大,若要是一心为了名声岂不是沽名钓誉,至于其他人吗,我既不想管,也管不着。”宋氏被我这句话给彻底堵住了,半晌没开口,一开口便是叹了口气:“像妹妹这样聪慧的人,怎么就这么固执呢?我们女人终归还是要个名份的,妹妹你现在不在乎,将来呢?若是有孩子呢?孩子将来也是要有个名分的。妹妹其它人顾不上,自己的孩子能不管?”
其余的都是废话,唯有这句才真正刺痛了我的心。我已经严令小菊不得向其它人提及我怀孕的事情,经过上次的教训,她自然是守口如瓶。肚子里的孩子可能都有三个月了,此时我的小腹依旧平坦,但再过上半个月就能看得出来,到时候是怎么也瞒不过的。拿掉这个孩子,让自己无牵无挂?这个年代的医术恐怕会让我付出生命的代价,更何况我向来反对堕胎。不是因为宗教原因,而是觉得生命实在是很可贵。三个月的胎儿已经成形了,医学上来说他已经不是细胞团,而是一个生命,我没有权利去结束一个无辜的生命。
这个孩子怎么办?这些天以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