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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高福快步走过来,希望进去找四爷,叶子也尽责的把他拦住了。
"你干什么阿?现在不能进去。"
"十三爷那有急事,偷偷派了人送信过来。"
"我不管。 再急的事也不能进去。 你若非要进去,后果自行负责。"
这边两人的争吵声,早已传到了秋千上两人的耳内。 胤禛心里是恨恨不已,苏菁却是十分庆幸。
"高管家,四爷在这儿呢。 有什么急事,就赶紧进来说吧。"
苏菁一边提高声音对外说道,一边又丝毫不留力的猛推胤禛。
"四爷,四爷,有急事,快醒来啊。"
胤禛决定,等过年时,得让高福去跑一趟所有的庄子,把租税都给亲自得收上来。 至于在家过节这种事,高福今年就不用想了。
高福拖拖拉拉得进来了。 偷偷抬眼看着自家主子的眼色,他知道他要倒霉了。 他不知道他该怪十三爷还是该怪菁儿姑娘。 但这两个都是很受自家主子信任或疼宠的主儿,怪来怪去还是得怪自个儿吧。
"奴才给四爷请安,四爷吉祥。"
苏菁终于找到借口,可以摆脱这有胤禛陪坐的秋千了。
"四爷,高管家这么急着找你,肯定有重要的事。 菁儿就不打扰你们了。 菁儿告退。"
一急之下,连敬语都忘了。
胤禛也不再挽留,他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 今天,已经足够了。
"起来,说。"
"四爷,看守十三爷的人传了口信过来。 他说,今儿个皇上微服去探了十三爷一趟。"
44、共谋(大修)
胤禛正为如何骗取苏菁的真心而绞尽脑汁,而墙另一边的八贝勒府;胤禩一伙人正商议着;为的是如何在隔天的早朝上能一鸣惊人;集众人之力,一举将胤禩推上太子之位。
胤禩腰身挺直的坐在花厅内主位上;面容上是含蓄内敛的微笑。 虽然笑容很淡;但不难看出他的骄傲与自豪。 遗传自美貌母妃的胤禩,有着俊朗斯文的容貌。 与玄烨相似的浓眉,是他的面貌中唯一与父亲相符的;却似画龙点睛一般的;让胤禩整个人更有气质。
像由心生;胤禩在朝中一向以好人缘出名的。 每每有朝中官员遇到难题,胤禩总愿意相助。 对兄长谦和恭顺;对下面的弟妹也是照顾有加。 跟那隔壁邻居胤禛比起来,正是一东一西,正好相反。母妃地位低下的他,能有今日的成就,实在不容易。 除了娶了位地位显赫的福晋之外,他本身多年来的努力,更是不在话下。
胤禩左侧下角坐的是长得一双高挑凤眼的男子。 皮肤细腻得让女人都眼红,这正是胤禩的左右手,宠妃宜妃娘娘的幼子,九阿哥胤禟。 他虽也坐姿端正,但一侧手臂却斜靠在一旁茶几上,勾指微敲茶几桌面,双眼半闭,似乎在闭目养神,没有在注意听厅上的讨论。
胤誐坐在胤禟和胤祯的中间,成大字型摊坐在椅子上,双脚下还有个小矮凳撑着。 发辫凌乱不堪,竟还隐隐约约穿杂了丝丝银发,双眼布满红丝。 若说胤禟看起来像是在沉思,那么胤誐就是光明正大的酒醉。 一旁茶几上放着的也与众不同,是一壶壶的烈酒。
这三位阿哥都不开口说话,却丝毫不影响厅中热闹的气氛。
坐在右首第一位的老者,正是宗亲中占据重要地位的庄亲王。 虽然已经满头白发,满脸皱纹,但一开口还是气势十足。
"依本王说,根本没什么好需要商讨的。 这里有四位皇子阿哥,三位铁帽子亲王,郡王,将军,大臣十数位。 无一不是在朝廷上占有一席之位的。 大伙都已经通过声气了,明日早朝,只要一起把手上的推举折子都递上去,皇上还会有问题吗?再说了,八爷如此人才,能有此等俊杰儿子,皇上想必是开心都来不及了,还能怪我们什么呢?"
说到最后一句,庄亲王不由得语气低了下来。 真羡慕皇上啊! 他自己府里的女人也少不到哪去,怎么就一个子也蹦不出来呢。
"王爷,听闻府上的一位侧福晋已有身孕,随时就要为你生下子嗣了,又何需如此感怀?"
庄亲王一想也对,老怀大慰,缓缓得顺着自己的胡子,笑得欢喜。
"别说本王那码子事了,裕亲王,你怎么说?"
"本王还年轻,不懂什么朝政大事。 但本王自幼与八爷一同长大,对八爷的才学能力以及人品,都是佩服至极的。 更何况,八爷仁慈待人。 本王相信,若八爷能登上太子之位,对我大清朝实乃大幸。"
裕亲王正正经经得说了一堆胤禩的好话,话没说完,胤誐却毫不掩饰的哼了一声! 众人皆显尴尬,如此当面拆台,拆得还是八贝勒和裕亲王的台。 若是别人,众人早开口相责。 但拆台的这位是十阿哥啊! 最受八贝勒和九阿哥疼宠的弟弟。 更何况,十阿哥过世的母妃为皇贵妃,他的身份贵重仅次于太子。 大家互相看了一眼,有默契的不对此说话,胤禩和胤禟竟也像是没听见。
刑部尚书阿灵阿乃是胤誐母家舅舅,有着长辈身分的他,还能出面瞪了胤誐一眼,开口缓解一下气氛。
"皇上出行前,将刑部宰白鸭一案交给八爷审理。 这可以看出皇上对八爷的器重。 而八贝勒对此一案又办理的明快果决,处理得利落干净。 既保全了一干大臣,又对收受贿银的牢头处之极刑。 想必对此结果,一向待下宽厚的皇上也是极为满意的。 如今二爷已被废,直郡王一介武夫;三爷腐儒而已;四爷身为往昔太子身边的一条狗,早已将朝中上下得罪了个遍;五爷乃九爷的同母兄长, 对九爷的决定想必也是支持的;七爷身有残疾,早已无问鼎之力;十二爷彬彬君子也,却从不过问政事。 其余阿哥皆尚年幼,若不立八爷为太子,试问又有谁能扛得起这大清江山?"
大家众口一词的猛拍胤禩的马屁,胤禩虽知此乃溢赞之词,但也有自信,如今朝上,支持自己的势力绝对是最大的。 明日上奏一事,有极大的把握能够成事。 眼光看像胤禟,两人互相点头示意。
胤禩看向胤誐,胤誐的却只专注于喝酒。 若不是胤禟亲自上门将他拉来,胤誐还不见得愿意来此。 可如今,人虽来了,却丝毫不参与议事。 看胤誐那模样,难不成要又喝一场烂醉才罢休?胤禩心里对当年算计苏菁一事,感到极为愧疚,却也无法。 当年算计太子一事是胤禟的计谋,而把苏菁也利用进去,则是小雪先斩后奏。 小雪一心为胤禩的大业而努力,见不得任何有可能影响到夺位的错误发生。 苏菁的失踪,让胤禩这两年来都无颜面对胤誐。 虽然连胤禟都对苏菁的消失拍手称赞,但胤禩每次见到已彻底变成一酒鬼的老十,他就觉得万分的对不起这位弟弟。
眼光一扫,却见厅角有一心腹正在摆手示意,胤禩目中精光一闪,暗示胤禟代他招待众人后,安静不引人注意得离开了花厅。
胤禩快步回到书房,摆手让随从们散去,缓缓开了门。 只见一绝色女子,身着紫色衣裳,大红色的背心,却在领口处附上一圈雪白狐毛。 瓜子脸,皓齿蛾眉, 冰肌玉骨,身型绰约多姿。 此刻正慵懒的斜靠在塌上,看着手上的折子。 那正是胤禩准备明日于早朝上奏的奏折。
一见到此女子,胤禩的心顿感安稳。 轻声的关上了身后的门,走上前,半坐在塌上。 一手将女子手中的折子拿过,放在一旁的茶几上。 再回来脱下自身的披风,温柔的盖在女子身上。 将女子的手握紧。
外表看似温文儒雅的胤禩,此刻内心是真动情了。 他深深的爱着眼前这名女子。 多日不见,此刻一见,才发现自己是这么得想她。 看着小雪晶亮的双眼,勾引似的眼神火热地挑逗着他,胤禩心里感到暖暖的。 小雪为了他的大业,甘心在花楼中隐姓埋名,为他探听坊间消息。 他每每觉得不舍,想要不顾一切的娶她进门时,她又坚决不肯。 这还是她第一次踏进这所八贝勒府,想必有重要的事。 但此刻他却不想开口问,温馨和谐的氛围,两人有默契得保持沉默。
正值温情之时刻,书房的门忽然被人自外用力得推开。 胤禩一惊,转身看去,却是他的福晋郭络罗语柔。
"妳这是干什么?谁准妳擅自进我书房的?"
郭络罗语柔大踏步进了书房,门也不关上,任由门外寒冷刺骨的风急吹进房。
"我是这府里的女主子。 我是皇阿玛明旨下聘的儿媳妇。 我是你爱新觉罗胤禩明媒正娶的嫡福晋。 我凭什么不能进来?若我不能进,难道这只狐狸精就能进?"
胤禩强忍着怒气。 他知道此时此刻正是夺位最重要的时刻,他不能和语柔闹翻。 深宠语柔的外祖父安亲王,此刻正在花厅上呢。 安亲王在宗氏之中素有威望,不能轻意得罪。
"我和小雪有要事要谈,妳先回房去,我一会就过去。"
"孤男寡女的谈什么事?有什么事是我不能听的?莫不是干些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吧?"
胤禩被激得大怒,却还是硬忍了下来。 语柔的性子一向要强,越跟她恶言相向,她还越不肯放手。
"柔儿妳且先回房去。 我答应妳,我一会就回去。 这阵子太子被废,大事将要成功之际,妳别乱我的心。 小雪此次前来,必有要事。 妳也知道明日早朝必有动静。 柔儿,妳一向最能体谅我的,今儿是怎么了?"
"我最体谅你?"
语柔一边尖声相问,一边走过去,拉起兀自半躺在塌上冷眼相视的小雪,一边质问道:
"我最体谅你? 而你是怎么回报我的?胤禩,你不要忘记当初答应过我的事。 这府里,只能有我一个女人! 我郭络罗语柔的真心,不是让你用来糟蹋的。"
宫雪涵用力一甩 把语柔抓住她的手给甩开 双眼直瞪着语柔。
"八福晋,妳尽管对八爷逞威风去! 但我警告妳,别来惹我。"
"小雪,不得无礼。"
被胤禩这么一喝斥,虽感委屈,小雪哼了一声后,还是闭上了嘴,退到一旁。 干脆又拿起折子看了起来。
语柔被小雪那狠戾的一瞪震住了一会,但骨子里的傲气和自尊随即抬头,冷冷得看向胤禩。 她知道眼前这个女子与胤禩的关系匪浅。 表面身分虽是勾栏院里的花魁,其实却是在帮胤禩收集情报,并且代为交好朝中官员。 她这次好不容易才抓准这女子来府的时间,特意前来会一会她。 女子的态度她可以无视,重视的仅有胤禩的态度。
语柔目光复杂的看向胤禩,胤禩却好像是没见到刚刚小雪对她无言的威胁,一脸担忧得看着小雪。 胤禩眼中毫不隐藏的爱意深深刺伤了语柔。 他为什么要那样看着这女人?成亲时的承诺,圆房时的甜蜜,是否都再不放在他的心上了?语柔伤心难过,为胤禩的无情而难过。
小雪却不理胤禩的眼光,自顾自的回到塌上,悠闲得躺下去。
胤禩暗暗叹了口气,上前牵起语柔的手,扶她走出房门外,在语柔耳边小声的说着。
"柔儿,莫怪为夫。 小雪对我的大业极为重要。 妳且让一让她。 我答应妳,日后得登大宝,我的皇后只有妳一个。 妳先回房休息去吧,我一会就回去。"
将语柔送出房外后,回到房中。
"小雪,妳今天怎么啦?妳不是从来不肯上我府里来?"
"怎么?舍不得了?怪我吓了你的心肝宝贝了?"
胤禩叹口气,坐回塌上,牵起小雪的手,轻轻握着。
"妳明知我和语柔的关系,我爱的只有妳一个,妳又何必呢?语柔也不容易,我是极为对不起她的。 妳以后别再让她难堪了。"
小雪斜目瞪了胤禩一眼。
"你心疼的是我还是她?她那样说话,难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