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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老爷是何人?干什么会遭人杀害?”
女人痛惜道:“老爷便是以前的京兆尹刘方!”
第二十六章 牢狱之灾(三)
更新时间201362 19:25:51 字数:2501
“哄”的一声,清漪如遭雷击,脑中有瞬间的空白。她激动着便要起身,牵动腰上的伤口,顿时痛彻心扉。缓缓地爬向粗木林立的墙边,仰望着对面的人,语声颤抖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晚妆,秦晚妆。”
她顿时泪流满面,原来刘府还有人活着。艰难地抬起手,伸向对方。“妆姨,妆姨……是我啊……清……漪……”话未说完,人便晕了过去!
一听“妆姨”,女人身子抖了一下,惊愕地睁圆了双目,拉住她的手,叫道:“你是小姐么?是小姐么……”可是半天无人回应,便大声叫喊:“来人啊!快来人啊!”
夫差听见嚷嚷,进来便道:“疯婆子,叫什么叫!”
女人伸手指向隔壁,“她……她……死了!”
夫差立即打开门,探了探鼻息,道:“还有气,只是晕过去了。”说完又拍了拍隔壁牢房的门,“疯婆子,你再大喊大叫,我立即叫人把你的舌头割掉!”女人当下闭嘴不作声。
秦晚妆担心地在一旁守着她。直到第二天清晨见她睁眼,才些微放下心来。
第二天看着衣染鲜红、半死不活的清漪。陆吉当下大哭起来,“哥哥,是不是很疼,我这就回去拿药箱过来替你处理伤口。”清漪抓住他的手,摇摇头。
昭明心里愤怒至极,“他们怎么能把你打成这样?不行,我现在就要救你出去。不然等到查出真相,你早就没命了!”
“你们不用担心,只是点皮肉伤,还不会要了我的命。为今之计就是赶快查清事情的真相才好。”
“你伤得不轻,还是让小吉替你处理一下伤口。”
清漪想了想,点点头,又对陆吉道,“我房间的柜子里第一层有个包袱,里面有一块玉佩。你帮我把它一并带过来。”
陆吉立马回到医馆依言找到玉佩,重新回到牢房,替她处理了伤口,将玉佩交给她,又待了片刻这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秦晚妆一直留意着清漪这边的动静,见她的伤口已作过处理,又松了一口气。“小姐……”
“小心隔墙有耳。”清漪隔木栅墙低低说道,“妆姨放心,小吉给我上过药,现下好多了。”
“小姐不是落了崖吗?怎么存活下来的?”
“唉,说来话长,当初…………”
一阵长长的沉默之后,秦晚妆开口道:“总算老天有眼。”
“妆姨放心,我出去后,一定想办法将你救出来。”
“小姐,我出不出去不要紧,重要的是小姐一定要出去,不能让那些害了老爷的人活得逍遥!”
“妆姨可知道是谁要害父亲?”
“我也不知道,当初我腰腹中了几刀,险些没活下来。被路过的商队救了,这才留了一条命。后来我一直寻找那群杀害老爷的黑衣人,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被我发现了其中一名黑衣人,我不惜以身相诱,新婚之夜趁他不注意用藏于枕下的匕首杀了他。后来就被官府抓到,我又装疯,便一直将我困在牢里直到现在。”
“妆姨这么多年一定很辛苦!”
“小姐,如今晚妆看到你还活着,心里不知有多开心!”
牢房里又传来劈里啪啦的脚步声,清漪连忙爬到墙角,擦干眼角残留的泪滴,闭眼装睡。如同上次一样,又被带到刑房。只是这一次,刘师爷不在,柳戊知朝两个汉子使了使眼色,汉子们便离开。
他蹲下身子,捏住清漪的下巴,道:“瞧!多俊的一张脸,就这么死了真是可惜了。”
“呸!”清漪吐他一脸唾沫,“贼喊抓贼!无耻下流的东西!”
柳戊知混混的笑着:“这么好看的一张嘴,说出来的话这么难听!那日要不是我,你早就被刘师爷打死了!”
“老太君是你害死的!你跟那彩蝶狼狈为奸,别以为我不知道!”
“那又怎么样?老太君活得太长了,我父亲伺候她这么多年,她也该知足了。至于彩蝶嘛,这么一朵娇花放在家中,少爷竟然不问不顾,我当然要好好怜惜怜惜。”
清漪冷笑道:“花了多少钱收买那个狗官?”
“五百两,真是花得我心疼,不过以后宋府的钱自然也都是我柳家的了。”
“害人性命,谋人钱财,你们就不怕招报应吗?”
“呵呵……比我恶的人多得去了,别人不都一样活得好好的。我怕什么,倒是你,小命都快不保了,还是好好担心自己才对。”说着还拿手在她脸上摸来摸去。
清漪直接头皮发麻,一阵阵恶心,“拿开你的狗爪子!”
柳戊知不但不放,还更加肆无忌惮,手滑向她的脖颈后背,淫笑道:“只要你依了我,我就让县太爷放过你,如何?”
清漪心思转了转,表情半信半疑,“真的?”
“那是当然。”
柔媚一笑,“那你还不替我解开手脚上的镣铐,我保证待会让你无比销魂!”最后几个字说得是咬牙切齿。
见清漪依了他,柳戊知心中高兴无比,刚想解开镣铐,转而想了想又道:“万一你一会又用银针扎我怎么办?”
“我袖中已经没有银针了,不信你自己检查。”
撩起她的衣袖看了看,没有发现银针,又看她虚弱得无法动弹,终于抵不过自己的欲望,伸手解开案板上止住她四肢的镣铐。
清漪面带微笑,“真是多谢你了。”
柳戊知淫邪一笑,便朝清漪扑了过来。她一滚,后腰落及地,碰到伤口,痛叫一声。柳戊知见扑了个空,又朝地上扑去,这次她并没有闪躲。柳戊知心中一喜,两片红艳艳的嘴唇就向她的薄唇袭去,就差那么一点,忽然脖子一麻定住不动,双目睁得老大,嘴中只发出“你……你……”。
清漪用力推开身上的人,骂道:“禽兽不如的东西!”又抽出藏在发中的另外几枚银针,吃力的起身扎了他身上另外几处穴位。他便一会痛叫一会大笑。
“怎么样?是不是很销魂?”
柳戊知苦不堪言,“大侠饶命,大侠饶命!”
门外的壮汉子听了你们的动静,直笑得暧昧,“想不到那清大夫看着文弱,却有这等威力!”直到面里渐渐的静下来,半天不出一点动静,两人才意识到出事了。当下推开门,便见柳戊知浑身抽动,似是想笑又似乎是极大的痛苦。再看看清漪,她正靠在一旁悠闲自在地观摩好戏!
一名汉子问道:“怎么回事?”
柳戊知话不成句,“叫……刘……师……爷……来……”另一名汉子连忙跑开叫来人。
刘师爷急急跑来一见他如此模样,双目凶狠得盯着清漪,“想不到被打个半死不活,还有力气整人,看来不给你点颜色看看,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双手朝后一招,“来人啊,上钉椅!”
“慢着!”
“怎么?这下知道怕了?”
清漪极其嘲讽的一笑,摸出怀中洁白无瑕的美玉,“你何不看看这个,再对我用刑也不迟!”
刘师爷半信半疑地接过玉佩,只见玉的中央一个个显赫的“秦”字,顿时心中大骇,急急地撒腿跑开,也不管地上还在抽动的柳戊知。
第二十七章 面圣
更新时间201363 22:19:31 字数:3555
长安城——北魏的都城,一座座高楼鳞次栉比,整齐如一。曾经盛极一时的长安便有“九天阊阖开宫殿,万国衣冠拜冕旒”一说。每当夜幕降临,整个长安一片灯火辉煌,车水马龙。
宫城永安宫位于城北部中央,有九座城门,南面丹凤门,北面玄武门,东面银台门,西面九仙门。整个宫域可分为前朝和内庭两部分,前朝以朝会为主,内庭以居住和宴游为主。位于丹凤门北面约一里处,一座巍峨气势的宫殿拔地而起——麒麟殿是永安宫的正殿,高出地面五六丈,殿的东南和西南方向分别有翔鸾阁和栖凤阁,各以曲尺形廊庑与主殿相连,整组建筑呈“凹”字形。主殿前是一条长百米以阶梯和斜坡相间的龙尾道。麒麟殿地处高地,视野开阔,可俯瞰整座长安城。永安宫的北部为园林区,建筑布局疏朗,形式多样,中太液池,池内偏东处有蓬莱山。沿池岸的回廊连接多座亭台楼阁和殿宇厅堂。麟德殿位于永安宫的西北部,是宫内规模最大的别殿,也是皇帝举行宴会、观看乐舞和接见外国使节的场所。
高大威严、精神抖擞的魏皇端坐于大殿上,一双炯炯有神的、精于权谋的眼睛显出老骥伏枥,志在千里的雄心壮志。身边是一位雍容高贵的穿金戴银的华服美人。匈奴王子末渎坐于殿下首座,妃嫔媵嫱、王子皇孙席坐于两侧,正兴味盎然地欣赏着殿中央的管弦呕哑。忽而一旁的内监俯身向魏皇禀告了什么,那双炯炯有神的双目即刻变得更加神采飞扬,只听得浑厚沧桑的一个字眼“宣!”
歌女舞姬乐师退下,内监尖细的嗓音响起:“宣北相之子、公子淇奥觐见!”尾音拖得又长又远。
商其予俊面如铸,双目幽黑深邃,一身紫色的朝服使得他尊贵之中透出一层冰凉如玉般的清华。踩着优雅而又稳重的步伐行至殿中,一撩衣袍,顿首五拜,悦耳动听的磁性嗓音破喉而出:“微臣参加皇上,吾皇万寿无疆。”
“爱卿平身!赐坐!”待商其予入座,魏皇又道:“今日特邀匈奴王子末渎和诸皇子妃嫔共赏歌舞,爱卿不必如此多礼。”
“是。臣素来游玩在外,路过东海时偶得一座珍宝,便想献给皇上,如今特意送来还请皇上观见。”
“哦?快拿出来让朕看看。”
一座巨大的红珊瑚由四人抬进来,约莫半人高,在灯光的照耀下,点点金光闪耀。
魏皇看到如此宝物,龙心大悦,“爱卿所献朕甚是喜爱,有劳爱卿费心了。”
“皇上喜欢,臣甚感荣幸。皇上之命,臣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来人,赐黄金百两,贡缎十匹。”
“多谢皇上厚爱!”
刚准备入座,背后传来熟悉的厚重音质:“早就听闻中原有‘公子双璧’,南白玉北淇奥(yu,四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商其予顺势从几上端起一杯酒,对来声音的来源说道:“末渎王子多年不见,你也是越发英姿勃勃了。”
末渎有些诧异,“哦?你我可曾见过?”
商其予缓缓走去,“末渎王子着实乃贵人,自是不会注意我这等凡夫俗子,况且事隔多年了,自然更加无印象!今日有幸又得见王子本人,淇奥荣幸之至,且敬王子一杯,欢迎王子不辞劳苦出使北魏!”说罢,一杯酒滑进肚里,见对方也喝下杯中酒,这才转身回到自己的席位上。
“皇上,香儿说最近编了一支舞,今日想特地献给皇上看呢!”魏皇身边的华服美人冯贵妃温厚的说道,拿眼飘向下座的流香公主。
“难得皇儿有心了!”
流香公主缓缓起身,莲步微移,行至殿中央,“父皇,昔日玉庭姐姐的“惊鸿一瞥”艳惊天下,只可惜玉庭姐姐不慎双目失明再无法跳舞。今天就让儿臣献上一支‘昙花一现’吧。”
舒缓的乐音响起,流香轻盈的身姿舞动在大殿中,她眉目如画,粉面上一点朱唇,神色间欲语还羞,一袭浅粉色淡雅长裙,墨发侧披如瀑,时而抬腕低眉,时而轻舒云手,长袖漫舞,流水行云若龙飞若凤舞。才一开始就引来殿中人的不断赞美。
只见殿上又出现几名伴舞的女子,将她围在中间,长长的广袖舞动,慢慢的身姿靠拢,密密地将她裹住,形成一朵待放的花苞,她便是那花心。随着周围的女子缓缓的散开,花朵便稍稍绽放,只见流香轻盈优美、飘忽若仙的舞姿,宽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