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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杨玄感一家在京城的老宅子,房遗爱也打听清楚了,就是现在杨晨一家多居住的宅院。房子既然有主,房遗爱也不好有什么多余的动作。而且,看杨晨的身手,就知道杨家少不了好手,最起码不会像房家,除了秦琼后来送给的六家护院外,也就房逸、房轩和客居的薛礼还能顶点儿用了。不然,当初自已也不能轻易的就带着陆义回了房府。
十月气候波动大,长孙皇后和长乐公主相继病倒,太医院的排班又再次紧凑了起来,每次都多加了两个太医值夜,以防宫中有个万一,就连房遗爱也被叫过去多次。
气候的变化,流行性感冒也开始在人群中流传开来,为了防止各学子之间互相传染病气,弘文馆的请假制度也放松了不少,房遗爱倒也轻松的逃了好几次课。
为了防止家人出现问题,特别是房玄龄、房夫人、青娘和房遗则四人,房家早早的就在房遗爱的吩咐下,各人屋里都开始两天一次的熏醋行动,并且每人每天都要饮用一碗生姜大枣汤。因为防范的及时,房家的人倒是没有人感冒。
以至于来串门的程怀亮、杜荷、长孙涣三人见了之后,直骂房遗爱不够兄弟,有这么好的法子不早早的贡献出来。
房遗爱这次反应过来,后世的这些常识性的东西,在唐朝并不流行。又赶忙跑到太医院跟王太医几人商量着,让他们看着如何着笔,把这种防范的措施呈给皇帝陛下,自已则跑到医馆,让人写了大字报,贴在了医馆的门外。
一时间,京城的生姜、大枣和醋,价格狂飙,大卖特卖。特别是买醋的,积压多年的老陈醋,酸的倒牙,都以好的价格给卖了出去,所有的醋商都说房家二公子是好人啊。更是有人为了表示感谢,跑去房府送了好几坛子的陈醋,搞的房遗爱很是无语。
十一月初的时候,洛家药商帮着采购的第一批红景天送到了京城,虽然一半入了房遗爱的医馆,只有一边的药材进了太医院,药的价格虽然不贵,可是量多,倒也耗了一些银子。
再加上有去过西南的将士认的红景天,说是蛮人用来喂养牲畜的,房遗爱也因此被李世民叫道御前询问了一番。
待到房遗爱解释说,之所以进购此药,是为了调养皇后和长乐公主的病体时,李世民这才没多说什么。
看了眼李世民的样子,房遗爱思量了一下,还是没敢把红景天可以缓解高原反应的事情说出来。
不过服用了红景天的药粉之后,长孙皇后和长乐公主比之往年的感冒的次数减少了,这让李世民满意不少。
前世的很多研究表明,红景天是当之无愧的女性保养的圣品。既然红景天已经到手,而且价格也不贵,房遗爱倒也不吝啬。房夫人和青娘每天一勺的红景天药粉是不会少的,另外还包了些,分给了与自已相熟的各府夫人还有自已未来的嫂嫂。
当然,身子需要持续调养,却不再适合使用人参的秦琼,房遗爱也送了不少。
对于没有自已的份儿,阎宛如在心情失落的同时,也表现出了强大的怨念。在萧婷婷出面,很是直白的提醒了房遗爱之后,看在萧婷婷的面子上,房遗爱勉为其难的也送了阎宛如一份,萧婷婷的耳根子才算清静了下来。
同时,在太医院众人静心的调养下,房遗爱的右臂也在缓慢的恢复中,很有“痊愈”如初的迹象。
腊月初八那天,因为腊月初六之前,需要考试的课业就都已经考试完毕,不需要再去弘文馆上课,所以在吃完腊八粥之后,房遗爱很是宅男的窝在了家里。
房遗爱带着青娘和房遗则,窝在了烧的热腾腾的炕上,一边看着青娘写字,一边逗着房遗则说话。没一会儿三人就闹成了一团,脸上也都沾上了墨汁。
三人正闹得欢的时候,房夫人领着莲儿从外间进了来。
跟房夫人见过礼后,看见房夫人和莲儿两人头发上的点点水珠,房遗爱按住怀里闹腾的房遗则,问道,“娘,外头又下雪了?”
“嗯,才开始下,阴了好几天了,也该下了。”房夫人一边坐在炕上,一边说着,然后接过了在旁边伺候的清萝递过来的热茶,饮了一口。
“不过,看这天的样子,怕是至少会下上一天一夜。”放下茶盏,房夫人补充了一句。
“太好了,这样就又可以堆雪人了,二哥,青娘还要打雪仗。”青娘乐的在炕上蹦了起来,摇着房遗爱说道。
“堆雪人,打雪仗,堆雪人,打雪仗。”房遗则也跟着起哄。
“娘是担心爹又要忙开了?”看着房夫人担心的眼神,房遗爱拍了拍青娘,示意她安静一下,张口说道。
“是啊,这要是真下上一天一夜不住的话,不知道这雪要压垮多少房舍,又有多少穷人要遭殃。你爹掌管户部,又岂会不跟着忙活?”房夫人叹口气说道。
“现在不是农忙,而且早前就已经下了令,让各乡各里的人组织青壮年,帮着各家各户打扫房舍上的积雪,工钱由各地衙门和各地富户集资出,想来不会出什么大乱子,娘也不必太担心了。”房遗爱劝说道。
“但愿。”房夫人说道。
就在房夫人陪着房遗爱三人闲聊的时候,外头有人传信说,东宫来人找房遗爱。
虽然奇怪大雪天的李承乾让人来干嘛,房遗爱还是吩咐下人,把来人引导前头客厅,自已收拾整齐,在房夫人的叮嘱声中,朝前头赶来。
“李公公,你怎么有空过来了?”房遗爱迈进客厅一看,来人竟然是东宫的总管李清,不由得惊奇的问道,心想,李承乾既然让李清过来,怕是所说的事情不容自已拒绝。
“咱家也是闲来无事,到府上讨杯水喝,顺便也提太子爷看看,房公子是否得空,若是方便的话,还请接了帖子。”李清笑眯眯的说道,同时从袖口里取出了东宫专用的描红烫金帖子,递到了房遗爱的面前。
第一百七十三章 崇福寺
感谢太天真了啊同学的打赏感谢炎冰同学的月票支持鞠躬感谢打开烫金的帖子,房遗爱大体扫了一眼,上头的意思简单来说就是,时值腊八,李承乾欲邀房遗爱一起去崇福寺上香祈福,同时崇福寺的香梅业已盛开,邀房遗爱祈福之余,同去观赏云云。
“敢问李总管,接到帖子的都有谁?也好让我心里有个准备,到时候不至于失了礼仪。”合上手里的帖子,房遗爱面带微笑的问道。
“京里三品以上的官员家里嫡出的年青公子都各请了一位,因着大公子明年要参加春闱,所以请了二公子,杜府也是。”知道房遗爱想问什么,李清很是详尽的说道,“同去的还有蜀王殿下、魏王殿下,长孙府大公子和程府大公子事忙,所以两府里也是请了二公子。”
遗爱点了点头,态度良好的问道,“可否多问一句,太子为何兴起,要大家一起去祈福?不方便说的话,倒也罢了。”
“前儿个皇上提了一句,说是初八朝上忙不开,所以太子、蜀王和魏王奉旨,分别给各府里相熟的公子下了帖子,也算是替皇上和各位大人,以及百姓们祈福了。”说着李清朝宫城所在的方向拱了拱手。
“帖子昨儿个就都下了。只是房公子前几天考完试就去了庄子上,昨天晚饭才回来,所以这帖子今儿个才送来。”李清解释道。“昨天房大人半夜才回,想来没顾得上知会房公子。”
“从我昨儿个回来到现在,都还没见到父亲的面。”房遗爱苦笑着说道,“就连今天早上奉新粟祭祖,都是大哥主持的。”
“是啊,入冬以来这雪就门怎么消停。好不容易腊月初六见着了太阳,结果没半天,这老天的脸又沉了下来,司天监当天下午就回报说,怕是又要下场大雪。”李清叹口气的望着外边飘洒的雪花,说道,“这不,雪又下来了。看着样子,一时半会儿是停不了的。”
“是啊遗爱望着外边的天,担忧的叹了口气。
“呵,劳烦李总管跑这一趟了。烦请回去告诉太子,巳时三刻之前我准时到崇福寺。”房遗爱收回目光,对李清拱手说道。
“如此,咱家先告辞了。”得到房遗爱肯定的答复,李清满意的走了。
看来连着下的这几场雪,闹得李世民心里也有些烦乱和不好受了,不然也不会在他自已和各位朝臣忙不开手的时候,松口让太子牵头,带着一群小辈去寺庙里上香祈福了。
看着天空飘飘洒洒的鹅毛大雪,房遗爱心下明白,今年这个年只怕不好过虽然之前宽慰房夫人时,自已说的挺好听,可是政令虽下,执行起来却有诸多的阻力。
再加上今年入冬以来的大雪,比之前几年来的频繁了不少,长安周边的一些村子,已经有不少年久失修的房舍,因为扫雪不及时而坍塌,以至很多人流离失所。
自已前几天之所以去庄子上,就是因为自家庄子上也出现了这种事情。忙的不可开交的房玄龄在得知自家庄子上的事情后,一来不想让房夫人过度担心,二也不想在此时打扰进入了最后复习阶段的房遗直,所以这才选了光考完试的房遗爱前往处理。
之所以不让管家房慎去,一是因为房玄龄这里离不开他,在则房慎一有异动,房夫人必然觉察,追根究底之下势必知晓,没得也跟着烦心,是以也只能是让房遗爱借口想去庄子上清闲两天而去处理此事了。
好在京兆伊及其下属的长安县和万年县,办事还算给力,受雪灾的百姓都得到了及时的安顿,没有出现拥堵进长安城的景象。
同时也亏的开春的时候曲辕犁给力,多开出了不少的土地,今年也算的上是风调雨顺,也并无虫灾,所以秋季得了大丰收,谷仓满粮,使得灾民不至于挨饿。
想到灾民,房遗爱不由的又想到了下落不明的冯铁匠和孙芸娘两人,不知到两人在这样的雪天里,吃的饱不饱?穿的暖不暖?身体可否安泰?
怅然的叹息一声,房遗爱转身回了后宅,跟房夫人打了声招呼,聊了两句,又逗了会子青娘和房遗则,房遗爱这才回房换了衣服,穿上披风,带着房崎,还有秦琼送的护卫秦明,骑马出了门,朝崇福寺赶去。
虽然李唐皇室崇尚道学,多大力提倡道家思想,打压佛教,却也不想传言中那般严厉。唐朝初年的时候,佛家的思想早就流传开来了,寺庙里的香火也是鼎盛的。
崇福寺因为位于长安城内,所以面积不算超大,却也不小,整个面积倒也占了怀远坊近十分之一的地儿。
青色的砖瓦高墙和房舍,在飞雪的掩映下,到显出了别样的古朴与素净。高墙的四周种满了一排排的挺拔青松,笔直挺拔,傲立风雪,倒像是寺庙别样的守卫一般。
翻身下马,把缰绳交给前来房崎,房遗爱紧了紧身上的披风,跟上前来招呼见了礼,房崎已经把李承乾那烫金的帖子递了上来。知客僧告念了声佛号,让身后跟来的小沙弥把房遗爱三人的马牵走了。自已引着房遗爱三人进了寺庙。
踩着脚下被薄薄的雪层覆盖的青砖路,看着周围还有不少的僧人在雪中不停的打扫着地面,瞧着扫把刚扫过之后,清理出来的地面就又蒙上一层雪白,打扫的人却似不见,依然不紧不慢的打扫着。院子里三三两两来回走动的僧侣,在这风雪中,也并未像路上的行人那般行色匆匆,全都神色从容的悠闲行进。
看着崇福寺这派从容自得的景象,房遗爱的心情倒也跟着放松了不少。
“遗爱,我还以为你回不来了那。对了,庄子上的事情怎么样了?没什么大碍?”杜荷从偏殿里探着身子,见到房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