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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妃有何不好?”段慕靑唇边溢出苦涩的笑,她怎么能走?走了何人守住他?何人用温暖去淡化他眉宇间的寒霜?
【PS:前几天接到编辑的通知,关于弃妇上架的安排,本来日期定在17号,但雨儿推迟了,想尽量让亲们多看些免费章节,减轻亲们看书的负担,虽然推迟了上架对冲榜有很大的影响,甚至排名会遇上“跳水”迅速降低名次,但这是雨儿唯一能为大家做的,有大家的支持,雨儿觉得值了】
110 祈福
暑月十四,边疆来信,因乱党人数过多,段文常带军赶到时辽东郡已失守,最后大军退至冀州,镇守冀州府。
暑月末,朝廷连连急召,段夜凌在操练段家军之外的部分时间均处宫内,顾蔓蔓虽被调进颐凌斋,但与段夜凌相处的梦想却落空了,莫说要伴读,同在南房却连见面的机会也少的可怜。
夫子趁段夜凌练兵期间向段家申请了回乡探亲之假,空荡荡的书房就只有每日午时才有机会听念书声,其余时间都静得可怕,顾蔓蔓实在无聊得紧时会收拾下书房、帮忙修剪园中花草。
“桃花哥哥,小小姐让我传话说她今日要陪夫人去三神庙诵经,不过来了。”等了许久的顾蔓蔓等来了家婢的带话。
“哦,知道了!”顾蔓蔓懒懒应了句,停下正磨墨的手,又到了初一,日子过得真快,一晃眼半个月过去了。
“以后每个十五本少爷都会在此处,你大可来,若能碰上本少爷心情大好,或者可以取回匕首。”“记住了,每月十五。”漫不经心的声音忽地回放于顾蔓蔓的脑海,糟了,她竟然忘了与安云霄每月十五之约!
三神庙:
以段府向来的习惯,每逢初一、十五,逢年过节都必定会祭拜神明,而三神庙是豫州有名的庙宇,每次来此奉拜均是人头济济,香烟弥漫。
候爷再度出征,为求平安,这次前来祈福的不仅二位夫人,连同其其格、段慕靑也一并被带到此处,而男丁不必奉神祈福也是段府历来的规矩。
“都排好队,排好队!”车轿刚到三神庙门口便听到士兵的叫喝,段夫人掀开轿帘扫视着轿外的情况,只见三神庙群兵把守,那前来奉拜的男女均内拦截在门外,只能站在一丈之外远远观看。
“娘,怎么回事?”段慕靑带着其其格下了轿,那守在门外的士兵是朝廷的禁卫军。
段夫人摇头中带着轻叹,能动用禁卫军又诚心前来祈福的人,除了皇后还有谁?只是,以往皇后到此处祈福定会叫上她,而此次她却全然不知情,即便昨日她刚刚与夜凌进宫,皇后也不曾对她提起,自候爷大寿以后,皇后对她是愈发淡冷了。
“姐姐……”二夫人上前搀起段夫人的玉臂,段府两位夫人向来是外人眼中的“好姐妹”,出门怎能不装装样子?
段夫人亦很配合,两人相搀并行。
“大夫人,二夫人。”领头的见是熟人忙招手命群兵退下,“皇后在里处参拜,命任何人不得打扰。”
“臣妇向皇后娘娘问安,娘娘吉祥!”
“臣女段慕靑、其其格向皇后娘娘问安,娘娘吉祥!”
“外头何人?”皇后三叩拜后将香柱递给身旁的麽麽。
“回娘娘,是段夫人、二夫人还有段大小姐与小小姐。”门外的麽麽如实禀报。
“小小姐,其其格?”皇后直接忽略前面的三人,说到“其其格”三字时唇边浮起浅淡的笑意,那年见她,其其格仅三岁半,她擅长各种口琴的吹奏,那轻快的旋律能让人忘记烦恼,那年她痛失幼女,她的皇儿年龄与其其格相当,也与她一般喜爱乐器,但她却因“意外”落水夭折了。
“娘娘,小公主不慎落水,已经仙逝了!”
“我的皇儿,怎么会,我的皇儿!洛嫔,本宫要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这是她两年前的心愿,她盼了多少个日日夜夜,终于实现了这个心愿。
111 让本宫瞧瞧!
“皇儿,加害予你之人,母后让她日夜陪伴在你身旁,你不会孤单。”皇后笑盈盈的说着,眼底所浮现的恨意叫老麽麽浑身颤栗。
“娘娘……”老麽麽见她神色大变,心惊不已,洛嫔娘娘一年前害死了宁珊公主,之后因被皇后设计而落势,皇后不仅将其截去四肢封于坛内,还终日将她残余的身子摆放于宁珊公主失事的荷池边,日晒雨淋再加以心中魔障所致,现已是疯疯癫癫,神志不清,即便如此,皇后心中的恨意始终不能消泄,其其格小姐的年龄与宁珊公主相当,其聪明伶俐深更能激起皇后思念幼女的心情,因此对其特别疼爱与照顾。
“传段氏。”她用丝帕拭去眼角的湿润,再度抬脸,只剩下凌厉与威严的姿态。
“皇后吉祥!”几人再度福身。
“不必多礼,其其格过来,让本宫看看!”皇后慈和笑道,目光所及只有其其格,“才半年不见,这孩子长高了不少,看,这水灵的脸蛋,长大了定也是个倾城之姿啊!”
“我不要倾城之姿,我要像娘娘这样端庄高贵!”
“不得胡言,皇后可是千金之躯……”两位夫人低声提醒,话说一半却被皇后扬手打断。
“童言无忌,本宫喜听真话。”皇后很是愉悦,轻轻牵起其其格的小手,“你为何想像本宫?”
“喜欢啊!其其格喜欢皇后娘娘!”其其格反手挽着皇后的手,灿如阳光的笑颜让人心生疼爱。
“皇儿喜欢母后,最喜欢母后这样牵着我,抱着我!”皇后鼻间一酸,这孩子越来越像珊儿,真的太像了!
她便是皇后……段慕靑细细打量着眼前人,这是她初次见到皇后,自玄真道人算出了她是太子妃之命后父侯就不同意她进宫,眼前这个女人会是她将来的婆婆?而这长相端丽看似慈和的妇人,便是幕后操控朝野引入外戚的女人,她之所以能坐稳皇后之位,不是因为她艳盖群芳,亦不是她有母仪天下的资本,而是因为她精通史书,擅于玩弄权术以及那心狠手辣的手段。
“你便是段慕靑?”皇后没有忽视身旁那道炽热的目光。
段慕靑,段家大小姐,是豫州商界的奇才,此人精通诗词歌赋,就连武功也闻名豫州,她不仅曾为经营林氏香水业走遍全国各地,亦曾代其父段文常冲锋杀敌,她虽与她初次见面,却深知她的一切,因为这个人是玄元道人所推算出来的,大华太子妃。
“是!”段慕靑轻声答话,从进门至今眼前人不曾正眼看她,若在昨日之前,其淡漠的态度本该值得她庆幸,但,现在的她要的不是皇后的淡漠,而是要引起她的注意!
“抬起脸来,让本宫瞧瞧!”皇后慵懒的说着,似无意的目光淡淡扫过段慕靑的容颜,段慕靑正眼看她,对视中目光毫不忌讳。
“你果真如民间所传,才貌双绝。”许久,皇后赞道,平淡无波的语调中听不出任何情绪,段慕靑能满足她心目准皇媳的所有要求,她要的便是一个能够为太子稳住江山的女子,而她更担心的是,过于“完美”的皇媳怕是会带走了御家的江山。
112 三不碰
醉红楼,厢房:
一身着粉色樱花和服的异国女子正翩翩起舞,轻快的韵律与女子的舞步结合,木屐随着她的“舞”、“踊”、“振”发出微微轻响,她的舞步时幽雅含蓄、时生动活泼,动作的柔与美被结合的天衣无缝。
安云霄静静品着杯中酒,直视女子的灰瞳看似在欣赏实则不然,他怒了,整整半余月过去,他不仅爽约就连个交代也没有!
“牡丹,快进去好好侍候安少爷。”躲于珠帘后观看了许久的徐妈妈最终还是决定派上醉红楼的顶级花魁,这安少爷到底是怎么了,今日这东瀛舞姬可是醉红楼精心为他安排的,她留下这有耳疾的舞姬多半是为了他,安云霄素来喜爱异国歌舞,今个是怎么了?他老凛着脸的模样徐妈妈可是初次遇见,要知道这安少爷的在醉红楼的“人缘”之所以会如此沸腾,除了他阔绰的打赏,花魁们便是醉倒在他那放荡不羁的笑容上,可以说,那迷死人的笑容便是安云霄的标记,今个反常之态倒让侍候左右的花魁们忐忑不安了。
静待身后的子离看着猛灌着酒得安云霄心中着急,那奇怪的仆人竟能让非常沉得住气的少爷震怒,他是百思不得其解啊!
舞动中的歌姬百般妖娆慢慢亲近,浓厚的脂粉味在安云霄的周边萦绕,他望着舞动中的舞姬,灰瞳半眯,酒意迷离间舞动中的女子幻化成记忆中那张绝色熟悉的脸,幽邃蓝眸灵动生媚,让人过目不忘。
“夜郎君?好呀,终于愿意以真面目见人了!!”
“夜郎君?他在何处?!”
“你少装蒜,别以为穿上了衣服你就不是禽兽了!你只不过是个摘了面具的衣冠禽兽罢了!”
“嘿,这扇子是好东西!”
“你不怕?”
“扇子很贵吧?这可是上等的羊脂白玉啊!”
“你可有在听本少爷讲话?!”
“你们家很有钱吧?!”
“你觉得本少爷为何找你来?”
“其实……你这扇子若别总沾血气会更剔透。”
“再说扇子,本少爷就杀了你!”
桃花……第一个不畏惧他手中兵器的人,在他认为任何人都会颤栗求饶的时刻,他竟然有心情欣赏白玉扇的价值?安云霄把玩着手中的白玉杯,唇边勾起浅淡的弧度。
这个长得比夜郎君还要娇媚勾魂的男子,这个人或俊、或俏、或柔、或美,每一个神韵都让他兴味盎然,只是几面之缘,他却能将此人的神韵记得如此清晰,难不成被夜郎君的误采让他染上了断袖之癖?这个所有正常男子都生厌的词,在安云霄的心中徘徊了好些时长,这个词每次都让他莫名烦躁。
一舞毕,待安云霄叫赏,屋子里的气氛才恢复了正常。
“kon ban wa(晚上好)!”舞姬莲步轻移,朝安云霄做了个别样的行礼。
“你们都下去吧!”徐妈妈见安云霄脸色有所转变才展开了笑颜,“安少爷,今晚让这丫头侍候如何?”
“她?”安云霄略略打量了身旁舞姬,只是淡淡一眼便已将她看透,容貌娇俏,身材娇小,体格丰满,姿态风骚。
“这丫头虽没有倾城之貌却有着你们男人最爱之物!”徐妈妈笑脸推荐。
“哦?徐妈妈认为男人最爱之物是何物?”安云霄不以为然问。
“她呀,”徐妈妈竖起了大拇指,啧啧叹道:“可还是处子之身!”
“处子?”他忽地大笑。
子离皱起了眉头,这徐妈妈怎么做了少爷好几年的生意竟然不知少爷的禁忌,多年来少爷虽是纵意花丛,却有三不碰,一不碰有妇之夫,二不碰黄花闺女,三则不碰青楼处子。
“让她出去,留牡丹侍候。”安云霄大笑后神色一凛,轻描淡写的口吻带有命令的语气。
“su ki yo(我喜欢你)!”舞姬紧拽安云霄的衣角不肯离去,那似是哀求的话语一再重复,“su ki yo(我喜欢你)!”
“公子来,牡丹敬你!”
“好!”安云霄除了一笑置之,连眼皮也不曾抬起一下,那模样仿佛看不见眼前的一切。
“丫头,快走,待妈妈再为你寻个好人选。”徐妈妈叹气道,连拖带拽的将舞姬带走,出来干这行的谁不想在第一次留个好的回忆,她见这丫头乖巧本想将他荐予安云霄,好了,现在没戏了!
月色下,东厢书房闪烁着微弱灯光,那略带孤单的身影正执笔练着字,跳跃的烛光下,温雅的面容略带沉思,墨眉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