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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超苦笑站起来说,“我也就喝了酒才敢发疯。”
陈良说,“你要发疯自己疯去,别拽上我。”
说完拉开门,就要往外走,谢超拽住他的衣角,“你敢说你和赵老师不是那种关系?”
陈良连头都没回,“是不是跟你有一毛钱关系?”
“我就那么让你看不上眼么?”谢超说,“其实我在你心里一直都是那个小流氓,对不对?”
“你爱怎么想,就怎么想,跟我没关系。”陈良掰开他的手,摔门而去。
陈良没和赵明轩说这件事,一来和谢超怎么也认识好几年了,总还有点情分。二来赵明轩要是动起手来,谢超就不仅仅只是摔一跤这么简单了。
赵明轩听见动静,从床上坐起来看着满身酒气的陈良,“喝这么多?”
陈良拽过赵明轩亲了上去,赵明轩被吻的一头雾水,“发什么酒疯?”
陈良啃着赵明轩的脖子说,“我就是想发酒疯。”
赵明轩说,“喝酒喝不痛快了?”
陈良摇摇头,“我觉得你说对了一件事。”
“什么事?”
“谢超没我想象的那么单纯。”
赵明轩愣了愣,“怎么了?”
“没事,”陈良亲亲赵明轩耳朵,“我马上就要培训去了,又十来天见不着面了。”
赵明轩笑,“那怎么办啊?”
“这两天要好好珍惜。”陈良剥掉赵明轩的睡衣,“你不能让我欲求不满的走吧。”
赵明轩弹了他一个脑瓜崩,然后又对着脑门亲了一口。
陈良第二天下班的时候,谢超正坐在小区门口等着他。陈良明知故问的说,“你什么事儿啊?”
谢超红着一双眼睛看着他,“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那样了,你别生我气。”
陈良看看表,赵明轩应该就快回来了,“我没生气,你回去吧。”
“那你以后还管我么?”谢超可怜兮兮的看着他。
“你要是循规蹈矩,咱们就和以前一样。”陈良厉声说道,“不然的话,咱就各走各的。”
谢超忙点头说好,抹了抹眼睛,挤出来个笑容。陈良看他那可怜巴巴的样也没法再说什么,不知道当年赵明轩的心情是不是也和他现在一样。根本没那个意思,却又不忍心说难听的。
培训的内容依然是以刑侦课程和枪械使用为主的,全封闭让两周的时间过得很慢。陈良一天天度日如年,好在不管再怎么无聊,一天还是只有24个小时,日子总会过去。
“诶,你回去打算干嘛啊?”
“我先去吃一顿好的。”
“我媳妇儿让我先去接孩子。”
“小陈,你干嘛去啊?”
“我回家先睡一觉。”陈良往兜里装着行李,琢磨着睡完了要不要跟赵明轩出去看场电影。
结果等着他的,有赵明轩,还有一张表格。
“什么意思?”
“维和警察的申请表。”赵明轩淡淡的说,“我看了,条件你都符合了,出去一年,回来提升就容易多了。”
“然后呢?”
“然后?哦,正科之后,升副处就是熬年头,不过副处提正处比较难……”
“我不是说这个!”陈良把表格拍在桌子上,“咱们怎么办?先不说这一年,以后咱们怎么办?”
“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别给我扯那个,”陈良从来没这么生气过,“你不是不知道官场里这些事儿,哪一次竞聘不是争得头破血流,恨不得把人祖宗八代全查明白,任何污点都被无限放大,宁可把名额废了,都不让别人上去,到那个时候,咱们两个怎么办?”
赵明轩说,“有舍才有得,关键是看你觉得应该舍弃哪个。”
陈良说,“如果我舍弃的是感情呢?”
赵明轩说,“那我无话可说。”
“其实你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跟我长远,所以你才不让我跟家里出柜,对不对?”
“对,但是你也一样,一辈子太长,谁都不敢把话说死,不是么?”赵明轩避开陈良的目光,“我知道,你不甘心一辈子呆在派出所,我也知道,你不会甘心一辈子只做个小科员。”
“所以你早就想好,让我一步步走得更远,然后再一下子把选择摆在我面前?”陈良拿起那张表格,苦笑着看着赵明轩,“赵老师,你不觉得你太处心积虑了点么?”
赵明轩静静的看着他,“我没勉强过你做任何事,以前没有,现在也没有。”
“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你当初是不是因为可怜我才答应我的”,陈良摇头,“现在看来不用想了,但是我还是想问一句,我做出什么样的选择,对你有影响么?”
赵明轩说,“你觉得呢?”
陈良说,“行了,我明白了。”
拿出笔刷刷刷刷的填完表格,陈良说,“明天我就跟领导打招呼,我去考维和警察,满意了么?”
赵明轩抬头看了他一眼,“这是你的选择,你别后悔就行。”
作者有话要说:你们说我是明天完结明天完结还是明天完结呢……
第二十九章
从陈良把表格交上去,一直到出国,其实是个很漫长的过程。长到赵明轩都想不起来自己是怎么过的,那天吵完架之后,陈良就收拾了被褥去另一个房间睡了。两人平时除了必要的交谈基本上没什么话可说。赵明轩觉得这事儿挺可乐,明明没有夫妻关系,分个居还要弄得像模像样。
这种状态一直持续到陈良出国,陈良要去的地方是叙利亚,走之前打了一堆疫苗。赵明轩看着他一样一样的收拾行李,一句话也没有。
陈良说,“你不想跟我说点什么吗?”
赵明轩扯动了嘴角,“保重。”
陈良苦笑着说,“我要是出点什么事儿,你会不会内疚一辈子?”
赵明轩脸色一沉,“别咒自己。”
陈良拉着行李箱往外走,赵明轩起来送他,打算关门的时候,陈良突然扒住了门板,“电视柜第二个抽屉里有胖大海,你嗓子疼记着泡水喝,我不知道那些够不够喝到我回来的。”
赵明轩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面对,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年纪大了,所以做每个决定都变得这么艰难。可是这一刻,他真的觉得,就像以前那样过一天算一天也没什么不好。
陈良就站在门口,眼角有些发红的看着他,可是赵明轩一句话也没有说。扒着门板的手指渐渐松开,陈良头也不回的走了。
房子空了下来,赵明轩从地上捡起一枚硬币,又扔回地上,硬币落地的声音分外清楚。赵明轩坐在地上想,陈良大概不会再回来了。
机场里,陈良站在人群中,突然觉得很茫然。手插(河蟹)进口袋,摸到了一块冰凉的物体。陈良想不起自己曾经在口袋里放过这么个东西。迟疑着拽了出来,是一块刻着观音菩萨的玉。赵明轩这几年自驾游的时候,都会带着它,说是出门在外,带个能保平安,陈良那时候没少因为这事儿笑话他。但是此时此刻,他突然明白了为什么赵明轩会把选择题扔给他,因为这道题赵明轩同样做过,而且早就有了答案。不管是舍弃事业,还是舍弃感情,赵明轩要的,不过就是四个字,心甘情愿。
陈良走后,赵明轩开始习惯于每天准时收看新闻联播。四个月后,八名维和警察在海地遇难。赵明轩开始失眠,季珩说他老谋深算,其实他什么都算不到。叙利亚是个什么样的国家,他只在地图上,电视上看过。陈良会在那里遇到什么样的困难和危险,他根本就算不到。
赵明轩开始习惯性的接听不认识的电话号码,虽然陈良走之后一个电话也没有打回来,但是赵明轩还是担心万一。新学期开学的时候,赵明轩接到了一个电话。电话里只有轻微的呼吸声,没有其他声音。但是,赵明轩就是觉得电话那头的一定是陈良,他这么想的,于是也就这么问的。电话那头没有答复,赵明轩又问了一遍,那边就挂断了电话。
赵明轩又接了司法考试辅导班,讲了几天,嗓子疼得厉害,说不出来话,吃药也不管用。去医院看,说是咽炎。开了一堆药,末了大夫说,主要还得靠养。烟最好就别抽了,辣的也少吃,话少说,赵明轩忍痛只讲了一期课之后就没再讲了。一闲下来,日子就过得很慢。赵明轩喝着胖大海泡的水,心想自己真是自作自受。
半年后
“前两天看新闻,说小警察他们回来啦?”季珩在电话那头聒噪,“那他到家了没?”
赵明轩说,“我不知道。”
“回没回家你还不知道?”
“你说的家是我家么?”
季珩愣了,“不是吧,你俩还没和好啊,我以为你们国际长途得一个礼拜挂一次呢。”
赵明轩乐了,“他没给我打过电话。”
这回季珩彻底傻了,“怎么这样啊?”
“嗯,就这样了。”赵明轩躺在沙发上,眯起眼睛看着在阳光中飞舞的灰尘。前两天,电视台又把那个老早的贺岁篇翻了出来,好像是叫不见不散。挺欢乐的一部戏,到末了还让人心酸了一把。
“我把我的爱人丢了”,赵明轩心想自己会不会也混成这样,七老八十的时候才能和陈良再见面,哭都没有力气。
“你倒是说话啊!”季珩在那边嚷嚷。
门口又传来了敲门声,赵明轩脑子一团糟,对着电话说,“我先不和你说了。”然后从沙发上起来,抹了抹眼睛,去开门。
陈良拖着行李箱站在门外,赵明轩定在那儿难以置信的看着他。陈良走进来,跟他说让一让,然后换鞋进屋。赵明轩的目光跟着他,却说不出来一句话。
一年多没见,陈良黑了,也瘦了,脖子上明晃晃的挂着那块赵明轩偷摸放进他口袋里的玉。
“我想先去洗个澡,可以么?”陈良站在客厅里问他。
赵明轩回过神来,关上门,慌乱的点着头。陈良看了看他,进了浴室。赵明轩局促的站在外面,他不明白陈良到底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表现得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好像他离开的不是一年,而是几天;好像他们从来都没有争吵过,而他也没有出国。
“帮我拿条毛巾,”陈良在浴室里喊道。
赵明轩答应着,进卧室开柜子找出来一条新毛巾,拉开个门缝儿把毛巾递了过去。可是陈良并没有接,赵明轩把门拉大了些,整只胳膊伸了进去,“给你毛巾”,然后就被拉着胳膊进去了。
浴室里水汽蒸腾,赵明轩一进来眼镜就一片白,什么也看不见了。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陈良按在墙上亲了起来。陈良的吻带着几分戾气,好像要把赵明轩生吞活剥一样。
嘴唇和舌尖都被咬破了,赵明轩满嘴血腥味,却不知道反抗。老老实实的认陈良亲着,淋浴喷头一直没关,把赵明轩浇得跟落汤鸡似的。
陈良不耐烦的脱掉他的衣服裤子,啃上他的脖子。刚才在门口只是觉得他比自己离开的时候瘦了点,现在脱掉衣服才发现,哪是瘦了点,至少二十斤。
没什么前戏,陈良就进来了,赵明轩闷哼了一声,陈良在生气,他看出来了,他甚至为此有些高兴,毕竟生气总好过客客气气。
“你刚才,哭了?”陈良趴在赵明轩背上问道。
赵明轩很难堪的点了下头,陈良放在他胯骨上的手又加大了些力道,“怎么瘦了这么多?”
赵明轩闭上眼睛没回答,本来就是自作自受,现在还能有什么可说的。
“想我么?”陈良喃喃的问着,赵明轩睁开眼睛看着白的刺眼的瓷砖,不说话。陈亮以为他不会回答的时候,却听到他说,“想,很想。”
于是,动作渐渐温柔了起来,亲吻也开始变得缠绵。赵明轩稀里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