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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武夫-第1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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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了两句,孙甲沉吟下又说道:“和大雷讲,最好要咱们家独家发卖,价钱好说。”

    老张是这货栈的二掌柜,听了之后连忙点头,孙甲走了两步,突然失笑说道:“一个孩子折腾起来的事情,倒让我心急了,酒先买十坛回来,到时候在咱家开两桌宴席,请那些会喝的酒鬼过来尝尝。”

    那老张倒也知道凑趣,笑着说道:“东家好谋算,若是这酒好喝,吃水上这碗饭的就不知道能买多少过去,大少爷也是做生意的奇才,居然能想得这么周全。”

    听到别人夸奖自己儿子,孙甲脸上顿时笑开了花,连连摇头说道:“他误打误撞,当不得真。”

    谦虚归谦虚,脸上连皱纹都笑得不见了。

    在运河边上做生意的人都知道一件事,那就是酒卖的最好,烈酒卖的更好,或许酒上的利润不大,可胜在量大常有,只要有人跑船,就有人买酒,一年到头不停。

    自杭州去往京城,这一路船过长江过黄河,经过浙江、南直隶、山东和北直隶,沿途风光多变,颇有些很不错的景sè,但对于坐船少的人是这样,对于整rì里在船上的漕丁来说则是枯燥无比了,除了这景sè枯燥,一年大多数时候在河上并不好过,秋冬rì走在水上,寒风透心刺骨,那是实实在在的折磨。

    又是枯燥,又是寒冷,想要休息好解乏,想要暖暖身子,这酒就是第一等的要紧东西了。

    漕丁的饷银也被克扣,可他们克扣点船上的漕粮,替人夹带些货物,弄钱容易得很,手头也就比别人宽松些,买酒的钱从来不缺。

    运河沿岸这些口岸码头上做生意的,都知道酒这东西好卖,位于漕运枢纽之地的骆马湖隅头镇上的商家更是明白。

    不过有一桩奇怪的事,就是漕船上买酒好像有专门的处所,偶尔有漕运上的人过来买,也不过几斤十斤的散称,骆马湖上人多眼杂,很快就有人看到,专门有船装着酒坛子朝着漕船上运。

    做生意这事是人人都能搀和的,就有人想,我的酒便宜些,是不是也能过去卖?结果漕船上的人根本不理会,碰了一鼻子灰,这么折腾下来,谁都知道有点古怪,也就懒得去琢磨了。

    可今天发生在徐雷货栈的事情却让孙甲感觉到不寻常,这酒居然能让漕上的头目找上门来了,而且还留下一个金锞子做定金,虽说着也就是十两银子,但也足可以证明对方的热切。

    就算孙甲再不懂酒,也能看出来这其中的商机所在,而且这酒还是自家儿子弄来的,恍恍惚惚记得,这酒是个赵家的小子做的,当时只觉得小孩子玩闹浪费银钱,现在一想,自家还真是抓住了一个好机会。

    不过接下来的十几天,一直到十月中,孙甲才发现这好像不仅仅只是“好”机会,几乎每天都有漕上的人员过来询问这酒有没有。

    孙家在骆马湖这边的生意也不是一天两天了,跟漕上也有些关系,稍微聊聊就能知道,过来打听的很多漕丁水手,都是在北边赶回来的,也就是本来要跟船北上的,却在半路上折返回来。

    这些漕丁水手也没什么可隐瞒的,只是说半路上喝到这酒,觉得不错,都想回来买些,或者路上带着,或者贩卖,碰到几个相熟的打问,敢情都是在吴千总那船上混了几碗酒喝,没心思的人喝几口夸句好,有算计的喝了酒之后,自然能想到这东西能卖,大家在河上跑生活,做生意的心思都是一等一的。

    这么多人来问,销路如何,利润如何,自然不必说了,孙甲最后一丝观望等待的心思都烟消云散,可派到徐州的二掌柜老张还没回来,少不得又派人过去催促,十月中的时候,酒回来了,可只是拉回来七坛,一共才一百四十斤酒。

    孙甲看到这几坛酒顿时大怒,冲着那老张说道:“才夸那混账几句,没想到办事这么不靠谱,自家生意,还是从他朋友那边拿货,就弄出来七坛,咱们这边是卖还是喝?”

    张掌柜连忙解释,这事情还真怪不到孙大雷身上,就这七坛,还是孙大雷存在手里没有发出来的。

    原因简单的很,那汉井名酒的销售太火爆了,十月初已经有四口烧锅同时出酒,但没开业前积攒的存货空了,所以每天出酒的数量也就是一千斤上下。

章节目录 第一百六十九章 私心

    ()    产量没有增加太多;但购买的人群却大大增加;除了徐州城内的买家之外;丰县、沛县、萧县、砀山和邳州的人都过来购买了;有了这些买家;增加的产量迅速被消化掉;依旧供不应求。

    和赵进估计的差不多;城内富贵人家喝个新鲜;这种醇烈的烧酒偶尔喝还可以;天天喝没那个必要;但除了这些养尊处优的客人;其他的酒客们对汉井名酒却欢迎的很;他们喝酒能品出味道;却不是那么讲究;除了味道之外;还要讲究个劲头;汉井名酒恰好对应了他们的需求;而这些酒客对酒的消费最大;数量也最多。

    有钱的富贵人家也不会不买;不过其他人买的更多;喝过清冽醇厚的汉井名酒;再去喝其他的烧酒;不是觉得味道杂;就是觉得不够烈;汉井名酒或许没有那些真正“名酒”的出挑优点;但也没有缺点;比起大众和中上的酒来;就显得汉井名酒处处都是优点了。

    客户群不断扩大;购买量自然节节升高;不过价钱却始终没有超过六十文;毕竟买酒的酒客们豪富身家的是少数;买酒的商人们也要转手赚钱;价钱太高;他们也无利可图;所以五十五文到六十文这个档次;大家都能接受。

    不过话说回来;在商行货栈和酒楼饭庄中;汉井名酒一斤卖到八十文是正常价钱;零售的价钱已经不低了;凡是低于这个价钱的基本都是掺水或者掺了别的酒。

    十月中的时候;本地酒楼饭庄每天购买的数量略有下降;富贵人家也从每天购买变成了隔三差五买一些;但本地和外地的商行货栈开始大批量的购买;一升一降;升的多;降得少。

    这种正常发卖;赵进能有十倍的利润;但和云山寺那边的以高粱换酒;从理论上来说;赵进能赚到四十倍以上。

    进入十月;每天卖出的五十坛酒里;就有十坛是送到云山寺的;按照刘勇的探子说;这些酒根本不运到云龙山上;直接在山下中转;送往沛县和砀山那边;云山寺也不光要自己喝;贩卖得利也是目的。

    让赵进感觉有趣的是;同如惠和尚谈定了之后;城内的云山行和云山楼分别找上门来;按说他们都是云山寺下属的;没想到步调很不统一;云山行的大掌柜薛晓宗说得大包大揽:“如惠师兄那边给赵公子一石高粱换三斤酒;我这边愿意一石高粱换两斤;如果汉井名酒能给我这边专营;一石换一斤都成。”

    云山楼那边也提出的是一石换两斤的价钱;这个和生意经已经没什么关系;纯粹是败家了。

    赵进开始奇怪;后来才想明白;每年云山寺出产大量的高粱;人吃的不多;卖出去的也不多;用来喂养寺内牲口;或者自己酿些土烧;每年都有大量的积存;这些东西名义上一石二百多文;却没什么人来买;这些东西都是寺产;败坏了也是寺里的;但换成汉井名酒;赚来的钱自家却能沾到好处;何乐而不为。

    不过赵进没有答应这优厚的条件;先前发愁高粱不够;现在发愁高粱太多;原材料足够;生产能力依旧不足;答应下来也没有办法实现;而且还会损坏先前刚刚建立的那些生意关系。

    赵进现在训练家丁半天;酒坊半天;自家习武强身都要放在晚上和清晨进行;好在年轻体壮;又有一帮朋友帮忙;也不觉得怎么疲惫。

    天气冷下来;酒粮的发酵已经不能在露天进行;需要用人工加热来保证;增加成本虽然不多;但出酒的速度又有下跌;几个做酒的工匠几次建议从外面买来土烧勾兑;也能做出稍差但是味道差不多的酒;都被赵进拒绝;严厉督促他们在质量上不能放松;宁可少出酒;也要保证味道。

    但整体看下来;飘香酒坊还是在顺利运营;外人看着的确不可思议;一个十几岁的年轻人;从来没有接触过做酒这一行业;家里亲属;身边朋友;也和这做酒的行业八竿子打不着;贸然办起来;居然第一次做酒就出酒;然后还是出的上好名酒;然后在徐州热卖大卖;眼看着就要在整个淮北一带卖开了。

    外人看着不可思议;赵进却觉得很正常;酒坊是现有的;做酒工匠是现有的;做酒的原材料是现有的;一切都是现有的;自己注入银两就能够运转;实际上;用恢复运转更准确一些。

    赵进所作的就是告诉他们一个窍门;把二锅头的窍门告诉了他们;改进了这个工艺之后;工匠们凭着自己的经验去完善维护;自然而然就出了名酒。

    做出名酒之后;有了独家上佳的产品;赵进的商业知识就得到了发挥;什么“饥饿销售”什么“品牌效应”;还有那些快速消费品的经营理念;纷纷用了出来;有这样的成果看似不可思议;实际上却是理所当然。

    但因为这个窍门太简单了;每个新招募进来的做酒工匠都震惊无比;然后多多少少都有些小心思了;那些徒工们也是如此。

    在酒坊里做活;赵进对他们也没什么隐瞒;从头到尾看下来;从发酵到出酒这一系列的过程;都是没什么出奇;只是在一锅二锅上有了分别;这个窍门太简单了;谁都可以用;没有任何的难度。

    开始时候;新来的工匠和伙计都不敢相信;几次之后;终于能够确认了。

    这么简单的法子;利润却这么巨大;每月用六万斤左右的高粱;一石一百二十斤;一百二十斤高粱才二百三十文钱;这么大宗的购入;二百文和一百几十文都能够做到;往高了算才一百多两银子;加上酒坛子钱;烧火钱;给人的工钱;一个月最多最多不会超过四百两;而这每月出酒三万斤;每斤按照五十文来算;实际上现在每斤能卖到六十文;最低也有一千五百两的收入;扣掉那些;这就是每月净赚一千一百两

    云山寺用高粱换酒这样的细节他们不知道;如果算上云山寺这些高粱;那汉井名酒的利润就更加惊人。

    私下一算很简单;那二锅出酒的窍门更是不麻烦;有了这个计较;谁还愿意给人做活;出去自己开个小酒坊;就算做不出这么多酒;就算卖不上每斤五十文;但一年几十两几百两银子总是有的。

    想想在徐州城内一年温饱;月月荤腥;四口之家都用不了十两;一年能赚这么多;这是何等好事;想到这个;谁还能按捺的住。

    实际上;飘香酒坊新招的工匠和徒工往往是做了十几天就想辞工;理由千奇百怪;说自家有病的居多;说放不下家里人的也有不少。

    赵进对待这种情况的手法很简单粗暴;凡是想要辞工的;先打一顿;饿三天;扣三个月工钱;工钱减半一年;然后于活不能停;还不能心怀怨气乱作;不然打的更狠。

    反正事先已经说得明白;契约文书上也是白纸黑字;不是你想不做就不做的;当初觉得待遇优厚愿意卖身进来于三年;哪有说走就走的道理;何况为什么想走;大家都是心知肚明。

    被打的多;有人装病装的很像;对待这种;酒坊里也有法子;请来郎中过来给你看病;有病治病;没病惩罚加倍。

    飘香酒坊做这些都是理直气壮;在这边做工;工钱拿得多;吃得好;睡得舒服;说是把人圈在酒坊里面;但不是克扣盘剥;每月拿了工钱;都可以给家人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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