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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看对方这种精悍模样;什么小心思都是烟消云散;战战兢兢的准备带路做事。
没有在隅头镇耽误什么时间;停留两天之后;车队出发向南;大家没什么惊讶的;南边正是宿迁;要是沿着运河一直向南走;那就会到达清江浦了。
至于是不是到宿迁;或者在骆马湖封冻的湖边转向;这就不是隅头镇百姓关心的事情;每日里车马往来这么多;那里关心的过来。
相比于依旧热闹繁华的隅头镇;此时的徐州城已经冷清了下来;连每日里进城出城的人都比平常少了不少;也就是那些贩卖年货的商贩才愿意过来。
守卫城门的兵卒各个无精打采;轮到的就在门前勒索些常例份子;没轮到的就靠在城墙根晒太阳打盹。
不光他们悠闲;连城门这里的几个江湖人也是如此;一个人盯着;其余的聚在一堆赌钱;赌的热闹了;连守门的兵卒都过来掺合;其乐融融。
大家都知道这伙江湖人是谁派来的;这是城内尤老大安排过来的;尤老大又是什么人;原来据说是烧香的;现在可是进爷的手下了。
这尤老大尤振荣做事稳妥周到;生怕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混入城中;特意安排了手下弟兄过来盯梢;一有什么不对;立刻上报;或者就地抓人。
已经有两个被通缉的江洋大盗栽在徐州;他们自以为隐藏的巧妙;没曾想却逃不过同道的独眼。
被抓送到衙门里;城门守卫兵卒得到嘉奖;衙门上下也有了功劳;皆大欢喜;大伙对这些盯梢的江湖人也都客气许多。
可现在都腊月这个时候;就算作奸犯科的歹人也都要回去过年了;那还有什么不长眼的乱窜;所大伙都是懒散了下来。
临到中午时分;轮班盯梢那位都不理会城门了;聚在那里丢骰子赌钱;刚摸出几个铜钱下注;一名同伴却向着城门官道方向一指;低声说道:“那两个人不太对。”
“少他娘的扯臊;骗老子转头你好做手脚吧”负责盯梢那个笑骂了一句
“快他娘的看;唬你作甚”提醒这个却急了;略微扬声;聚在这边的三个人一起回头看过去。
真有人不太对;两名骑马的汉子;这两人都是穿着棉袍;外面还套上皮袄;头上戴着护耳的毡帽;包裹得很严实;坐骑都是上好的壮马;鞍辔马具也都很整齐。
“那皮靴也就是周参将那边才有人穿”有人念叨着说道。
“不是咱们徐州的;而且也不是常来徐州;这样的人物;咱们绝不会眼生”又有人下了判断。
“看到马鞍边上挂着的刀了?这口刀在徐州打造;只怕也得十两银子。”
“这应该不是江湖道上的”又有人犹豫着说道。
正说话间;这两名骑士已经被守卫城门的兵卒拦下;那些城门守军每日里看着官民进进出出;也养出来了好眼力;一看这两人的打扮;再看看对方大摇大摆过来;言语间就客气了不少。
那两名汉子阴着脸给出自己的路引凭证;守门兵卒那里认得字;看到对方拿出这凭证;再随便问了几句;立刻就是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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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四百零九章 余波未了
“这两个人是官面上的;肯定在衙门里当差;而且没受过气;一直让别人受气的。(请搜索,小说更好更新更快!)”有人下了结论。
他这么一说;边上人也是附和:“江湖道上兄弟这个年纪还不得闲;那里会有个肚子;你看看这二位;倒像是怀上了。”
既然是官面上的角色;那就和自家打探没什么关系;大家不再关心;哄笑几句就跑到城门官兵那边打问;真要有人询问也好有个说法。
他们能看出来的;守门的官兵一样能看出来:“一看就知道是在上官衙门当差的;鼻孔都要朝天了;自以为别人看不出来老子我也不认字;路引当然看不懂;一个人叫韩松;一个人叫严少安”
“问到这个就得了;回去告诉尤大爷一声就成。”大家谁也没把这个当回事;官面上往来和百姓有什么关系。
被他们议论的韩松和严少安骑马进了城内;他们是在南门进城;一进城就看到破败穷苦的景象。
看到这些;两个人的脸色更加难看;那严少安直接呸了一口骂道:“这趟差事真倒霉;就算过江北;在扬州;在清江浦;哪里不比这混账地方强;跟过了大兵一样的破败;能有什么好处乐子”
韩松脸色同样不好看;听到这抱怨不耐烦的说道:“谁让咱们手气不好;抓阄抓中了;老严我和你讲;这次的案子可是廖公公亲自吩咐下来的;不认真办;小心扒了咱们这层皮。”
“不用你说这个;我知道这关节利害;你说说那老余已经离任回京了;廖公公那是司礼监出来的大佬;怎么还要卖这位的账?”严少安反问说道。
韩松故作神秘的压低声音说道:“听兵部相熟的人讲;凤阳老余走了他义兄的门路;这次回去直接去御马监做提督的;而且老余拜把的义兄弟一直在司礼监;据说就要当督公了;大家都要卖面子的。”
“陶公公要管东厂了?”严少安问了句;随即悻悻的说道:“这次差事要认真办了”
韩松笑了笑说道:“你莫要觉得徐州穷;这么大的地方;不可能没有富户;等做完了这个差事;回头随便弄个案子出来;这次就没有白来。”
“也是;那什么汉井烧酒;不就是这徐州出产吗?那么大的生意;银子还能少了?”严少安双眼光的说道。
两个人在马上对视一眼;嘿嘿笑了出来。
通汇客栈依旧是徐州城内最好的客栈之一;这次赵进和徐珍珍成亲;不少远道来的亲属都安排在这客栈招待;让东家、掌柜以及下面的伙计觉得脸上有光。
当日付楚川住在通汇客栈;客栈这边因为没有和赵字营报备;险些被关店清场;经过那次之后;就不敢有一丝的含糊了。
和城门守军以及江湖人一样;客栈的掌柜和伙计整日里迎来送往;接待八方来客;也都是眼力毒辣。
韩松和严少安倒是不会亏待自己;直接找上了这个通汇客栈;要了间独院;还提前给了五两银子小账;让伙计们把马匹伺候好;然后去弄两斤汉井名酒来;叫几个好菜送到住处来。
这小账是给伙计们的好处;五两银子当真是丰厚无比;按说给了这样的好处;办事什么的肯定不会拖泥带水;这些伙计也会通风报信;能有不少便利。韩松和严少安虽然不乐意出这趟差事;可该做的事情都会做;而且很舍得下本钱。
但在通汇客栈这边;大家却不会被这个好处迷了眼睛;如果该做的不做;被赵字营追究上门;有再多的好处也没命花。
这两位是官面上的人物;而且还不是寻常衙门出来的;即便是巡抚官署或者布政衙门这类高高在上的地方;派出来的亲信家丁也不是这个路数;做下人的再怎么颐指气使;总有些迹象露出来。
而且这二位看着还有点剽悍威势;又是便装带着刀;这就更是不对。
在这邻近过年的腊月间来到徐州;肯定不会是探亲访友;为了公务还弄得这般诡秘;其中肯定有古怪。
伙计们立刻把这件事告诉了掌柜;掌柜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立刻去找了尤振荣;天还没黑;消息就到了赵振堂这边。
“趁他们喝醉或者出门的时候进去看看;看看什么来历。”赵振堂也不含糊;直接下了命令。
赵进不在城中;一切听老太爷做主;这个早有说法;这件事吩咐下去;城内各处立刻忙碌了起来;夜里通汇客栈的伙计里就多了几个新面孔;一直是很殷勤过去伺候。
但韩松和严少安的小心让徐州人很意外;几次试探都没有机会;大家很快就有了判断;这两位恐怕是老江湖;要不然就是江湖上的道道很明白;不然不会做的这么周全。
这让徐州上下愈慎重;尤振荣派人去何家庄那边给王兆靖送信;然后还把自己手里几个亡命徒叫回了城内;赵振堂也和陈武商议;手底下十几个亲信差人头目都做好了准备。
腊月十二这天;韩松和严少安出现在城内酒坊外面。
过年大家都要改善伙食;吃好的喝好的;汉井名酒的销量自然大增;身为徐州土产;自然要多为本乡本土的考虑;汉井名酒腊月期间外销数量减少;本地商户拿货的额度则是增加;酒坊外的空地上热闹非凡;停满了马车和伙计;大家都等着提货运走。
酒坊外已经扩建几次;许多贫户的宅院被买下后推平;可用来堆放货物和停靠马车的空地始终不见宽敞;当真是有若集市。
因为这边的热闹;除了提货的商户伙计;还有些摊贩过来做生意卖吃食;也跟着沾沾光;更有些闲人混杂其中;看看能不能吃点浮食。
韩松和严少安没有带刀;甚至换了身不那么起眼的短袍;就那么混在人群里看热闹;实际上在仔细打量各处。
“奶奶的;这生意还真大;一斤酒在南京快要卖到三百文了;每天几家大佬就收的差不多;外面能不能喝到全看运气;这里居然能产出这么多来;都卖到什么地方去了?”韩松喃喃说道。
边上的严少安则是满脸贪婪;看着都要流口水的样子;在那里咬牙切齿的说道:“一个土财主有这样的金山;真是糟践了东西;还不如拿到咱们兄弟手里。”
“做梦吧;这东西凭咱们俩能站住吗?还不是那些大佬的”韩松嗤笑着说道。
“那咱们也能分一口吃;这么醇烈的好酒;就算没好处;喝个痛快也是好的。”
“你这就是想不开;好好揉搓他一番;榨出好处来才是正途;你收收你那嘴脸;这小子在徐州有些势力的。”韩松明显比严少安地位稍高;说话不是那么客气。
严少安嘿嘿笑了两声;转头眼睛亮的说道:“怕个鸟;一个乡下土棍能有甚么本事;也就是这里偏僻没什么人盯着;咱们兄弟这次怕是得彩头了;这块肉就算咬一口也是满嘴油啊”
韩松摇摇头说道:“不急;这小子得罪了余公公;那就是他的祸事;再说了;这些土棍不知道规矩;无法无天的勾当做了不知道多少;抓个把柄还不容易吗?真要是有人不长眼;亮出咱们的牌子来;吓死他们啊”
这两人说话也算是收敛;可平时高声大气的习惯也不是说改就能改的;边上人只要留心就能听个差不多。
酒坊大门外的空地上很拥挤;大家挨挨擦擦的不奇怪;只不过这两位周围围着的人全是尤振荣手下的混混;还有几个是赵振堂亲信的差役;他们说的话一个字不差的落在旁人耳中。
消息迅的传了上去;但尤振荣这边也得不出什么信息;除了这二位是官面上的角色之外;其他还是不知。
赵振堂这里毕竟在衙门中呆过;却从里面听出了些门道;“余公公”;又是和赵进有牵扯的人;近期也只有凤阳守备太监余公公;这两人难道是他派来的;具体的东西他也是不知;少不得拿这些话去问问六房的吏目;那伙人门道精熟。
在通汇客栈安排的探子耳目总算钻到了空子;这二位在城内几处地方都转了转;不光酒坊那边;云山楼和云山行也去看了看;回到通汇客栈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两个人都是兴高采烈;又是招呼店家置办了丰盛酒菜;还让伙计去喊了两个粉头过来;青楼娼寮都在客栈招揽生意;这些女人也都在尤振荣的控制下;临进去前都是得了吩咐。
在夜深的时候;有个粉头从房里出来了;说翻遍了细软也没看到什么出奇的;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