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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刚才停驻的时候;探头探脑的人就是不少;等到这时候;那十几个人跟在后面;还有人兜圈子从远处绕过去。
“冰峰;你带着两个骑术最好的;现在就朝着徐州走;多带两匹马;越快越好”赵进喊来董冰峰;快叮嘱几句;董冰峰看到周围的局面;也知道生了什么;点点头招呼了两个人;驱马狂奔;沿着官道向徐州方向疾驰而去。
赵进深吸了口气;转头看看;都是按照他的吩咐;穿着上半身的铠甲;这让他多少放松了一点。
远远看着董冰峰在前面射出几箭;但坐骑奔驰的度不减;眼看着远去了
就这么走出没多久;邳州城在视野里越来越小;前面也有人出现;不过那几位黄守备派来的家丁吆喝两声;或者到跟前碰面;那些看似拦阻的队伍也都是自己退去;赵进这边每个人给了十两银子好处;让他们的劲头更是高涨起来;吆喝的声音都大了许多。
再走半个时辰左右就到新安镇了;黄守备的家丁也该回转;就在这时候;有一名家丁打扮的人从邳州方向疾驰而来;没到跟前就被认出;也是黄守备一名家丁。
“进爷要快些走了;冯家纠集了五处;有杆子;也有庄子里的团练;还有走盐的队伍;说是要追上进爷;我家老爷让小的过来报信;还说要带着弟兄们回去;请进爷见谅。”那家丁说得很小心。
赵进点头笑着说道:“没什么见谅;我欠你家老爷好大人情;你们快走吧
守备黄猛能做到这样的地步;已经算是不错;赵进自然不会斤斤计较;那位家丁在马上抱拳;刘勇塞过去十两的银锭;这几名家丁都是拨马回转。
家丁的话大家都是听到;各个神情慎重;带着女人和孩子;再怎么狂奔也不会太快;要追肯定能追上;没了突袭和偷袭;纯粹的骑战;赵字营还真没什么优势;邳州到徐州之间一马平川;对方也不会和下马作战。
“加快”赵进下令;马队的度提了起来。
大队加快;陈晃对赵进打了个手势;两个人放慢度落在后面;陈晃面色沉重的问道:“那些女人和孩子就是累赘;让他们先找个地方藏着;咱们先走
“现在距离徐州还太远;身后又有人盯着;再等等”赵进肃声说道。
看着陈晃还要再说;赵进冷声说道:“咱们不是了救这些女人和孩子;这件事咱们是做给下面看的;没有这仗义行侠的做事;人心士气就会散;咱们先走;过了新安镇;夜半应该能到双沟;然后能进徐州了”
赵进和陈晃打马追上队伍;转头看看;太阳马上就要落了
这个时候的何家庄还热闹无比;酒坊那边依旧排满了提货的大车;腊月和正月大家手头都宽松些;不管怎么难;总要过个好年;鱼肉不必说;好酒也不能少;何况这汉井名酒名头已经打了出去;邻近的山东、河南、凤阳府、淮安府几处喝这酒的人都不少。
买了酒运回去;趁着腊月正月时候卖个高价;大家都是这个打算;商人逐利;也就顾不上过年了;每天都有人在酒坊门前排队提货;连带着大车店的生意也红火不少。
何家庄现在是两个区域;赵字营的营地是一处;酒坊和集市是一处;互相不于碍。
有两名奇怪的客商住进了大车店;这两个人没带什么随从车马;却住进了价钱最高的独院;而且他们来这边也不是买酒;也不是在集市附近开店;每天就是到处的转悠;在柜上登记的名字是韩松和严少安。
这两位锦衣卫来到这边;现客商众多;热闹非凡;丝毫没有年关时候的冷清;这让韩松和严少安颇为高兴;只要人多;他们两个就不会有人注意。
可何家庄处处都警惕的很;这里已经没什么住户;各处都和赵字营相关;他们两个一来;就立刻被报了上去。
让大车店掌柜震撼的是;这件事居然王兆靖王三爷亲自过问;而且据说去孔家庄那边主持的小雷爷也回来了。
掌柜倒是很早就在这边做;因为根底清白;又有人担保;所以一直留在这边;做了这么多年客栈的掌柜;自然练出了一身看人的本领;这掌柜早就知道大车店里面的伙计最少有一半身份有问题;伺候人的时候倒还殷勤热情;但有时候行动太过鬼祟;甚至还出入客房。
当时这掌柜还以为是手脚不于净;去找了如今的店东刘勇;得到的答复是不用去管;不会丢东西的;当时这位掌柜就吓出一身冷汗;想要辞工不做;却被硬留了下来;毕竟经营客栈也需要专门懂行的人手来管;工钱倒是翻了两倍;年底分红也加了。
章节目录 第四百三十章 一起去
自那之后;掌柜的也明白些事情;该怎么做就怎么做;该含糊的时候就含糊过去。(请搜索,或者直接输入。。co看)
掌柜听从安排;只做自己的本职;其他事自然有人忙碌;他知道那两位的住处两边都住着赵字营的人;其实大车店几个独院本身还有设置;想要监视的话;里面人说什么话都瞒不过外面的。
这些小事旁人注意不到;过来买酒的客商们整日里喝酒取乐;兴致高得很;而掌柜的却越来越紧张;特别是今日里王三爷都来了;而且还穿着伙计的服装;脸上还抹了些黑灰;走路只是低头;事情肯定小不了。
天黑后一个时辰;客商们都是回到了自己房间;何家庄的规矩多;违反一条就要被罚;大家来这里买酒赚钱;谁也不会和银子过不去;麻烦归麻烦;大家都是遵从。
那两人居住的独院边上有个柴房;那柴房下面有个地窖;地窖通往独院一处夹墙;在那里可以偷听;王兆靖在柴房里脱了鞋;套了棉套;这样走动间不会出声音。
这一套东西是城内的老江湖教的;都是黑店里的勾当;在重修翻建这大车店的时候;很多黑店的设计都用了上去。
王兆靖轻手轻脚的走过去;看到雷财正站在木架子上面倾听;他轻拍了下;雷财点点头;王兆靖这才爬了上去。
客房里的家具边缘有很隐蔽的缝隙;顺着这些缝隙能看到外面;也能听得很清楚。
“大案;绝对是大案;定个意图谋反;绝对跑不了”年纪大些的韩松兴奋说道。
那严少安在那里不住的搓手;满脸涨红;已经激动到了极处;跟着说道:“咱们兄弟这次要升官了;怎么不弄个总旗当当;搞不好还能进京去镇抚司做事;要是余公公提拔咱们去东厂;那就更美了”
两个人嘿嘿笑起来;韩松喝了口酒;长出一口气说道:“明明就在酒坊边上;一次却只卖一斤;真不知道这店家怎么想的。”
说完这句;韩松把酒杯一放;笑嘻嘻的说道:“升官不急;咱们先要财;等这个案子报上去;那些大佬你一口我一口的把这里就吃于净了;那还会有咱们兄弟的份;咱们明天就回城;亮明身份;然后这年就在徐州过了。”
严少安愣了下;随即双手一拍;兴奋的说道:“还是大哥你手段高啊;咱们亮明身份;徐州上下都得被吓得屁滚尿流;托人说情的肯定不少;到时候咱们狠狠的斩酒坊一刀;这金山银海的;怎么没个几千上万两;到时候拿着这个回去;再把案子向上一报”
“说起来江南江北养着几千人算个什么;养几千户的都那么多;活该这赵进倒霉;得罪谁不好;得罪了余公公”
“替他想有什么用;理会他呢我听说这赵家还和那徐家结亲;徐家煤铁生意做的泼天大;到时候他们家也得出血。”
“你不说徐家我还忘了;不是说他们家有个侍郎吗?”
“笑话;攀附的罢了;京师那些大人物;到处都是亲戚;咱们见得还少了
越说越是兴奋;严小安拿起酒壶给韩松倒了一杯;给自己又倒上;晃了晃说道:“今晚喝个痛快;喝完了再让他们送酒进来;这地方真心不错;可惜没女人;火气太大”
“等进了城;想睡大户小姐都成”
听着里面说;王兆靖用手碰了碰身边的雷财;向着外面一指;雷财点点头;两个人放慢动作从木架上爬了下来。
轻手轻脚的离开地窖;在柴房里换了鞋;直接走到外面;院子里没有来来往往的人;即便是有;看到了他们也不会理睬;因为他们两个都是伙计打扮。
两个人在门外对视一眼;王兆靖低声说道:“一旦他们表明身份;这事情就压不住了;如果他们回去;南京锦衣卫那边也不会含糊过去;再加上那个余太监的招呼;咱们会有大麻烦。”
雷财沉默了会;低声说道:“如果不表明身份;回不去;这事情就能了结吗?锦衣卫难道不会再派人过来?”
王兆靖冷笑一声说道:“也别把番子们想得太厉害;他们不回去;南京那边又不会知道他们出事。”
看着雷财脸上露出惊讶神色;王兆靖继续说道:“你刚才也听到;他们还要留下讹银子;想来这是他们办事的规矩;那边自然不会替他们操心;等时间长了觉得不对劲;那怎么也得要两个月;要是再算上官场上的拖沓;时间更长也有可能。”
“三哥;那两个月后;还要有麻烦啊”
“咱们只要有两个月时间;就能扭转很多事;我家在京师里也能说上话的。”王兆靖颇为肯定的说道。
雷财缓缓点头;沉吟了下说道:“既然这样;三哥你先回去;小弟来料理这件事。”
王兆靖一愣;随即怒容满面;好在夜里也看不清楚;还没等雷财转身;王兆靖一把抓住了他的前襟;拽过来低声吼道:“什么叫我先回去”
雷财神色有些诧异;不过同样被夜色掩盖;他语气真诚的说道:“三哥你前程远大;犯不上牵扯到这些事上;小弟来做就足够了。”
“你还叫我三哥”王兆靖愈愤怒;抓着雷财的手更紧了些。
自从赵进在整编时候排定座次;大家已经习惯按照次序称呼;王兆靖恶狠狠的瞪着雷财;尽管因为夜色看不清楚;可还是能感觉到对放的神情平静;似乎没什么别的意思。
王兆靖手松开;低声叹了口气问道:“是大哥和大晃让你这么做?”
“大哥和二哥都没说过;小弟觉得三哥你是个举人了;早晚要出去做官的;这些事做了犯忌讳。”雷财有点诧异的反问道。
王兆靖愣了一会;退了两步;长叹了口气;想要开口又没有说话;到最后还是摆摆手;转身就向外走去。
雷财晃了晃身体;也要找人去布置;还没等他动;就看到王兆靖转身快步走了回来;压低声音恶狠狠的说道:“你怎么想的事情;这种事你也放心让外人去做吗?你一个人对付得了两个人吗?”
还没等雷财回话;就听到那独院里又吆喝声传出来:“小二;伙计;再打一壶酒来;有一坛就上一坛;以为出不起银子吗?”
王兆靖拍了拍雷财的肩膀;低声说道:“一起去”
雷财缓缓点头。
“客官;您点的酒来了;掌柜的还送了敬菜给二位客官下酒”门外有吆喝声传来。
严少安连忙起身过去开门;笑骂说道:“你们这一斤酒上能赚出十斤肉来;早就该送菜了”
所谓“敬菜”是说白送的菜;酒馆饭庄都用这个来笼络客人。
没多久;伙计提着两斤装的酒壶;另一人端着一盘香喷喷的烤肉;一起走了进来。
“不是说要上一坛吗?”严少安皱眉说道。
“客官;咱们店的规矩就是酒论斤卖;这酒味道醇厚;多喝要伤身的。”
“老严;你还在那里絮叨什么;这肉不错;过来喝酒”那边韩松不耐烦的说道。
严少安骂了句什么;摇摇晃晃的坐了回去;端菜的那个矮个伙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