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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大家都听懂了;各个点头;王友山回到京城最差也是重新在都察院做御史;他这个御史和普通的年轻御史不同;先有丰富的人脉和累积下来的人情;他这一党的官员自然要彼此帮扶;而且王友山几年前主动辞官致仕;让出了位置;这就是好大人情;身为榜样重回官场;肯定要重点扶持;不然会让后来人心凉;再者王友山和内监有关系;尽管那位关系最好的公公已经故去;可内监衙门和官场一样;也是门生故吏关系密布;自然还会对王友山有所照顾。
外有同党帮扶;内有宦官人情;锦衣卫也不敢妄动;真要惹怒了什么;方方面面压下来;当真吃不了兜着走了;天知道下面谁会被抛出去当替死鬼;所以行事小心异常。
不能明着来;要暗自行事;那赵字营就不怕了;血洗何家庄;攻打云山寺;突袭孔家庄;连同这次淮安府和徐州之间的长途奔跑;都是暗地里的事情;城外杀得尸山血海;只要没人报官;那就等于没有生。
“请各位兄弟放心;兄弟已经写信快马送到京师;家父也会帮忙;咱们内外合力;不用担心什么锦衣卫番子;咱们自己不出事;那就出不了事。”王兆靖郑重说道。
屋子里安静下来;董冰峰脸上的忧色也消去;在那里沉默思索;大家都是若有所思;突然有笑声打破了安静;却是陈晃在那里笑;边笑边指着赵进说道:“他倒是把你的话全说完了。”
平时这等话都该是赵进来说;大家反应过来;都跟着一起哄笑;屋子里的气氛变得更加轻松。
赵进心里松了口气;有些事做得说不得;在目前还只能维持这种似是而非的模糊状态;这次灭口锦衣卫会让大家考虑的事情更深一层;虽说大家各有想法;到最后还是定心了。
“急忙回来;就是让大家知道这件事;既然现在说透了也想明白了;我想问问兄弟们;你们准备怎么办?”赵进朗声说道。
大家虽然年轻;可也有自己的念头和立场;赵进不想逼迫和诱导;那么做就没有办法生死与共了。
赵进问出这个问题;屋子里没有保持太久的沉默;陈晃站起身来无所谓的说道:“难道有什么分别吗;还和从前一样”
王兆靖、刘勇还有雷财都跟着点头;吉香笑着说道:“还是跟着大哥;大哥说怎么办就是怎么办”
石满强闷闷点头;闷声说道:“下次别瞒着我;我心里不舒服。”
“小弟担心也是担心诸位兄弟和赵字营;以后自然还是跟着大哥一起”董冰峰站起来郑重说道。
赵进脸上露出笑容;双手拍了拍说道:“那就早点睡;万事明日商议。”
大家都松了口气的样子;还有人禁不住打哈欠;当真是连日奔波;到自家地盘;也该休息了。
一于人鱼贯而出;王兆靖和雷财留在了后面;赵进笑着说道:“雷子长进太多;以后还要给你更多的差事;可不要嫌累”
“请大哥放心。”雷财明白赵进这话的意思;激动的满脸涨红;兴奋说道
赵进笑着点点头;又是说道:“你们留守;我也不叫你休息;你去找小勇;把各处的暗哨重新布置;几处路口要格外留意。”
雷财连忙答应;只留下王兆靖在这边;等那边门关上;赵进好奇的问道:“你舍得?这些关节你怎么想通的?”
杀人和杀官又有不同;这可能牵扯到王兆靖的仕途前程;对于他个人来讲;在赵字营中的所得;可一名举人;而且是中进士很有希望的举人;在大明仕途上的所得;比较起来;轻重很容易权衡;以往王兆靖的选择大家都能猜到;可这次做的却让赵进诧异。
尽管没把话说明白;“舍得”和“想通关节”王兆靖自然能听懂意思;他只是苦笑着回答说道:“要说权衡什么的不是没有;只不过灭口之后还想那么多作甚?”
赵进愣住;随即哈哈大笑;王兆靖开始苦笑;后来也跟着笑起来;笑完之后;赵进指着王兆靖摇摇头;双方又是笑;表情都是极欢畅的样子。
“以后仰仗王叔的地方不会少;你写信和你父亲说明;咱们这边也有银钱和力量;需要我们做什么都尽管开口;现在大家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了”笑声停歇;赵进肃然说道。
王兆靖郑重其事的答应下来;原来说这句话或许还有些客套;或许还要靠着彼此的权衡和计算;还要靠关系人情;但现在大家的确是个共同体了;两条锦衣卫的人命;把大家牢牢的绑在了一起。
“大哥劳累这么久;早些休息;明日再议。”王兆靖笑着抱拳告辞。
这边王兆靖临出门前;赵进在背后突然说了句:“我突然觉得这次杀番子不是什么坏事了。”
“大哥;没这件事也是一样的;小弟早就想通了。”王兆靖转身微笑说道
按说杀了两名锦衣卫是大事;刚听到的时候颇为震动;可晚上入睡却睡的很踏实;这一夜无梦。
赵进清晨不是自己醒来;而是被起床的鼓声和号角吵醒;这比他自己惯常的早起已经晚了大半个时辰;一路疲惫这也是难免。
“老爷;外面有客求见;说是邳州成家的人。”刚穿上衣服;就听到外面有人通报。
邳州成家?赵进立刻反应过来;这不就是在双沟镇围攻自己的人之一;只不过这家人听到自己名头后;立刻带队撤走;怎么过来了?
还没等赵进做决定;外面又说道:“知州衙门的王师爷陪着过来了。”
王师爷的面子还是要给的;赵进迟疑了下就请客人去大车店那边;那边待客倒是方便。
穿戴整齐出门;又把已经醒来的伙伴们喊上一起过去;看看天色;赵进有些诧异;此时城门还没开;王师爷难道走了一晚夜路吗?
在大车店的单间里见面;那王师爷还真是一夜没睡的样子;满脸憔悴;双眼全是血丝;一见面就苦笑着说道:“赵公子;成家和在下是姨表亲;这成强器说起来还是在下的表弟;他这人一根筋;别人说什么就是什么;那天也是被人骗了;才傻乎乎的带人过来;不过他这成强器以往也听过赵公子的名头;还好及时收手;也请赵公子大人有大量;饶过他这一会;日后只听赵公子号令。
一进门这王师爷就喋喋不休;一个彪形大汉就那么灰头土脸的跪在一边;话都不敢说一句;等说完之后;这大汉砰砰的磕头不停;嘴里只说“请进爷饶命”。
“既然是王先生的面子;这位成兄弟当时又及时收手;这件事就不计较了。”赵进于脆利索的回答。
听到这句话;王师爷松了口气;脸上依旧有苦笑;却抱拳为礼说道:“多谢赵公子开恩;容在下先去睡一会;昨日下午成强器到了城内;死活让我赶过来求赵公子;夜里走了一路;实在顶不住了。”
“赵公子大人大量饶过了你;你别觉得这就完事了;留在这里等赵公子吩咐;看看能不能补上你先前的错处。”临走前这王师爷不留情面的说了几句。
到底是衙门里的精明人物;把这些关节拎的很清楚;知道该说什么;赵进露出笑容;跟聪明人做事就是省力。
成强器是个粗豪汉子;一看就知道武艺不弱;满脸担惊受怕的模样;他是邳州土豪;因为和王师爷的亲戚关系;所以对赵进的可怕了解的很清楚。
章节目录 第四百四十二章 后宅
那一晚冯家到处调人;还以为是巴结冯家的好机会;能洗了商队之类的;多少也有好处分;结果一去就听到赵进爆出名号;那些杆子响马还罢了;他成家在邳州有家有人;走都走不了;怎么敢得罪这样的强豪;当机立断就是缩头离开。(请搜索,更新最快的小说网站!)
第二天听说冯家调动了大队人马准备彻底灭杀的时候;成强器还松了口气;觉得真要能杀人灭口;在双沟镇那边弄于净手尾;也就不用担心后患了;甚至自家还能去徐州跟着分一杯羹;有个知州师爷的关系;总归比旁人多不少优势。
不过接下来的事情就让他心惊胆战了;赵进安然脱身;而且在边境处随便就纠集了几百马队对抗。
赵进回到徐州那就是虎入南山;谁也没办法奈何;按照成强器从前听过的种种传闻;这位小爷绝不会善罢甘休;那些杆子响马可以亡命天涯;而成家离开邳州这片地方就什么也不是了。
过来赔罪;越早越好;成强器很快打定了主意;当即快马朝着徐州赶过来;在城内急忙见了王师爷;王师爷一听来龙去脉;当即就不想管了;成强器又是磕头哭求;又是拿出了二百两现银;更许下了不少好处;这才说动了王师爷
原本要今日才在城内出;可吓破胆子的成强器哪敢耽误;千求万求王师爷连夜出;这才这么早到了这边。
“邳州地面上你熟悉吗?”赵进笑着问了句。
“小人熟;小人很熟”成强器连忙回答说道。
赵进重新出现在何家庄的训练场中;一切都是正常起来;赵进和不准备回徐州城过年;只是派人去了城内;接一家人过来;其他人他也是这么安排;何家庄的大车店已经档次不低;几个独院足可以⊥大家住的很舒服。
已经是腊月二十六;徐家的家务也到了惯常的暂停时段;管事们各自辞别;回到黄河北岸的境山过年;留在徐珍珍身边的就只剩下几个丫鬟了还有外围的护卫们。
徐珍珍的这些护卫和徐家人并不是一个规矩;他们拿的报酬比徐家管事要高;但却没有和自家相聚的机会;只能在允许的时候才可以去报个平安。彼此见见面;过年的时候也要呆在这边。
刘勇很容易就把这些规矩打听明白;尽管没办法安插进内卫队的人;却特意安排了一队人专门盯着;毕竟赵家边上有不属于赵字营的力量风险太大。
得到赵进的传信之后;何翠花就急着要去往何家庄;她一直想看看自家儿子的住处和地盘;看看赵进过得好不好;但徐珍珍那里还有些事务要收尾;只得再等一天;赵振堂也趁这个间隙去安排城内的事务。
对自家这个儿媳妇;何翠花也无可奈何;要说孝顺;人却不在这边;整日里忙碌各项事务;好像个大商号的掌柜一样;要说不孝;儿媳妇礼数周全;派来人把这边伺候的很熨帖;总归让人感觉别扭;好在何翠花想得很开;自己儿子也强不到哪里去;就这么认了吧
徐珍珍的闺房里只有梅香一个人伺候;徐珍珍在一个本子上写出数目;梅香根据数目核对一下;然后换另外的本子。
“京师二叔那边年礼再补三千两;用三表弟十周岁的名义送过去。”一个个本子合上;徐珍珍揉下了眉心;柔声说道。
说完这句;徐珍珍提笔写了张便笺;那边梅香打开个上锁的铁盒;里面放着各式花押;翻检出一个递给徐珍珍;在那便笺上盖了。
梅香小心吹于后;又从屋边拿出一个铁盒;将便笺放入锁好;快步走了出去;回来后说道:“明日消息就能到本宅。”
徐珍珍只是揉着眉心点头;梅香犹豫了下又是说道:“小姐;以往要京城那边照应本家;现在有了姑爷;何必还花那么多银子过去?”
“徐州是徐州;京城是京城;攀上这么一个本家不容易;不能让这条线断了。”徐珍珍的语气里有了点疲惫。
梅香点点头;走到徐珍珍身后轻轻敲打;动作颇为熟练;又是说道:“小姐;姑爷经常把小姐撇下;会不会是有什么人在外面?”
徐珍珍揉着眉心的手顿时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