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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担心云琴你——”
羽旭玄暗暗一叹;背负着手;看着羽云琴身前的这这座神像:“我知这些年;他曾数次来过赤阴;想要见你一面。琴儿你为何推拒?当年赤阴背盟之事;本就怪不得你。”
“可即便见了;又能有何益?终究还是女儿对不住他。”
羽云琴依然平静;双手合十;似在默默祈祷:“此情由云琴而始;最后也是云琴放弃。女儿既不能回心转意;见面之后;也只是陡增伤感;扰动道心。不愿误了他;也不愿误了我。”
“你既有如此决心;又为何数此以泪洗面?”
羽旭玄冷冷一笑;满含讽刺:“随他而去;难道就不能长生?”
“可终究还是不及女儿现在!几十年苦修;云琴毕竟还是放不下;也有自己的路要走。也不愿日后在离尘;寄人篱下”
羽云琴语声却陡然攀升了数个强度;似在说服羽旭玄;也似在说服自己:“我若随他;也如何能在这短短三十年内;证就如今境界?几位殿下都待云琴极厚;云琴又岂敢为私情背弃?”
羽旭玄剑眉微挑;目光从那几尊神像收回;再次定定的;看着自家女儿。
正文 第九零三章 横渡虚空
元神境十一重楼——
此时的羽云琴;赫然已是元神巅峰;已离他不远。
确实;若跟随庄无道。可能再有个五六十年;羽云琴也到不了此时境界。一身修为法力;也远无法她此刻相较;
“也罢;随你之意便是”
摇了摇头;羽旭玄再不多言;步出了这间神殿。
真是蠢货即便是更看重修士;可六十年后不能及;六百年后却是未必;聂仙铃与那藏镜人;不就是前例——
这份真情;更为难得;岂不知珍惜?
是怪他;千不该万不该;让自家女儿修习了祭神之术;竟至被这区区神明;迷了心智。
然而此时此刻;无论他再说什么;都已为时已晚。
那人已经离去;也不会再回归此间。这天一世界;都将那人心内慢慢淡忘——
只望琴儿她;日后莫要为今日的抉择后悔;
※※※※
江南道宫一座小楼之内;灵华英正是目光怔忡的;看着手中所持之物。那看似是一件普通的随身玉配;然而入手冰凉;几乎将他的骨肉彻底冻结。
只有灵念包裹双手;才可接触;而若仔细探看;便可发觉这所谓玉佩;其实总共七层。用了七种类似于冰玉的材质;玉内含玉;融而为一;才炼成此宝、
而只要把这块玉佩放在他身侧;就可以镇压住他心内的暴躁与杀心。
当昨日这件宝物送到他手中时;那一年比一年难熬的心劫;似乎都散去不见;微不足道。一日比一日冲动的性情与杀机;也似是在一夜之间;就消失无踪。
他灵华英;似又恢复到了二十年前的那时候。是还未手染数百金丹之血;屠戮近二十位元神真人之前的那个灵华英。
这件东西;他想必是费了不少功夫——
整整七种可镇压心魔的绝顶灵珍;融而一体。更借助金仙之血;把此物的品质又拔升数阶;祭炼到七十重法禁;成为镇界灵器的级别;凌驾于其上。有此物在;足可使他在第八层七杀剑心之前;都可不受心劫煞力之扰。
似这样的练器手法;此界之中;无人能够办到。哪怕是那家伙法力通天;也至少需一两年的苦工不过。
明明已经飞升在即;居然有闲心炼制这等杂物——
灵华英嘲讽一笑;却是珍而重之的;将这玉佩收入到怀中;挂于胸前。随即目光怅惘;又渐渐失去焦距;追忆起了过往诸事。
越城的相遇;暗中对那家伙的护持;大破太平道图谋时的惊艳——那个时候;他仍未能料到;仅仅几十年后;他的这位师弟;就能够站到此界之巅
此去星玄世界;想必也会有不俗成就;风云际会;直登九霄——那个家伙;无论在何处;都平凡不了。
就似当年师尊所言——
然而当想起沛尊;这二字;灵华英就觉胸中刺痛。心内杀念骤生;头额处青筋暴起。
可就在他眼眸;也将转为赤红色时。胸前的玉佩;却及时散出了丝丝寒气;使他的神智顿时一醒;再次恢复了冷静。
呆楞了片刻;灵华英才自嘲一笑。真是丢人现眼这还只是第四重天境的‘杀生剑心;;居然就已压制不住。
若被五师兄司空宏得知;必要嘲笑自己不自量力。
半晌之后;笑意稍敛;灵华英最后看了那星空之上的虹光一眼。而后就么抱着自己佩剑;定定入神。
真走上这条路;他才知这路上的艰难崎岖;远超出自身想象。可无论如何;他都要继续走下去;无有退路;也不能生出畏难之心。
那燎原寺余孽;他必要在有生之年;彻底诛绝然而师尊嘱托;他也记忆于心。
那么这条路再险再狭;他都将继续走下去;直到走出自己的道途。
只望三百年后;无道仍在星玄世界;还有相会之期——
※※※※
法坛在闯入元极星障之后;只支撑了大约两个时辰;就已彻底不支毁弃。尽管此物;也是由庄秦二人精心炼制;甚至也渗入了金仙之血;材质强绝;不逊色于任何镇教法器。可在这元极星障的三面挤压之下;依然是在迅速的崩溃瓦解。
整团元极星障;就似一团棉花;软软绵绵;虚不受力;又极其坚韧。无论三人打出的力量何等强横;都会被这‘棉花;吸走化解。然后从三面挤压反弹过来;直到人力尽而亡。只能以锋锐的剑劲与虚空之力;强行破开斩裂;
一切都与当时不死遗府中;轻云剑借助逆五行七罪大阵之力;试图突破元极星障之时的情形相仿。不过此时的四人;更深入得多。
庄小湖修为太弱;只能在这无量虚空中自保;只能靠庄无道等三人一禽之力;合力突破。加上藏在庄无道‘虚空藏盾;之内的四尊傀儡;两具练虚化身;轮换发力突击;一路势如破竹。
即便那护持的法天破碎之后;速度也未降低多少;只有庄小湖;在一刻钟后;就已经现出吃力之色;面色苍白;已经力不能支。全靠着庄无道的法力护持;才不至于被此间的虚空之力撕碎。
此处无量虚空;那元极星障固然难缠;然而让他们法力消耗最具;还是这虚空海中;那时刻变化的宇宙虚空之能与狂烈灵潮。
周围时空;无时无刻不在变幻;需要不断的做出调整。而灵潮爆裂共鸣;更影响诸人体内;一不小心就有肉身爆碎有忧。
——一般的元神修士;即便是元神巅峰。能够在虚空海外呆上一两个时辰;就已经很是不错。庄小湖只元神初期;能够坚持到此;在同阶之中;已是超出一般的水准。这与他神念庞大有关;可随时调整镇压体内的灵元。
庄无道看了眼里;却一阵摇头;直接就招手道:“蠢物;此时还不玄血寄魂;到底要待何时?”
就如在修士遁空飞行时;携带一人的消耗;要超出自身遁空而行的十倍。在虚空之外;要护住另一人;损耗同样是以十倍百倍递增
甚至连东西都不能多带;哪怕是那些芥子纳须弥的虚空宝物;也会虚空之能影响;破损甚至直接爆裂。
在三人离开之时;随身几乎所有小虚空戒之类东西;都被清空;只携带了最重要的几样法宝。
而别看四尊雷火天傀与他两具化身;此时都藏在他虚空盾内;可其实这傀儡与化身;都有着自保之力;无需他额外消耗。
那庄小湖面色苍白;本能的就有些不情愿。登仙台上她之所以惶恐;其实就是早料到庄无道的打算。
难到真要放弃肉身;可未来会如何?
好在此时;聂仙铃也回过头一笑:“小湖姐安心就是;便是师兄不管你;不是还有我在?定为你寻一天资超绝的肉身;容貌身材;一定能让小湖姐你满意。”
庄小湖这才心中一宽;身躯爆成了碎粉;只余一点金色的血液。
庄无道唇角则一阵抽搐;天资超绝的肉身;他也向庄小湖承诺过;可却不及聂仙铃;这‘容貌身材;四字。
一声轻哼;庄无道还是一道法力挥出;将庄小湖这点玄血;笼在自己的袖中。
没有了庄小湖的牵绊;几人的冲击之速;就又再次猛增。也就在又一个时辰之后;庄无道首次感觉疲倦之时;
秦锋的眼眸忽然一亮:“快突破了”
庄无道心神顿松;也现出了喜意。论到太虚之内的感应;秦锋专修太虚无极**;远胜他与聂仙铃二人。想必此刻;真的是突破在即。
在这虚空海外层中的真元损耗;几乎已直追火云窥内的火焰融湖。
自己打出的每一剑每一道术法;也都需全力而为;而这元极星障;又似远远看不到镜头。
到了此处;他一身雄浑元气;竟有几分无以为继之感。
故而在真正突破之前;他也渐渐心中忐忑;担忧有陨亡之危。i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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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零四章 无明上仙
三人都不约而同;加快了开凿突进之速。而再到半刻钟之后;此时庄无道的神念;亦是发觉自己;已经到了无极星障的边缘。
只是此时的秦锋;脸上的笑意;已经逐渐转为冷酷:“还真的来了;是那位神空真君”
当日在灵京城一战;秦锋虽无资格介入。不过却亲眼望见了虚空海外;聂仙铃与他神空之间那次的短暂交手;所以熟知此人的气息。
庄无道与聂仙铃亦都神情微凝;目光凝重肃穆的;往无极星障之外眺望了过去。
其实看不到什么;不过却不难想象猜测;此时在无极星障之外;那神空真君等人的埋伏;只怕已然布置妥当;只等几人破障而出;落网之时。
“继续便是”
庄无道只觉浑身酸软疲惫;方才已连续服用了两枚生生回元丹;都不能使浑身真元;彻底恢复过来。
不过此时却毫无退意;反而又加速了开凿。
既然已知对方的打算;他又岂能无所准备?有着金仙之血;无论做什么事都方便;无论是强化道符;还是制作符宝。
——除非是有真正的登仙境大天尊对他几人出手;否则最恶劣的情形;也无非就是逃回天一世界而已。
他性情一向多疑;很难信任旁人。所以无论做什么事;都会做足准备;做最坏的打算。这也是他从秦锋那里;学来的处世之道。
不过这一次;那一位应该不至于让他失望——
聂仙铃与墨灵也同样开始尽展全力;只有秦锋停住;在二人一禽的照拂之下恢复着法力;主镜之外;数十面太虚宝鉴的子镜竖起;闪烁微光;又有数道金红色;阶位高达八阶的符宝;环绕在了太虚主镜之侧;随时都可激发。
——此时他三人一旦遇险;他的太虚无极**就可立时挪移三人遁走。
这次之所以不带天一界的诸般杂物;便是庄小湖也直接化为了一点玄血。就是为节省气力消耗。一旦有什么万一;可以有更充裕的余力应对。
也就在一刻钟后;几人的身前忽然一空。那四面的挤压之感;前方的阻障;都消失无踪。
庄无道只觉浑身轻松;心中重负尽去;只是下一瞬;就听一声轻笑之声;忽然传至:“庄道友;好久不见”
这声音极其陌生;庄无道却只一听;就知定这是神空无疑。
此时另一侧;也传来一声雄浑佛号:“老衲证如;亦想念庄施主甚久。此处许多施主的熟人;都已等候施主多时
太虚海内虚空折叠;无法直接目视;庄无道只能睁开了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