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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雪阳宫已撑不住;那玄天剑宗又能好到哪去?独木难支;怎能不退?”
贞阳微微摇头;又道:“你不知;就在两个时辰前;玄天剑宗的另一位御用术师昙天老人;已经与玄天剑宗;暂时断了联系。”
还有玄天剑宗的那些附属宗派;虽不曾似天道门那般;近乎挑衅似的直接离开;
然而在其内部;定然也是沸反盈天;暗流汹涌。
“原来如此”
殇雪这才释然;心情却更是低沉。那昙天老人;乃是如算渊一般的人物;天机斗数要稍稍逊色几分;不过修为更强;是六劫散修。
故而昙天老人在术算上的能力;此时更在登仙境的算渊之上;
此人与玄天剑宗暂时断绝联系;不再介入追捕任山河;要么是因算渊之事而戒惧;兔死狐悲。要么是感受了极大的危机;认为继续参与;有不测之灾。
而当殇雪;再望向眼前;那由百余艘战舰组成的庞大船队时;更觉黯然。
只需不到一刻时间;这股可以赴灭任意一家二等宗门的力量;就要零星四散;各奔东西。兴师动众追捕不成;反而彻底被那‘苍茫魔军;击溃。
素寒芳则是至始至终都一言不发;仰头望天。不知何时;天空已由晴转阴;乌云密布;雨点丝丝落下。
※※※※
“十万人;全数血祭?”
崆峒峡内;衡风散人一时失声;差点从脚下的飞剑之上跌落;愕然看着自己的师兄衡天道人:“那清虚道德宗;就这么轻易被攻破卩苍茫魔君的麾下;才只几人?十万人结阵;哪怕是仙人亲临;也难与之抗衡。还有那玄天剑宗与雪阳宫几家;难道都是死人不成?”
“师弟有多久没关心星玄海上的事了?”
衡天道人哭笑不得;微摇着头;将几张符鹤直接丢了过去:“这还是几日前的消息;苍茫魔君率其部属突然从星龙谷遁逃突围。皇玄夜联手雪阳宫三家围追堵截;结果是皇玄夜;再损一星灵化身;楚灵奇重伤逃走;寒霄陨落了局。那任山河扬长离去;不但毫发无损;更将寒霄与那大器玄门遣来的精英修士;尽数以魔烛之法血祭;一战震惊天下。手段之残酷;也令星玄海为之胆寒。”
一边说着;衡天道人一边露出匪夷所思之色;似难理解道:“这还不算;仅仅又一日之后。那苍茫魔君有反过来设伏;将孔商仙盟的船队全数击沉;太霄剑派与玄都神宗;损失惨重。七夜;剑非子;贞玄宗俱皆身死。孔天霄只身逃离;不过据说也是伤重;年内难以恢复。”
此时衡风也将几张符鹤中的内容;全数扫了一遍。此时也是色变;若有所思道:“雷火仙元?”
“正是这雷火仙元之术;使他纵横无忌”
衡天微微颔首;眼含钦佩之色:“十六年前;任山河的这门神通;虽使人忌惮;却还没强到今日这种地步。可这十六年中;他隐居星龙谷;也不知做了什么。一次雷火仙元术;就可召两千雷火力士。即便不结阵;也可以抵得两千位八阶修士。第一战中;甚至可直接抗击那寒凌上仙。而覆灭清虚道德宗之时;据说也是在清虚道德宗猝不及防之下;放出两千雷火力士;以隹仙阶的大阵压制;一瞬间将大德山大阵攻破;又使其门人弟子;根本就没有结阵抵御的时间。”
衡风一阵恍惚;想起当日与任山河见面的情形;心情极端复杂道:“这真是;万万没能想到;那任山河叛出赤神宗后;会打下如此局面。当初见他;可完全没想过十几年后;那位就能成长到这等境界。也实在没看出来;此人竟是心狠手辣至此。”
“魔头之称;名至实归。此战之后;举世皆惊;据说那些二十年前;在任山河入魔之事中有牵涉的;都是人心惶惶;惊恐不已。有些人甚至慌不择路;想要讨好赤神宗;以解危难。你可知;如今市面上那些助人了断自尽的丹药符篥;突然开始走俏起来。有些人;生恐被那位拿住之后;想要自尽都不可得;被活生生当成魔烛给点了天灯。啧;此世中除了那些避居昙誓魔天之内的那些大魔之外;当以这苍茫魔君为最了”
衡天散人也唏嘘着道:“如今这世间;只怕已没几人能够再能制住他。那位还只是大乘境而已;登仙境之后;还不知会怎样?据说那太霄剑派与玄都神宗全军覆灭之后。那孔商仙盟;雪阳宫与玄天剑宗三家;不但都已人心离散;这几日更是发了狂似的;四处收购灵材;准备应对那雷火仙元之术;炼制法器破解。由此可见其威;以一人之力;将三大第一等的修界势力逼到这等境地;这任山河不逊月乘当年。那血尊任糜;可远不如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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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一零七八章 断去之缘
“确然不如记得十六年前那时我便说过;这天下间从此多事。”
衡风散人摇着头;而后就将手中那几张符鹤;化为灰烬:“雪阳宫与玄天剑宗;这次吃亏不小。不过此事与我等无关;这天下修界再乱;只要父亲他还在;崆峒峡就可保万全。这苍茫魔君再如何魔威滔天;也威胁不到我等;”
一边说着;衡风散人的眉头一边不自禁的皱起。母亲红尘已经沉睡了十余年;至今都未曾苏醒。
父亲在崆峒洞天内;性情也越来越是不耐;心浮气躁。对于一位修行有成;实力直追元仙境的灵仙;这简直就可不可想象的事。
“自然;眼下最重要的;还是寻到师尊所言;那断去的因果之缘。”
衡天散人点了点头;不过随即却又语气一转道:“不过这位苍茫魔君;却未必就与此无关。我最近查到一些事情;颇为有趣。”
“嗯?师兄已有所得么?衡风愿闻其详。”衡风散人眉头微挑;全神贯注了起来。也听出了这位师兄;言中的慎重认真之意。
按衡天的性情;必定是查到了什么至关重要之事;有了五六成以上的把握;才会在他面前提及。
“也不能确定就是了;不过这可能是希望最大的一个方向。”
衡天散人负手身后;并不先回答;反而问道:“师弟可知最近十几年;星玄龙城之事?”
“星玄龙城?是指龙瘟么?”
衡风自然是知晓的;自星玄龙城生变之后;已经十六年之久。此事涉星玄界与九玄魔界之间的战局;他想不知道都难。
哪怕是最近;他都在全力查访那‘断去之缘;;可从旁人平时的言谈讨论中;也能得知一些详情。
“据说这龙瘟发作极烈;星龙谷死伤惨重;直接损失的族人;已达五千;其中甚至还有两头九阶杂血龙裔。可这件事;与我们有关?”
崆峒峡与星玄龙城;一向没什么交情。只有星玄龙城的两位族主敖如海;灵威圣;曾与太幽上仙并肩在九玄魔界战过;不过双方之间;都并未有建交之意。
前二者;看不起太幽的散修出身;结交对龙族并无裨益。而他那父亲;也不屑与异类为伍。
“自从龙瘟爆发之后;星玄龙城就一直在封锁消息。十几年前;更是请了无数的名医去为他们诊治;可结果都是无果而终。被困在星玄龙城内;不得自由。不过纸包不住火;哪怕星玄龙城再怎么封锁;还是有些零星的消息露了出来。”
衡天散人面上;流露出冷笑之意:“数月之前;我在饕含界的一个好友告知我;星玄龙城正在域外诸界;寻找擅长因果法门的修士;而且必须是元仙境的强者。我心中生疑;故而仔细查探了一番;结果才知;那星玄龙城中爆发的龙瘟;虽是极其罕见恶毒的一种毒疫;可从医理而言;并不是无法化解。之所以星玄龙城;到现在都无法解决;是因这龙瘟之中;含蕴有因果之力。很可能是九玄魔界那位出手;以锁命真言制造的龙瘟。而这十六年中;任山河就在这星龙谷内。星玄龙城不但照顾甚周;无微不至;且不惜在龙瘟最剧之时;与玄天剑宗雪阳宫冲突。哪怕元始魔宗不断施压;也不肯放任山河离去;一直庇护至今。”
“此事我略有听闻;据说是无明上仙;早年与那龙族之主敖如海灵威圣二人;颇有些交情;所以——”
话才说到一半;衡风的语声就忽的顿住;明白这很可能只是星玄龙城释出的烟幕而已。不由‘嘶;的一声;倒吸了一口冷气。
“莫非这‘任山河;;是在星玄龙城之内做了什么?以师兄你的性情;必定是要查个清楚明白才是。”
心中此时;赫然是悸动不已;心潮激涌;一时竟难以压抑。
说到那‘断去之缘;;那年母亲红尘;以驭神织天**推演之时;任山河恰也在崆峒峡内
记得事发当时;那位苍茫魔君也正在驾驭太霄都天星云神舰;离开崆峒峡。
“星龙谷封锁严密;尤其是关涉那任山河的一切;都被抹去。甚至连天机斗数;也强行掩盖;此事究竟我也未能查知。不过——”
衡天的语气一转:“我曾冒险至星玄龙城外围;擒得一位黑龙族的禁卫;逼问究竟。得知星玄龙城现在唯一的一条五爪金龙乾心雅;十六年前其实也曾受龙瘟之困。据说十六年前;星龙谷之所以四处搜捕附近海域的修士;就是因星玄龙城丢失了那件气运至宝;乾心雅偏又身中龙瘟;难以查得那件至宝的下落。可不知怎的。十六年后;这乾心雅不但是龙瘟痊愈;那件至宝;如今也已寻回。”
衡风不由哑然;忖道这位师兄;还真是胆大包天星玄龙城内的龙族禁卫;至少都是七阶以上;接近于化圣血脉。擒拿之后;多半也已灭口了吧?
这位就不惧星玄龙城的报复?无论黑龙族还是青龙族;都是这世间一等一的大势力;任意一家;实力都可比拟玄天剑宗这样的大教。
在太幽上仙还在的时候;可能还奈何不得他们;可一旦太幽去了天仙界;随手就可他们碾死。
不过衡天获得的这消息;的确是他们值得冒一次风险。
“也就是说;师兄怀疑那乾心雅之所以能痊愈;很可能是任山河出手;为她疗治?”
十六年前;星玄龙城丢失了气运至宝;乾心雅身中龙瘟。十六年后;这乾心雅却不但是龙瘟痊愈;那件至宝;如今也已寻回——的确是有此可能即便不是;也多半与任山河有着关联。
而要想使乾心雅痊愈;必定要斩断那龙瘟中锁命真言;非精通‘因果;之术者不能为之。
“不过我从未听说这任山河;擅长这因果之道?哪怕是无明;虽通医道;却并不以因果之术见长。那位上仙真正使诸仙忌惮的;是他的阴阳离合**与太霄遮天神决。”
“这我就不知了也早就说过;我不能确定。之所以怀疑他;还是因我打探到的另一个消息。”
衡天目中闪着精芒:“在十六年前;任山河刚被龙族擒获之后;曾有一段时间;在龙人集摆摊行医。结果都是药到病除;无有能难到他的病症。不过摆摊只十余日;就已结束。在皇玄夜布局伏杀之后;这位就已避居火龙山;不再出现于人前。”
衡风楞了楞;顿时就知;这才是为何衡天;会认为那任山河;很可能就是救治那乾心雅之人的真正缘由。
之所以会时时关注那位苍茫魔君;也是因此之故——
任山河摆摊行医;只怕正是欲以医道;引起星玄龙城的注意。那个时候;这位魔君危如累卵;急需改变自身的处境。
一丝希望;已经摆在了眼前。衡风却发觉自己;是出人意料的平静。
那位苍茫魔君;真是自己与母亲那断去之缘么?
——希望如此
他已经在想;若这位真有能力为他们;化解那锁命真言;自己又该如何才能请动任山河;为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