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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语未落,太幽就忽而一拂袖,冷然道:“在我这灵界洞天,无需顾忌其名!”
庄无道怔了怔,然后就从善如流的改口道:“只知是与九玄魔界,那位诛天魔主有关。尊夫人与衡风道友之伤,乃是中了此人的锁命真言术。至于其中详情,任某不得而知。”
诛天魔主,正是就玄魔界那位至强者。也是星玄龙瘟的罪魁祸首,以锁命真言术,震慑天玄修界。
不出意料,这一次自己若欲为这两位化解锁命真言,只怕是又得与这两位为敌。
“大致如此!”
太幽明显也没有为庄无道解释其中详细因由之意,只轻点了点头:“那么魔君又可知,几十年前,任魔君离开崆峒峡的当日。吾曾立下誓言,这天上地下,但凡能为我妻红尘,我子衡风,寻得化解‘锁命真言’者,我太幽必愿付出所有一切,粉身碎骨以报此恩!”
此言道出,立时间天地鸣动,元气潮汐变化以呼应,赫然是天人感应之兆。
以庄无道的静功,也不禁是膛目结舌。
付出一切,粉身碎骨?这太幽,果如音魔之言,确是位少见的重情之人。
他现在反而是有了些担心,担忧自己若最终让这太幽失望,也不知最后会有何等样的后果。
※※※※
雅致的竹屋之内,一位红衣女子面色金紫,双眼紧闭着,躺在那床榻之上。女子面容皎若秋月,端丽冠绝,肤如凝脂,骨肉匀称。身躯各处,都美到了极点,似多一分少一分都是不妥。而此时哪怕是沉睡的状态,亦是风姿诱人。
不过庄无道却是事如不见,端端正正的坐在床头处,手按着这位红尘仙子的右手腕脉仔细探查着究竟。
渐渐眉头大皱,似乎很是烦恼。
而此时竹楼窗外,太幽上下则是面色冷凝,一边看着窗内,一边静静等候着。
不过随着时间推移,太幽的眼眸中,也出现了些许的焦虑与忐忑,还有一丝丝的不耐。
“太幽道友,真相信此子,能够为尊夫人与令郎解除这因果之咒?”
那位元仙修士,也同样在看在,不过面上却是百无聊赖,语含讥讽与不解:“此子诚然不错,在我见过的后辈英杰中,可以排入前十之选。可要说他能化解这锁命真言,本座却是万不能信。那位诛天魔主的能耐,太幽道友该比我更清楚才是。且他一个魔修,道友不可大意轻心。”
太幽面色平静,毫无变化。知晓他身边这位,应是看走眼了。
前十之选?他不信这周围几十个世界中,还有人能及得上任山河的天资。
且这一位,也未必就是真正魔修。他方才看出了一些端倪,却不能确定。
倒是旁边衡风笑着插口道:“道永师叔不知,父亲他并非是轻率而为。其实任魔君他化解锁命真言,早就有了一先例。大约三十年前,我界龙城爆发了一场龙瘟,死伤惨重。曾遍请名医诊治,却不得其法。后来才知这龙瘟,是那诛天魔主精心准备,以锁命真言引发。也是全靠这位任魔君,我界龙城势力,才能勉强苟延残喘。这位魔君,虽未将龙瘟彻底化解,不过却使龙族最关键的几位人物脱身,使锁命真言爆发的时间,大为减缓。那时这位魔君还只归元境界,如今已修为大进,想必这方面的能力,也已有所进益。”
“竟有此事?”
那道永散人讶然挑了挑眉,而后依旧不以为然的摇头道:“如此说来,他在命运因果二法上的造诣,确然不低。不过此子的修为摆在那里,又如何能抗衡那位诛天魔主?三十年后,他既是无法完全化解那龙瘟,三十年后,也多半不能破解你二人身中的锁命真言。”
又劝诫道:“若依我之法,其实最是妥当不过。尊夫人红尘,虽是修为尽废,却至少可保得衡风一人。太幽道友,你若不愿尊夫人早早身亡,大可寻一些延寿之丹,再寻妥善秘法,使之轮回转生。”
太幽依然默然不答,可眼神之中,却有一刹那的动摇。想及当日,自己在那辆纺车之上,看到的情景。
那将断未断,以及彻底断去,只有气脉联接的丝线——一切都与道永之言吻合。
红尘她的驭神织天*,不会有错,那么这是以及注定了。他的妻子,只能陨落轮回?
蓦然双手一握,太幽的面上,已经显出了决然之色,哪怕真是命运已定,他也会想办法将之改易。
无论是什么的方法,他都会尝试。哪怕就是如了那人之愿,从此坠落魔道,他也不会放弃——
竹楼之内,庄无道此时却正在与洛轻云,以意念交流。
“内天地破碎,金丹元神俱也皆在散化边缘。不知洛师姐你,可有办法诊治?”
“不能!这锁命真言术,确然了得。寻常之法,根本无法医治。内天地破碎,金丹元神散化,都不是不可恢复。问题是恢复之后,不用多久,情形又会恢复如前,反而白白折损了她体内不多的元气。要想化解,只能以因果法对应因果法,”
“以因果法对应?”
庄无道苦笑,问题是他无法办到。那人的命运神通,高达一品,又有顶级的因果类先天灵宝镇压。本身境界修为,也在他之上,超出了两个境界。
而自己手中,虽有‘浩劫天图’这样的神物,有‘天命神域’这样的神通。
可在法力修为上,完全不能与之比拟。力量差了至少两个层次,也就使他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除非是再等个几百年,待他成就灵仙境时——
“不过化解无法,师弟却可暂时镇住她的性命无忧。我有一套针法可以为其延命,加上师弟你的几门因果神通,再配合一两件可镇气运的奇物,应能为她再延命六百年。只是,要在六百年后,再化解这锁命真言必定难度倍增。”
庄无道心中微松,能镇住一段时日,似也不错。只需自己能说服这太幽,耐心等到五六百年后再解决。
只是后一句,却也委实可忧。
而下一刻,就又听洛轻云道:“不过我看这位太幽,只怕等不到那时候。最多一两百年内,就要飞升离去。且他身旁那位元仙境,只怕也是一位精擅因果法之人,”i1071
正文 “以不变应万变,无明上仙既已生出警惕,那么任何人都休想从他手中,轻易取得赤神蕴生石与先天五行雷玉。”
51_51847“以不变应万变,无明上仙既已生出警惕,那么任何人都休想从他手中,轻易取得赤神蕴生石与先天五行雷玉。”
秦锋的脸上,又露出了笑容:“之前与我见面时,还说若是能由无天师妹继任掌教,那么他会轻松得多。”
庄无道哑然失笑,?知这是根本不可能之事。
要继任赤神宗掌教,可不止是修为足够就可。聂仙铃天资绝代,未来当是赤神宗最强之人。不过这丫头,在赤神宗内却缺少了最紧要的根基。
师兄师弟都不熟悉,上无依靠,下无部属,拿什么来统合宗门?总不可能一个人,就把门内所有的事情做完?
皇极殿本身,在赤神宗内也不是特别强大的一个派系,无力支持。
除非是再给聂仙铃千年时间,才有可能将赤神宗捏在手中。
“也就是说,这无生,无相之事,其实与我等无关,不会有任何影响?”
庄无道嘿然一笑,神情淡漠,既然未能证实任山河入魔是别有缘由,以及雪阳宫勾结元始魔宗之事。不能使真相大白。那么他接下该做什么,那就还得做什么。
无明让他代替任山河的目的,可不仅仅只是寻得宗门之中的内鬼,更是欲为自己及任山河复仇。
雪阳宫与元始魔宗,一日不曾付出该有的代价,那么这场风暴,就不会停息。
“也还是会有些影响!至少无明上仙会在接下来的日子,将大半的注意力,都转向星始宗。”
秦锋的摇了摇头,显然是另有看法:“还有那星始宗与神渊道,对于无道你,也再不会如此放纵。”
“星始宗?”
庄无道这才明白了过来,无相道人已除。星始宗借刀杀人的目的就已达到。
那么接下来,这星始宗就该防备引火烧身了。
不过庄无道并不在意,星始宗的想法是不错,可惜已错过了时机。他现今气候已成,早就不是星始宗想要对付,就能对付得了的。
自己一旦与天澜,洛轻云三人合力,没有六到七位以上的灵仙境降临界内,根本就奈何他不得。
仍是那句,少于二十位的灵仙围剿,根本就留不住他。而现在每过一日,实力就更强一分。
加上他现在这座‘元器天城’,那就更非是那一两家一等宗门联合,可以轻易压制。
除非是任糜有机会亲自对他出手,还有诛杀他庄无道的可能。不过这位有无明上仙牵制,根本就无力对他出手。
心里是这般想着,庄无道也直言不讳:“此事不足为患,换在太皇别府之前,我或还有几分忌惮。至于现在,有何惧之?”
“无道你有信心就好。”
那秦锋的眼中,闪过了几分亮泽。看来庄无道在太皇别府中的所得,远不止是他知道的那些。
思及一年多前,那惊世一战,秦锋倒又多了几分信心:“至于另一个消息,就是真正再坏不过。我近日闻得,你背后的那位靠山魔舍离,与元始魔宗,似有过从甚密之嫌。曾经数次,与血尊任糜私会。此是极其隐秘,若非你让我注意魔舍离,刚好又被小湖她窥破了行藏,否则无人能够得知。只是这二人议论的内容却无从得知,无道你最近,还是要小心为上。”
庄无道不禁瞳孔一缩,面色顿时苍白无比。他最担忧的事情,原来还是发生了?
魔舍离与血尊任糜联手么?此事还无法确定。看似是不可能,可若是这位魔督,已经知晓了阿鼻平等王即将剥离神位,那么也就有了寻元始魔宗合作的理由。
无论是为自己寻找后路,还是想要在这次风波中有所收获,都需借助外力。
这位大魔,在信奉阿鼻平等王的时候,可以恪守无间平等经的教义。
可若是魔主退位在即,那么魔舍离也就再无需担忧,违反魔主教义的代价。
自己这个平等王圣子,当是最合适的交易筹码。
魔舍离背叛不可怕,庄无道自信还能应对。魔舍离背叛只是一人,平等神教还有多达五位的灵魔,以及不少附庸的魔门。一旦前者显出了叛迹,这些都不会再听从魔舍离调动。
真正可怕的是那魔舍离,是否已经看穿了自己身具苍茫魔及苍茫魔君,这两重身份。
除此之外,最使担心的,还有自己代替‘任山河’之事,魔舍离是否也曾得知?
毕竟是此界阿鼻魔督,他与阿鼻平等王之间的任何交流,都很难绕开这位。除非是那位魔主,有意代他隐瞒。
不过这阿鼻平等王,怎可能有这样的好心?
这还真是一个,坏得不能再坏的消息。
那秦锋只见庄无道的脸色,就知情形之恶劣,远超他的意想。不过却未追根究底,只道:“此时我会再想办法查探究竟,若能知道二人之间的谈话内容,我会尽快告知于你。那魔舍离是否有将你出卖之意,仍是未知。毕竟此事,很可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