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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有办法!你该不会以为,师尊就真的毫无准备?”
节法真人哑然失笑,神色淡然的看着远方:“你那父亲,确有些混账,便连我也有些看不惯。不过我猜这一次,无道你定可让他悔不当初!”
庄无道无言,他可不是小孩,需要人欺哄安慰。
而说到此处,节法真人又语音一顿,语中微含哂意:“不过此时不急,我猜对面那几位,多半会弃此而去。”
“弟子遵命!”
庄无道只能应是,心里倒也猜到了几分,节法为何会如此猜度。
此刻对太平道而言,最重要的是时间。以快打慢,不能让离尘本山有反应过来,筹集人手守御的机会。
而有着节法与五十余位金丹坐镇的‘乾天两仪无量都天大阵’,怎么看都不似能够在一两日内攻破的模样。
在此多耽误一日,离尘本山那边就更安稳一分。这个道理,太平道不会不知。
而就在二人间的言谈,刚告一段落。节法忽的又一挑眉,看向了另一侧。
“那个魔头,居然也到了——”
就在节法目光所视的方向,庄无道远远望见一道血光,正疾飞而至。
里面的人影,正是那血峰道人。不过却并未与太平道之人会合,而是远远停在三十里外,通尘山的另一侧。刚好与太平道一方的宝船,呈夹击之势。
庄无道暗暗冷笑,到底还是正道宗派,多少还要些脸面。
接着又想起那血神盾,看血峰道人的模样,浑身完好,之前的伤势都已不见。多半是借助万子圣胎之力,才恢复如初。
也不知那血神盾,现下如何了,多半是吞噬万子圣胎失败。看来那为阿鼻平等王的能耐,也没有云儿吹嘘的那么强横。
※※※※
几乎就在同一时间,通尘山外,位于诸多宝船中,最中央处的一艘‘寒晶灵船’之上。
太平道几位元神境,也同样在谈论着那血峰道人。
“孤身而至,看来这次赤灵三仙教,确实损伤不轻。”
“据说是已全教尽殁,被节法尽数诛杀——”
高玄真人摇着头:“不过这一位,大约也不会在意。只需再随意寻个地方,屠戮百万生灵,最多几年之内,赤灵三仙教的实力,就又恢复如初。二十金丹,四百筑基,用位定额。此番这血峰,并未将赤灵三仙教的人手全数带来。应当是还留了些种子。”
“只是我等,真有此必要与这魔修合作?”
燕回紧皱起了眉,他为人正派。不愿与魔修为伍,尤其在知晓赤灵三仙教肆掠藏玄大江两岸,以收集万子圣胎之后。
若被此教在江南之地站稳脚跟,也不知会有多少生灵遭劫。
“不过是借其之力而已,我太平道只负责从燎原寺借出血泥煞土,给此教使用。并未有言,定要与赤灵三仙,瓜分这东南之地。魔土转化功败垂成,他们也无这资格。道兄若看不惯,事后太平道助你灭杀此獠便是。与这些魔修,我等也无需守诺。”
守善猜知到燕回心意,出言抚慰。见后者神色缓合,这才转过头,朝那重阳子道:“那血峰怎么说?”
“说是与那节法仇深似海!”
重阳子拂袖之间,将一面冰盘收起,冷然道:“此人之意,是要留在此间。不愿与我等同行,前往南屏诸山。大约对我等,亦有防范之意。”
“如此倒也不错,与魔修同行。你我等人虽不在乎别人言论,可终究日后名声有瑕。”
守善点了点头:“不过要牵制节法,只血峰一人还远远不够。我会留下五艘寒晶灵船,也请东泉宫将所有极相神梭,尽数留下。”
那东泉宫主华景真人,顿时面露不虞之色。
守善会意一笑:“那乾天两仪无量都天大阵,也只有你们东泉宫东玄相天阵才能对抗。华景道友,可尽量多带弟子,与我等同行。在离尘本山所有收获,东泉宫分润两成。此诺不变,此外我太平道可再赠予贵宗半成。”
华景这才满意一笑,而后守善又扫望着在场诸人:“除此之外,还需有一位元神坐镇于此,就高玄道兄如何?”
船上八位元神修士,只有高玄与他,是元神后期。也只有这个境界,才有足够把握,牵制在天机碑中,位列第二十五位的节法真人。
高玄也知此事,非他莫属,正要开口应下。就听旁边重阳子,忽然出声:“弟子也欲留下!”
守善一楞,看了过去,心中奇怪不已,到底是什么缘故,让重阳子肯放弃攻下离尘本山的战功,停留在此。
随即就若有所悟,守善眼看向了对面:“是为那沈烈?”
“这个孽子——”
重阳子面色平静无波:“因果循环,弟子种下的恶果,总需自己亲手解决。
正文 第四七五章 玲珑冰球
( ) 仅仅只半刻时光;那太平道的船队;就分出了大半;往东南方向奔行而去。
庄无道亲耳听闻;他乘坐的这艘灵骨宝船;上下都是一片舒气之声。
不过这个结果;只怕也不是什么好消息;离尘若亡。这船队中诸人;处境只会更为恶劣。
节法真人似乎并不在意;泥雕木塑般呆坐着;不动分毫。眼前着那些‘寒晶灵船;;陆续离去。
庄无道却想起了之前的疑惑;皱着眉朝眼前的‘节法;真人道:“弟子方才动过师尊的真形图;你——”
“嘘”
话音未落;节法就心有所感;转过头把一根手指放在唇前;示意止声。又轻摇了摇;指了指身后。
“我知心有所感;不过知道就好;不用说出来。”
庄无道微楞;而后就再不出言。心里已是明白;眼前这位果然不是节法真
怪不得之前;在北宁国见面之时;他与司空宏;都生出怪异之感。尽管眼前之人;将节法真人的举止;都模仿到九分相似。
这可这位到底又是哪一位?神魂能显化在外;必定是元神转阳;无限接近于练虚之境。这样的伪阳神境界;修为可是做不得假的。
也是因此故;他与司空宏才压下了疑惑;直到他取出节法的真形图。感应图中魂识波动;与眼前的节法炯然而异。
难道说;是赤阴城的某一位?
离尘宗内除了节法与叁法;就别无其他的元神后期修士。交好的散修中;也无这等样的人物。
想来想去;也只有赤阴城;有这样的意愿;也有这样的能耐——
满腹的疑惑;庄无道却只能暂时忍住不问;转而在心念内与剑灵交流。
“为何不早点提醒?”
想一想之前云儿的言辞;庄无道就知这剑灵多半是早看出了端倪;
“云儿以为无此必要;无需云儿提醒;剑主也该看出来。之前他与那血峰一战;都是全依靠乾天两仪大阵之力?”
仅仅一句;就震得庄无道再次失神;剑灵又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道:“此人修为;其实才仅只金丹而已。能够元神显化之外;是另有缘故。不过本身实力;确实不俗。至少许多元神初期的修士;都不是他对手。说来你我;很可能早见过这位;气息有熟悉;又似是而非——”
庄无道好半天才反应了过来;眼神更为怪异的;看着对面的节法真人。
只是金丹境界么?这位到底是谁?以前到底是什么时候见过?是离尘宗内;金丹大会之时?
暗里则是惭愧不已;他的确看出此人展露的实力;有些不似元神巅峰。可却只以为;节法是保留实力;并未深究。
更冷汗涔涔;幸亏是那太平道修士不战而走;仅仅只试探一番;就此离去
否则真要不惜代价;以九位元神境联手冲击;今日此处五十余位金丹;只怕不足半日;就要死伤殆尽。
不过也着实冇舒了一口气;心中担忧稍减。即然眼前不是节法;那么真正的节法真人;应当还坐镇在离尘本山。
这次太平道远袭离尘;只怕讨不了好。现在他唯一要思虑的;就是此间的脱身之策。
那些太平道修士一旦在离尘本山之前撞得头破血流;回过味来。这里的人;只怕没一个能够走脱。
无比压抑的气氛中;时间缓缓的流逝。所有人都在默默等候着;等待对面的动静;等待离尘宗本山那边传来的消息。
也有些人在试图用各种手段;与外联络。不过却无一例外;都被节法强行拦截了下来。
正所谓此一时彼一时;之前从洞阳山离开之后;诸人所发之信符;最多也只是沟通一番消息。现在再做同样的事情;却有内外勾结;通敌的嫌疑;不能不防。
对于那些金丹散修;不止是节法在注意;其余离尘宗一脉的修士;也都是防范警惕有加。
司空宏还在担忧离尘本山的安危;庄无道却深知内情;几次欲询问提醒;无论是分头逃走;还是突围后尽量摆脱追击;总比在这里坐困愁城的好。
‘节法;却完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肃容枯坐着;莫测高深。每当庄无道要开口时;总会提前摆手;让他止住。
堪堪待半日过去;就在庄无道已忍耐不住时;‘节法;才有了动静。
“此处通尘山灵脉太少不可久持;需得另寻一地守御。可继续南下;前往九渡山布阵。”
包括庄无道在内;附近诸多金丹修士;闻言都是愣住。这九渡山可不是无名之地;相反是鼎鼎大名;如雷贯耳。
在西南一带;位置介于东泉宫与离尘本山之间;也是一座可以开宗立派的灵脉汇聚之所。光是主峰;就有地脉二十九条;灵眼十六处;远胜过通尘山十数倍。
在这南方之地;仅逊于离尘本山与东海陷空岛;是与含光宗齐名的大型灵
而昔年离尘宗与东泉宫间的六次大战;都围绕着此地展开。九渡山本是东泉宫所有;不过自从玄萧祖师出世;几乎将东泉宫逼迫到濒临灭亡之境。这九渡山;也就成了无主之地。
而后离尘欲数次在这里建立道宫;由此引发大战。最后的结果;也无一例外都是虎头蛇尾;功败垂成。
这可不仅仅止是一处山脉的辖属;更涉及周围四十余国的势力划分;一旦被离尘建成道宫;立可将东泉宫逼至绝境。
生死攸关;东泉宫自然是要拼命一搏;而离尘上下;都不愿落到两败俱伤的境地。
七百年前;东泉宫也欲在此处重建道宫;由此引发第六次九渡山大战。最后被玄策真人;以计策化解;同样不能得偿所愿。之后这九渡山;就从此沉寂下来。
不过因这九渡山;乃东南修界大势变化关键之地的缘故;无论是离尘宗;还是东泉宫;都不容许有散修在此地安身。
尤其离尘;经历了陷空岛之乱;对散修的容忍接近于零。
若能在九渡山主峰布阵;这座天两仪无量都天大阵;抽取的天地之灵;定可超出通尘山这边十倍以上。
可那里充沛的五行灵力;也同样可为对方所用;能有多大区别?关键是那个地方;距离此间;足有十二万里的距离。
离尘本门金丹;此时都坐镇在十六艘灵骨宝船的总枢。船上只有司空宏一人;是离尘本门弟子。
其余金丹修士虽疑惑;慑于节法声威;都不敢一言。司空宏是第一个出头反对:“师尊;九渡山距此十二万里;江南道宫却只有三万七千里之遥。前去九渡山;倒不如前往江南道宫固守待援。”
“江南道宫o“
‘节法;看了一眼对面:“金丹七十余人;宝船二十七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