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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怕就是现在;这燕玄的想法。
换而言之;现在就连这一位;都不太看好他这次的南归。
这般思索着;庄无道却没怎么恼怒。燕玄之举;不过人之常情;也算对得起他了。
可终究还是摇着头;神色淡淡的将那张符篥退回。
“多谢;我用不上。”
燕玄面现无奈之色;只能将符篥收起;遗憾道:“既是庄兄信心十足;那我就预祝你一路顺风;能化险为夷。最后只有一句;再告庄兄;凡事不能强为。保全此身;才能图谋日后。”
送走燕玄之后;庄小湖却是愁眉苦脸;忧心忡忡。神情比之一年多前他二人北上时;还要更愁苦几分。
庄无道懒得理会;只让庄小湖全力加快了船速。而自己每天除了继续练习控力外;也会抽出一个时辰;冥想苦思破局之策。
只是他思来想去;也就只能多方防范而已。可在这方面;以节法真人的见识;应该做得比他更为周到。
至于是否能如期返回离尘;庄无道倒不怎么担心。有着‘易人面;;大不了伪装成一个散修;混到离尘山下。那时随随便便想个办法;就可安然返山。
船过藏玄大江;庄小湖一路感应到的修士;就渐渐增多起来。鱼龙混杂;大教弟;与散修都有;
此时离尘宗的人手;都被逼迫在离尘本山;不能轻出。这地方上的事情;已无力去照应。
许多散修;都在浑水摸鱼;甚至许多邪修;魔修也浑杂其间;唯恐天下不乱的兴风作浪着。
仅只云隐舟一路经过之地;庄无道就感应到好几次杀戮争斗。或是夺财灭门;或是杀人夺宝。
似那乾天宗与玄圣宗之人;也似有意纵容。哪怕就在眼前;也不理会阻拦
不过离尘各处;还有各国的金丹修士在镇压;这些人倒还不敢太过。
庄无道心再次一沉;知晓这样的局面;只要再有半年;离尘辖下诸国;就必定人心离散;势力土崩瓦解了。
“重阳——”
紧攥着的手更紧数分;庄无道回归宗门的心思;也愈发焦切。
不过就在距离南屏诸山;已经不远。只有不到万里航程时;庄无道却让庄小湖;驾驭这艘云隐舟;继续南下。
“主人莫非是欲去黑狼崖?”
庄小湖不解;试探着问。
忖道这倒是个好办法;黑狼崖镇守极难恶地;那里的南明都天神雷烈火旗门阵;比之宗门本山;也不差多少。
主人赶去此处;等候节法遣人迎接护送;必可使太平道乾天宗无可奈何。
庄无道却明显不欲答言;只冷冷道了一句:“多嘴”
庄小湖微微一惊;再不敢多问。更用心驾驭飞舟;使灵船遁速更增数分。
不顾惜蕴元石;云隐舟一日就可飞四万里。两日之后的深夜;这艘银白色的灵船;无声无息的;停在了一座规模毫不逊色于越城的大城之外。盘旋了片刻之后;才降落在百七十里外;一处山头。
庄无道立在窗旁;远远往城内眺望着;嘴唇微动;似乎在说着什么;偏又无丝毫声息;
旁边的庄小湖;却知自家主人;正是用的千里传音之术。心里颇为好奇;也不知庄无道;到底是在与谁说话。是离尘宗;布在此处的暗;还是其他?
只是她才刚被庄无道训丨斥;哪里敢再多问?
而仅仅片刻;那边一个人影就已出了城;往这边疾驰而至。不过用的却非是修士的御器遁空之法;而是练气境常用的陆地奔腾术。
速度极慢;整半个时辰;才不过走了百里;庄小湖也是直到此时;才确定了此人的目的是这边的灵船。应该就是庄无道;要寻之人。
可为何;只是练气境五重楼?
正觉不解;庄无道却已隔着七十里地;以大摘星手遥遥一抓。将此人的身影;往这边急摄过来;只用不到百个呼吸;就到了云隐舟的舱门之前。
那人微楞;似乎没反应过来。片刻之后;就哈哈大笑着;面色洒脱的步入门内。
“摄人于百里之外;能用出这等样的仙家手段;看来无道你果如传言;在离尘宗内飞黄腾达了。”
十年不见;秦锋已是接近年人的模样;满脸的虬须;姿态粗豪狂放。
庄无道见状不禁一笑;他这老哥还是这般。别人若从面相;就以为这厮是个粗人;必定会死得惨不忍睹。
“坐”
懒得客套;他大袖在身前的矮案上轻轻一拂;一枚紫金色的丹丸;就出现在了桌上。
庄无道接着又朝丹丸指了一指:“把这个吃下去。”
秦峰也不问缘由;坐下之后;就直接把这枚丹吞入了口;而后神色复杂;盯着庄无道的脸看。
“你还是十年前的摸样;听说高明修士;可以驻颜;诚不欺我。不对;是更俊俏了;去戏院当个小生花旦都没问题。”
庄小湖在远处;却是不禁瞳孔一缩;那颗丹;正是十二窍紫金问玄丹。
庄无道没心思开玩笑;摇着头:“废话少说;我这次来;是准备邀你入离尘。我为秘传弟;每二十一年可推荐一人;为离尘外门真传。”
秦峰再次愣住;又盯了庄无道半晌;才确定庄无道;似乎并未开玩笑。
“外门真传?你在说什么笑话;我只是练气境;灵根还不如你当年——”
说到一半;就说不下去;秦峰与庄无道对视;半晌之后;又微微凝眉。
“可是出了什么事?”
“没什么;只是屡次三番被人算计;很累;也很不爽而已。”
庄无道目光不闪不避;坦然说着:“想着若有你在;我能安心许多。”
这些年来;无论是太平道的算计;还是那离寒天宫内的宏真之谋;他都能一一破解。
可那几次的处境;都是极其被动;能够化解;并非是他智比天高;而是运气居多。
他实不敢保证;自己每一次都能逢凶化吉;所以他才需要秦锋。
有秦锋在;绝不至于让他落到如此凶险之境。
“没事?你瞒不过我。”
秦锋摇头:“可是与这次的事有关?传说无道你;你用了魔道血祭之术?
庄无道闻言反笑;有些开心;似乎胸阴霾尽去;
就如他一直放不下秦锋一般;他这兄弟;也一直在时时关注着他。
“既然知晓;那又何须再问?这次的事情;我能应付。不过被人这样的算计;我不想再有下次。”
秦锋哈哈大笑;不置可否;眼神这一刻;反是微显晦暗。
“那么你又可知马原;他已死了?林寒也断了一臂;已经退隐?王五更是在两年前;被人废掉了一身修为。当初随我同来的兄弟;如今剩下来的;已不到四十?”
“我怎可能不知?可那又如何?”
庄无道的面色;依然平静如故;毫无变化。
这十年来;他既是放不下这群越城的生死兄弟;时时关注;又岂能不知这边的变故?
正文 第五七五章 秦锋成丹
( ) 当年越城的一群小混混;在异域他乡却成了一方霸主。寥寥十余年时间;会众已有十七万人;几乎覆盖半国;七处人口百万大城;几乎所有见不得光的生意;都被这群人掌控。而此时光是会内的练气境修士;就有百位之多。
记得秦锋小时的志愿;也不过如此。成一方霸主;吃香喝辣;挥金如土。
再有几十年时间积累;说不定一个修行世家;就可崛起。
只可惜;有道是烟花易冷;人心易变;共患难易;同富贵难。昔年在越城的生死兄弟;发达富贵之后;却翻脸相向。
而他所能坐的;就只是坐视;看着这群‘兄弟;;慢慢变了性情。互相算计;出卖;甚至生死相搏。
“你知道?”
秦锋明显并不觉意外;笑容更盛:“既然你知道;怎么还敢信我?就不惧我秦锋哪一日发达起来;把无道你卖了;或者背后再捅上一刀——”
正说着话;秦锋就觉自己心脏;忽然猛力跳动;宛如擂鼓一般;一身上下;都似燃烧一般;面色赤红。肌肤之外;也渗出了豆大的汗水。
庄无道却似未曾注意;示意身旁侍立的庄小湖;为他二人斟茶。
“我知道马原他;是欲寻太平道之人;将你等出卖。是秦峰你;亲自将他捉拿;在附近不远处沉了江;”
那茶叶不同凡俗;热水冲泡之后;就立时散出一丝丝清香之气;
秦锋只觉口里于渴之至;又被茶香吸引;迫不及待的一口饮入。
可说来奇怪;明明庄小湖的冲水还是热的。秦锋喝在口中时;却是冰凉寒冽之感。浑身舒爽;似乎体内火热之气尽去。于渴之意;也稍稍缓解;
庄无道则继续说着:“我也知林寒;是欲与外人联手;坑害自家兄弟。所以也是秦峰你亲自动手;将他的右手斩断。”
“所以;你一直袖手旁观?”
秦锋‘嘿;的一笑;眼神转为茫然;面色也伤感莫名。
“你可知;我对他们下手的时候;一直就在等你;等你为他们求情?”
却见庄无道默然不语;不肯答话。秦锋唇角旁;顿时流露出讥诮之色:“这些年我常在想;我秦锋若无站得住脚的道理;无道你是不是也要袖手旁观?若我秦锋被手下兄弟算计了;你庄无道是否也会坐视?”
“不会——”
淡淡的两字;庄无道就见秦锋的面色微变;眼神渐渐转为柔和。
而庄无道目光;也更显凝然。
“我说不会;绝不会坐视不知秦峰你;可还愿来帮我?可还愿为我兄弟
“说什么愿不愿的?一直都是生死兄弟;从没变过”
秦锋摇头;神态豪迈的将手中茶一口饮尽:“兄弟有难;两肋插刀不过你知我能耐有限;帮你出谋划策还可。什么离尘外门真传;还是算了你知我灵根只有五品;哪怕有再多的真元;也修不出什么所以然。白白浪费了你这个离尘宗外门真传的名额。大丈夫在世;求的就是一个爽快;一个逍遥。与其入离尘;受人约束;每日战战兢兢;还修不出什么名堂;倒还不如在这俗世当我的一会之主;”
“这些废话可以少说;我能不知?”
庄无道闻言失笑:“我只问你;如有机会;有灵根;想不想修行;问那长生大道?”
“有机会?有灵根?你说的倒是轻易。记得昔年;我秦峰也不是一开始就想混迹市井。即便现在;手下十几万人;其实也不过是一个混混头头;有什么好得意的?与你们这些修行之士比不得。可你问这些;又有何用?我知以无道你今时今日的地位;可以提携兄弟。可丹药易得;灵根难有。二十五岁前;不能修至练气六重楼;一辈子都难入筑基;这是修行界的铁律;我办不到。”
秦锋神情迷茫;絮絮叨叨的说完;就直接转移了问题:“不说这些;到底有什么麻烦;你说来听听。你不说;让我来猜也可;有人散播你为魔修之事;可是想要以此问罪要挟于你?最近这附近活动的修士;数量剧增;许多都非是南疆本土之人;或是来自中原;或是北疆。离尘宗修士;也不见了踪影。若是平常时候;绝不至于此;可是离尘宗;也遇到了什么麻烦?天下十大宗派;离尘垫底;可最近无道你宗门横扫南疆;势力鼎盛。据说哪怕乾天宗;也已奈何不得你们离尘宗。这么说来;可是这些宗派已经联手了?以你魔修之事;逼迫离尘?”
“不错;继续——”
庄无道淡然自若;只眸中流露出一丝丝笑意。时隔十载;秦锋还是这么的多谋善断;不对;是更敏锐了。
而庄小湖则是面透惊容;终于知晓庄无道;为何不远万里来寻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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