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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发散;正当法智开始思索;日后的燎原寺该何去何从;自己又该如何保全自身之时。一位白袍僧人行至到了他的身侧;在他的耳旁悄然耳语着。
“含经殿首座要见我?”
法智讶异起身;满眼的不解之色:“这是为何?”
那白袍僧人却摇头:“不知;也非我能知。”
法智微一颔首;随在此人身后;疾步前行。距离不远;就在偏殿处;只二十个呼吸后;法智就已踏入到了殿门内
与正殿中的混乱噪杂不同;这偏殿之内静谧的出奇;别无他人;只有三位大僧正据于上首处。最中央的一位;正是含经殿首座龙含大僧正。
在贞一率众前往翡翠原之后;就是这位龙含首座;寿命代掌燎原寺一切大小诸事。
“法智来了?”
那龙含往下方看了一眼;领路的僧人;也识趣的一礼;悄然退下。
此人离去;龙含才再次开口:“方才释恒师兄已有回信;愿应我寺之请移籍;掌我宗住持之职。”
“果真?”
法智脸上;不禁现出了惊喜之色:“有释恒师叔在;我燎原幸甚”
释恒所在的法商寺;几乎等于是燎原寺的下院;无疑是属于自己人的范畴。若有这一位坐镇;至少燎原寺掌控的这方圆二十万里山河;可以强行弹压。
只是法智心中却有疑惑;此事与他有何关联?需要龙含特意将自己唤来此间告知?他法智身份虽高;却还不足以参与寺内决策。
难道说是想要他与释恒交换;把自己打发出去;接任法商寺主持?可自己;也才只金丹境而已;仍不够资格。
正胡思乱想之时;却听龙含面色冰冷道:“确是幸甚然而要想保我燎原寺基业不失;只释恒师兄一位;终究是力有未逮;不足以镇压本寺人心。不久之前;我已与你几位师叔联手;做法请示上界。上界大乘佛宗洗心寺为我佛门传承计;已经应允我等;不日就有一为僧正;降临此世。只是天一之外;有那天障阻隔;这位僧正;;暂时只能以魂身至此;缺一肉身。”
“权僧正;缺一肉身?你们是想——”
法智几乎是本能的;就感觉到龙含的恶意。一阵懵懂;而后瞬间就明白了过来;顿时面容扭曲;浑身肌肉紧绷。
只是他还未来得及有什么动作;上首三位大僧正;同时把目光望来。莫大的压迫力同时降临;使法智此刻;根本就动弹不得。
“我知法智你乃迦叶佛体;正是权僧正大人法身上佳之选。”
龙含一声轻叹;面上现出了慈悲哀意:“翡翠原大劫;我寺主持罹难。南方那魔头不死;我燎原寺一日不能安宁;法智你一向深明大义;想必是愿献此身于我佛。为我佛门;化解这一灾劫。”
法智面色僵硬;想说一个休想;;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口;便连一个更简单的‘不;字;也道不出来。
浑身冰冷如坠寒窟;身躯根本无法自控。半晌之后;才目光赤红如火;凝声道:“我法智愿意”
声音沙哑走样;仿佛根本就非是发自法智之口;也本就不是出自他自身的意愿。一张面孔;此刻也愤怒狰狞到不成摸样。
上首处的三位大僧正闻言;却齐齐轻舒了一口气;相视一笑;现出了欢喜之意。
怒火难浇;法智的神情;却在片刻之后渐渐平复。又有无穷的恨;在心内滋生。
意念起誓;若有来生;若这次能保住性命;他必定不惜一切;哪怕从此沉沦入魔;也要使这燎原寺;永无宁日要这三人;永世沉坠于地狱孽海
※※※※
未来劫定星锁位大**的根本;是借助星辰之力;挪移虚空。定星锁位;锁住未来某刻;使自己在虚空中不至于迷失方位;可以长距离的在太虚遨游。
这个时候;庄无道整个人也处于怪异的状态;不能动;不能思;不能想。
好在他的天璇照世真经修得还不错;以天璇为主星;借助未来劫佛晶之力挪移虚空;一路安然。
不过当庄无道;才抵达六十万里外时;就已难以为继。一方面是后力不足;‘万佛四象金光宝轮圣塔;之所以能远距挪移虚空;除了借助这由数十舍利融合成的佛经之外;还有庞大的阵法;消耗无数的蕴元石;塔内近千高僧同时诵经加持。
且未来劫定星锁位**与体积并无太大关联;只是定个星;锁个位而已;一座九百丈高的圣塔;与一人之身;并无太多的差距。察觉的只是太虚穿行时;所需消耗的法力灵元。
所以当庄无道;到达东海之畔之时;手中的佛晶就已现枯竭之兆。
而另一方面;也同样是与后力不足有关;佛晶衰歇;庄无道已无法准确锁住碎星海的方位。
之前在灵玄大江中埋下的图卷;借助大江水系的流向;可以使他节省不少力气。可一到东部接近极东神原与出海口的所在;就再无外力可借。在太虚中穿行;变得异常的艰难。
不过也就在庄无道的人;眼看着快要被天璇星光排斥于外的时候;那东面方向;突然镜光一闪;直照天璇星方向。
正文 第七七二章 画龙点睛
( ) 接引之力灌注而至;使庄无道陡然轻松了下来;困扰着他的那些阻力障碍;被清扫一空。只需循着这预先打开的太虚通道;降临而下就可。
而待得庄无道从定星锁位**中脱身而出时;只见自己正出现在一个由八面太虚子境;还有数千枚四阶蕴元石组成的大阵中。
秦锋手持着太虚主镜坐于正中央处;神色疲惫无比。这次接引庄无道;显然是消耗不小;一身大半法力都挥之一空。
再看周围;狂风呼啸席卷;锋锐如刀。这应该是在碎风海内的一处岛礁;外面的暴风被秦锋以阵法暂时隔绝开来。庄无道才能顺利挪移虚空;否则光是这里风暴对虚空之法的于扰;他就没可能一步移至此间。
阵法似模似样;并不比那些静修上百年的金丹修士差上多少;看来这十几年来;秦锋为他布局之时;也没放下过修行;而且进展不小。
不过庄无道一时之间却是顾及不得这些。在阵中出现之后;就一直在发呆。想着羽旭玄自己离去之前;说的那些言语。
双生冰蛟;这莫非;是羽旭玄对他的开价?
“你还有心思发呆?我现在可是快撑不住了。”
秦锋语声抱怨的看了过来:“你若不想现在就被那萧守心察觉;最好是帮一把手。”
庄无道心神这才一醒;知晓此刻的秦锋;确实是吃力。别看他现在已经降临了下来;不过在虚空与碎风海中也引发起大片的灵潮。
秦锋此刻就在助他收尾;压制着这些天地异变。他人虽已至;可在一切布置还未完成;;自身玄术神通也未恢复;风灾还没开始之前;仍不能惊动那萧守心一行。以免打草惊蛇;误了大事。
摇了摇头;庄无道大袖一拂;一股恢宏之力;就四下弥漫开来。那风暴也好;灵潮也罢;一瞬之间就平息了下来。三十里内;突然间恢复平静;无风无雨;大海无波。
这片天地;就似如玩具;任他搓捏操纵。
翡翠原这一战;最大的好处;就是了结他对节法真人的愧疚;解开自己的心结;还有就是自己;够在言、道;的这条路上更进一步。
与沐渊玄这位天下第一人的交手;还有对那‘争战;天道的领悟。使得他直接在道业根基上;完成了一个小小的跨越。
可惜这样的企及;几十年内都难有。哪怕他有机会再一次与沐渊玄交锋;也难有契机再进一步。
剩下的时日中;只能按部就班;
秦锋愕然看着眼前的一切;而后无力道:“我费尽了力气;都不能办到;在你手中;却是易如反掌。怎么感觉从离寒天境出来之后;我与你的差距是越来越大?大到辨认不出你我之间的距离有多远;你现在又到底是什么境界?这重明观世瞳;真的就如此之强?”
“这可非是重明观世瞳之功;而是另有法门。”
庄无道苦笑摇头;他这一年间修为进境突飞猛进;可非是全依靠离尘宗这门秘术;而是经历火炼烤魂之苦;实实在在的苦修得来。今日的进展;更是的自于生死之搏;没有半点侥幸。
“日后你身证元神之后;想学的话我可教你;对水火风三道都能有所领悟;更无需蕴阳石之助;就可转化阳魂。不过这法门;对你的虚空之法;助益不大;更需我时时在旁看护;极其凶险。再者你的太虚无极**亦是上等功决;也不用来羡慕我;只需把那门法术完善;其实不逊色重明观世瞳多少。”
云儿评价那门《太虚无极**》;是不逊色于重明阳神录的一品遮天神决;自然是有其因由。
其中就有一门术法;需要三十六面‘太虚无极镜;组成大阵。可以演算虚空大道;推衍天地奥义;效果几乎可与无妄魂体与重明观世瞳比肩。
秦锋手里的太虚子镜;就是按照《太虚无极**》中记载的法门炼制;又经历云儿的一番改进。
可惜到现在为止;秦锋的子镜;仍旧只有八面而已。材料倒是不缺;从离寒天宫出来后的秦锋可谓是身家丰厚。问题是庄无道现在;没有多少时间为他祭炼。
且秦锋在金丹境时;法力也最多只能同时支撑十面太虚子镜而已。
“是指‘太虚天演术;么?我现在可用不了。哪怕无道你帮我将三十六面子镜全数炼成;还有元神境这一槛要过
秦锋笑了笑;一脸的无奈。不过对于证就元神;他倒是有着几分把握。那枚十二窍紫金问玄丹留下的隐患不大;秦锋已经在开始一一着手解决;进展神速。
“对了;刚才无道你为何会发呆?可是这次翡翠原;未曾如愿?”
正常而言;在北方三圣宗的地盘诛杀贞一;是绝不可能办到。哪怕秦锋对庄无道再怎么有信心;也仍有几分疑虑
“不是;贞一已诛;这次侥幸如愿以偿。”
庄无道摇着头;而后眉头紧皱:“是羽旭玄;临别时让我以双生冰蛟;换他的碧霄真君。”
——这根本就是不可能之事;本命灵宠性命相系;主人死亡;灵宠即便不死;也要伤及根本;最后活不了几年。
想要把这对双生冰蛟;完好无损的从萧守心手中夺过来;何其难矣?所以庄无道才觉头疼。
“原来如此”秦锋若有所思了片刻;就神色轻松道:“羽旭玄并未修习寒系功法;要了双生冰蛟也没用。我看那位羽真人是另有所指;双生冰蛟乃是萧守心踏入练虚境的道契。羽真人所求;应该也是同样。并非一定是双生冰蛟;而是在元神之上更进一步的契机。”
庄无道略一挑眉;羽旭玄可是玄灵道体。虽未修寒系功法;可要说双生冰蛟对羽旭玄一点用处都没;那可未必然
且这踏入练虚境的道契;也同样不好寻觅。
心中一声暗叹;庄无道暂时放开了纠结;转而问道:“可已准备好了?”
“万事俱备;庄小湖与玄安真人;已在南面做最后准备;最多还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就可随时听你之令;引发风灾。”
秦锋说话的同时;将手中一张画卷;递到了庄无道的面前。
“那些图卷;我都已帮你布置妥当。不过这最后一步;我力有未逮;还得你自己来。”
庄无道也不推拒;信手接过。重明观世瞳映照远方;堪舆定位。最后锁定了一处;随即光华一闪;就将这画卷投到三千四百里外的某个方向。
当那图卷落入到激流之中;沉入水底。瞬时一丝微风刮起;从西面方向吹拂而来;看似寻常;却能穿透了庄无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