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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头答应着出去了,不一会儿,牡丹进来回道:“老爷身边的祥子刚才过来回话,说老爷一个时辰之前就起来了,一直在前院待客呢,中饭也在前院吃了。”
老夫人听了,拉了东方晴的手,道:“走,咱们去吃饭。”
吃过中饭,东方晴回了自己的院子,她的院子叫做听雪轩,和正院只有一墙之隔,换了身衣服,东方晴又回了灵堂。
。。。。。。
到了第七日,柳易之和表哥柳素书快马加鞭赶了过来。
东方晴和舅舅表哥相见,又是一阵痛哭。
晚上,东方德的屋内亮着灯,东方德在书案前抚摸着一把柳易萍生前用过的碧玉簪,陷入了沉思。
祥子悄悄的走了进来,看东方德又在对着那支碧玉簪出身,叹息了一声,轻声的禀道:“老爷,舅老爷来了。”
“快请。”东方德回过神来,说道。
话刚落地,柳易之已经走了进来。
“大哥。”东方德行了个拱手礼。
柳易之看着东方德憔悴的样子,叹息了一声,拍了拍东方德肩膀,道:“坐吧。”
两人分宾主坐下,祥子上了茶,退了出去。
柳易之喝了一口茶,说道:“按说,你比我还要大上三岁,当年你和易萍的年龄并不相当,若不是看你心诚,家里人口简单,又年少有为,你又答应了不会纳妾,我断不会把易萍嫁与你,本想着你婚前生活简单,谁知你新婚三年之后就纳了妾。。。。。。”
“大哥。”柳易之未说完,东方德就打断了柳易之的话,当年他二十五岁还未婚,但是已经名冠盛京,多少名门贵女想要和他结为百年之好,他却都不为所动,只看上了刚及笄的柳易萍,千方百计的求娶过来,谁知柳易萍三年都未有所出,他拗不东方老夫人,纳了文曼玉为妾,当时易萍也是同意的,谁知刚把文曼玉抬进门,易萍就传出了有孕的消息。
有了东方晴之后,他再未纳过妾,除了柳易萍怀东方晴期间,再未去过文姨娘那里,谁知柳易萍生了东方晴之后,又是三年未孕,东方家人口简单,他只有两个女儿,没办法,只得去了文姨娘那里,谁知文姨娘的是个好生育的,生下了庶长子东方夜。
纵然他对文姨娘和文姨娘所生的两个孩子都不上心,但是这依然让易萍新生了芥蒂,即使在怀着东方辰的时候,也是浓眉紧锁的,现在想想,若不是有这些事情,柳易萍应该不会早产。
“大哥,是我对不起易萍,没有兑现当年提亲时的诺言。”想及此,东方德又说到。
柳易之望着东方德眼中深深的后悔,心里也明白,东方家人口单薄,东方德又贵为丞相,想让他不纳妾也不可能,怪只怪自己的妹妹福薄:“算了,易萍已经去了,她当年既允了你纳妾,自然不会因为这件事情怪你,只是晴儿和辰儿,你断不可让他们受一点委屈。”
“这个自然,晴儿和辰儿是我和易萍的孩子,我定会尽我所有来照顾他们。”东方德说道。
“这样就好。”柳易之正了正身子,说起了另外一件事情:“文呈肆走了何相的路子,升了信阳府的通判你可知道?”
东方德因柳易萍的丧事,一直告假在家,所以并不知晓,听柳易之这样说,知道事情已经十之**,说道:“此事当真?”
“听说今日一早擢升的圣旨已经下了,想必是不知道你和文家的关系,又觉得只是个小小的通判,所以所以中书省并未知会你。”柳易之说道。
“怕不是这样。”东方德却知道有可能是何相看准了自己最近忙于亡妻的丧礼,无暇顾及这些事情,将自己的人往上升一升。
柳易之也是个聪明人,听东方德这样说,也想到了这种可能,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要不,你明日就去上朝吧,我请了一个月的假,这里我照顾就好。”
东方德听柳易之这样安排,心里也是一阵感动,嘴中却回绝道:“大哥,放心,无妨,我自由安排。”
柳易之却是叹息了一声,说道:“我只是担心晴儿和辰儿,若是你已有主意,那我也没有什么要说的了。”
东方德知道柳易之所说的担心是怕文呈肆借着何相的来向他施加压力,让他顺势将文姨娘扶正,姨娘扶正,和嫡子嫡女差不多年纪的庶子庶女转为嫡子嫡女,怕是会对嫡子嫡女不利。
柳易之的担心不无道理,现在内阁的四位丞相,何相何文进是三朝元老,在朝中最有威望,张相张怀虚为何文进马首是瞻,东方德自己则是和皇上最亲密,是皇上面前最得力的人,另外有一个沐相沐静容,在内阁中是和他站的比较近的人,若是文呈肆对何相的用处大,何相因为想让文姨娘转正给他施加压力也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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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六章 害怕
“大哥,我当日只是为了留下子嗣,文呈肆又求到府里来,才纳了文姨娘这个县丞之女,没想到这文呈肆竟有这样的本事,竟搭上了何相。”东方德说道。
“这文呈肆恐怕是因为求你无门,所以才求到了何相那里,听说何相的女婿本是信阳府人士。”柳易之将得到的消息都说给东方德听。
“这就对了,估计是搭上了这一条线,只是不知道文呈肆有没有说和我的关系?”东方德思索道。
柳易之听他这样说,也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说道:“依我看,说的可能性不大,现在他刚刚站到了何相的队伍,还没有得到信任,自然是和咱少些关系的好,只是以后说不说,就不一定了。”
东方德和柳易之想的差不多,听柳易之这样说,也跟着说道:“这件事我和大哥一样的看法。”
两人直聊到半夜才散。
而听雪轩内,东方晴也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这几日她也仔细的看观察了一下,觉得事情倒不是像自己所想的那样,母亲去世后,东方德憔悴了许多,对她和辰儿的态度也很好,看得出来,和母亲是有真感情的,且感情很深。
但是既然和母亲的感情那么好,那么为什么容忍了辰儿的夭折,又让文姨娘在第二年的春季就主持了中馈?虽然母亲五去世的时候自己还小记不得多少事情,但是重生两世,她自然知道没有哪一个正妻是喜欢姨娘的,东方德年纪轻轻就做了丞相,自然明白。
如果不是东方德这个做父亲的故意所为,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辰儿是真的因为身体不好夭折了,或者是文姨娘做的太过于隐蔽,没有引起东方德的怀疑,老夫人在第二年的春天也是真的病了,而文姨娘是丞相府唯一一个成年女眷,只得由她来主持中馈。
东方晴想通这一点,才朦朦胧胧的睡去。
。。。。。。
柳易萍在丞相府中停留十八日,方出殡,东方德不但请旨册封了柳易萍为一品夫人,并为柳易萍求了云凤锦入殓,一时间,盛京议论纷纷,皆称赞东方德为重情重义之日。
柳易萍的丧事过后的第一晚,柳易之就去书房和东方德商议启程回扬州的任上,东方晴到了客院找了柳夫人。
“舅母,我和辰儿还小,父亲朝中繁忙,祖母年岁又大了,不好总麻烦她老人家,既然舅舅年前还要回盛京述职,舅母,有没有想过在盛京置办院子?”
柳夫人本也有这个意思,先不说她放心不下东方晴和东方辰,她的儿子柳素书今年已经十四岁,今年已过了乡试,准备让他明年参加会试,会试若是过了,就打算说亲,在盛京多待些时间,也能好好的看看哪家姑娘合适。
东方晴这时也想起,表姐柳素颜前一世是在舅舅的任上出嫁的,嫁的是谁她没有印象,表哥娶亲却是柳家的人来盛京接的亲,娶的应该是位盛京的小姐。
“舅母。表哥和表姐应该要说亲了吧,在盛京不但能照顾我们。还能帮表哥表姐好好看看。”说着,就委屈得哭道:“我想让舅母多陪陪我们,母亲去了,我们害怕。”
听东方晴说出害怕,柳夫人也想到了丞相府虽然是东方德和老夫人当家,但是毕竟还有一个文姨娘在,若是那文姨娘寸了坏心,东方晴一个小丫头,肯定不是文姨娘的对手。
想到这里,柳夫人的心里就发酸,说道:“我和你舅舅商量商量,不为你表哥表姐,你和辰儿我也放心不下。”
东方晴这才破涕为笑,说道:“谢谢舅妈。”扑到了柳夫人的怀里,心里却想着,还是做小孩子小,可以随意的撒娇。
柳素颜本是个开朗的性子,和东方晴相处那么多天,早已经熟悉,拉了柳夫人的衣袖道:“母亲,你看晴儿,还说是让你帮我相看人家,还不是为她自己找借口,依我说,母亲就把我留在身边伺候母亲,赶快给晴儿找个人家嫁了吧。”
柳素颜今年也只有九岁,严格意义上也只是个孩子,又性子洒脱,说起嫁人来脸也不红。
柳夫人却一把把柳素颜也揽了过来,说道:“说什么孩子话,你们俩的夫婿将来我都好好看看的,不过我可不能让你们那么早就嫁人,定要留你们过了及笄礼才行。”
一句话说的东方晴和柳素颜都脸红起来,拍在柳夫人的怀里不吭声。
柳易之从书房回来,柳夫人已经打发了东方晴和柳素颜去睡,自从柳易之和柳素书来了之后,柳易之、柳夫人、柳素书三人则还是住在客院,柳素颜本住在父母卧室的暖阁里,但是她和东方晴的感情日益亲厚,倒和东方晴一起住听雪轩的时候比较多,今日柳素颜就和东方晴回了听雪轩。
柳夫人觉得柳素颜不在身边,遣了下人,和柳易之说话就没了顾忌:“老爷,你当真放心那文姨娘?”
柳易之听柳夫人这样说,也回答道:“那文姨娘的父亲搭上了何文进,不知道文姨娘这里有没有得到信儿,若是这文姨娘有野心,就不得不防。”意思就是对文姨娘不太放心。
柳夫人听了道:“我是妇人,不懂得你们在朝的事儿,本来我打算明儿就和你一块回扬州的,想着春节前再随着你回来述职,到时候让你谋了京官,咱们在这里好好照应着晴儿和嫱儿,但是刚才晴儿来找过我。”
柳易之听了一愣,这个外甥女和柳夫人比较亲,倒是难得:“晴儿可说了什么?”
“晴儿没说什么,只求我留在盛京照顾她和辰儿,说她害怕。”柳夫人说着,脸上已有了戚容:“一听她说害怕,我这心里就犯酸,就想起这府里还有一位姨娘,就怎么也放心不下了,你知道,我当年嫁进你们柳家的时候,易萍还小,我一直把她当妹妹待的。”
柳易之揽过柳夫人的肩膀,说道:“不放心你和孩子就都留在盛京吧,但是一直住在东方家也不是个事情,明日我走的时候,央东方德给看着在附近买个宅子,反正到年底也是要买的。”
柳夫人却问道:“那你一个人去任上怎么办?”
柳易之却笑道:“这么多年,你还不知道我吗。”
柳夫人也被柳易之说红了脸,低声道:“我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我担心的不是这个,我是担心没有人照顾你,要不把留在扬州府里的秀儿开了脸吧。”
柳易之听妻子如此通情达理,开玩笑道:“秀儿那丫头敦厚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