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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雪耳朵里虽然听着,对文姨娘的话却多有不屑,什么同进士、县令?她才看不上眼。高人说过,高轩是状元之命,中了状元,万岁爷赏了府邸,说不定高轩也能封王拜相。
母女俩虽然心中所想有所不同,但是都认定了高轩能够金榜题名,完全没有想过若是高轩落了第,又该如何。
母女两人说了一会儿话,文姨娘又吩咐珊瑚悄悄在外边买了手艺好些的厨子给东方雪送去,才送了东方雪和高轩两人出门。
东方雪和高轩并肩往外走,瞅着没有人注意,高轩方才皱了眉头问东方雪:“刚才你在岳母身边何苦要那样说,就算是我家里穷,却也没有委屈了你,吃的、住的、穿的、用的,虽然不及你在东方府里方便,但也都是紧着你的。”
东方雪见自己尚还没有和高轩理论,高轩倒先找了自己的不是,急道:“我说的是事实,我自己带着嫁妆,我用的、穿的都是我自己的那一份,和你们高家没有半点关系,不说别的,只说娘送的那支半月钗,少说也值个一千两银子,岂是你爹娘送的那面条一样细的金镯子可以比的。”
高轩结舌,他虽然常和富贵之家的公子来往,但是这些女子首饰之类的东西却是很少接触的,想他们家,收了三千两银子的礼金,就觉得已经是高家庄的富户,谁知却只够买几支好看的簪子。
东方雪见高轩不再说话,自觉是高轩觉得自己没理,说道:“现在我娘又送了厨子,我可先把丑话说在前头,这厨子只给我做饭,别人是用不得的。”
高轩摇头,不再说话,专心跟着前面带路的丫头一起往存菊堂里去。
。。。。。。
存菊堂里,静怡郡主和东方晴已经陪着老夫人打了七、八圈的叶子牌,静怡郡主还有输有赢,东方晴则是只一味的输,正想着要不要让小丫头去绞了手帕子来擦把手,换换手气,刚才带静怡郡主和东方晴进来的小丫头掀帘子走了进来:“二小姐和新姑爷过来给老夫人请安。”
东方晴刚才输的都是给老夫人赢了下,老夫人现在心里正高兴着,听了眉头一皱,问静怡郡主:“怎么,你没告诉雪姐儿不必过来请安了?”
静怡郡主微微的笑:“儿媳想着怕是您老人家想要见见那新姑爷,就让人安排了,您要是不耐烦见他们,儿媳去也是一样的。”
瓜儿能够跟在东方辰的身边,都是因着东方晴从中斡旋的缘故,现在瓜儿也能略识得有个字,宋妈妈自然是感激东方晴的,今日的宴请,老夫人虽然未参加,发生的事情却是都知道的,宋妈妈自然也知道的一清二楚,此时接话道:“老夫人可还记得咱们年轻的时候,有一次也是打叶子牌,老夫人一直输,正想着换换手,谁知正院里传了老夫人去见客,回来老夫人就赢了,老夫人说不定见了这对新人手气更好呢。”
话虽然是这样说,老夫人却听出了宋妈妈的意思,笑道:“英娘,你和我说话还拐弯抹角的,我现在一直赢着,若是去见了客,说不定就一直输了,我可不上你的当。”
说的大家都跟着笑起来,宋妈妈也是跟着笑道:“老奴也是希望老夫人能多赢些啊。”
静怡郡主趁机道:“那就让儿媳去看看,说不定回来就一直赢呢。”说完,掀帘子走了出去。
静怡郡主在存菊堂的小花厅里见了高轩和东方雪:“你祖母知道你有这份心,已经很是高兴了,不赶巧,正逢上她老人家睡午觉呢,你们心意到了就好。”
又替老夫人赏了东方雪和高轩东西,方才让人送了两人出去。
静怡郡主回去,只摸了一圈的牌,依然是东方晴不小心给老夫人送了牌,东方晴猜想着是自己今日的时运不佳,身上戴着的一点散碎银子都输的差不多的,正想要不要让山竹悄悄的回听雪轩再取些银子,就听那小丫头又来报:“娴王府二表少爷过来给老夫人请安。”小丫头面色有些发红,显然是已经见过宁晖了。
老夫人呵呵的笑:“还是晖儿这孩子懂事,知道过来看看我这老太婆,赶快让晖儿进来,我也有些日子没见着他了。”
东方晴几人听了不禁汗颜,直觉老夫人这心快偏的没边了,东方雪两口子来请安,她不耐烦,宁晖来请安,就变成了懂事,让人急急的进来。不过这种偏心,东方晴很是喜欢。
“那晴儿回避一下。”刚才见宁晖没有回避,是因为宁晖突然出现,众人又都在,现在当着老夫人的面,还是避避嫌的好。
老夫人呵呵的笑:“避什么,又没有外人。”
东方晴看了一眼静怡郡主,静怡郡主也说道:“听你祖母的。”
东方晴行礼,站在了老夫人的身后,小丫头已经领了宁晖进来。
宁晖进得门来,看了一眼尚摆着的叶子牌,先是行礼:“晖儿给老夫人、姑母请安。见过表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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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四章 赌圣
老夫人和静怡郡主应是,东方晴则是福身给宁晖回礼:“晴儿见过表哥。”
宁晖见东方晴在老夫人面前很是端庄大方,远没有在自己面前时的刁钻泼辣,觉得有趣,笑容挂上了嘴角,突然觉得下午和兵部那些将军讨论敌情也没有那么重要。
“晖儿瞧着老夫人和姑母适才是在打叶子牌?”
“正是呢,打了半晌,就属晴姐儿输的最多。”老夫人笑眯眯的道。
“那是因为我没有帮着表妹看牌,一会子若是老夫人和姑母输的多了,可不要和晖儿急。”
这话的意思就是说一会儿他要帮着自己看牌?想到有个男人坐在自己身后帮着看牌就满心里的不舒服。东方晴面色一红,问道:“你不是要去兵部?”
宁晖像是没有听见,对着老夫人道:“左右兵部有那些老将军看着,我想要带着去出征的人的名单也已经交了上去,没有什么大事了,晖儿今日里且陪着姑母和老夫人打上半晌的牌。”
东方晴正想说什么,老夫人已经笑了道:“现在的年轻人,能够耐着性子陪老婆子打牌的不多了,晴姐儿算是一个,晖儿又是一个,你们都是孝顺的。”转头吩咐身边的丫头:“还不快去把前儿换的那二百两的碎银子都拿来,准备着输给晴姐儿。”
看老夫人高兴,东方晴咬了下嘴唇,坐回了自己刚才的位置上,宁晖则是在东方晴身后一尺开外的地方坐了,手中端了茶杯,笑眯眯的看着东方晴手中的一把牌。
其实东方晴虽然也会打叶子牌,却觉得并没有什么技巧,全凭着运气在打罢了。谁知宁晖却是个懂得算计牌的,第一局下来,东方晴本来的牌还不如她前几局的好,却还是吃了宋妈妈的牌,赢了一把。
又打了十几局,东方晴起初还有些自己的意见,待到赢了三、四局之后就开始完全听宁晖的,宁晖让打哪一张就打哪一张,真如宁晖最开始所说,东方晴把把都是赢的,东方晴自然很是高兴,索性把牌都交给宁晖拿着,自己亲自数银子,十足一个小守财奴的样子,把老夫人等人看的眉开眼笑。
直到掌灯时分牌局方散,算下来自然是东方晴赢的多,除了把自己前半晌输的全赢了回来,尚赢了三十多两银子。
老夫人留了宁晖吃晚饭,就在存菊堂的宴息室里开了两桌,一桌在内室,老夫人、静怡郡主、东方晴坐了,一桌在外室,由东方德、宁晖、东方辰、东方夜一起坐了,东方夜还是一副木讷的样子,东方辰则是拉着宁晖问个不停。
“表哥是要去打仗吗?我在书上看到说匈奴人都很是凶悍,最擅长在荒野之中作战,说是他们的骑兵能够以一当十,表哥怕不拍?”
因着过几日就要去国子监读书,国子监祭酒程博谭虽然已经答应收东方辰为弟子,但是是真的做程博谭的弟子,让程博谭将东方辰当最器重的晚辈看,还是只是挂个好听的名字,还要看东方辰自己的表现。
程博谭乃是博学之人,所以这几日东方德和陈先生商议着,给了东方辰好多的书看,东方辰说的是一本《万国录》上所写的匈奴的风土人情。
在书上写着还没有什么,毕竟《万国录》就是要写各国之所长,没有只夸赞大宁国,却把别的国家都贬低的一无是处的道理。但是现在对即将出征对战匈奴的宁晖说匈奴的骑兵有多厉害,未免有些“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嫌疑。
东方德眉头一皱,对东方辰道:“辰哥儿,规矩都学去了哪里,食不言寝不语的道理都不记得了吗?”
看东方德生气,东方辰虽然觉得东方德有些小题大做,但还是规矩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给东方德行礼:“辰儿谨遵父亲教诲。”
看到东方德点头,才重新坐在桌子上专心吃自己面前的那一盘子红烧排骨,再没有说一句话。
宁晖看着微笑,捡了几样清淡的菜来吃。
众人一时无话,直到吃过了饭,伺候的婆子把饭菜撤了下去,小丫头端了漱口的茶上来,宁晖才说道:“方才辰哥儿的话也不无道理,匈奴人向来信奉‘马背上得天下’,若单论骑兵的能力,咱们的骑兵确实和他们的有些差距。”
东方辰听宁晖认同自己的话,觉得自己的书没有读错,很是高兴,仰了脸听宁晖说话。
“但是匈奴却是凶悍惯了的,只懂得一味的进攻、躲避,哪里懂咱们的《三十六计》和《孙子兵法》,若论军事计策,咱们的将士是能以一敌百的。”
“况且匈奴贫寒,冶炼之术也不发达,他们的士兵的盔甲都是**的皮毛,虽然坚韧,却刀枪可破,咱们的士兵的盔甲是真正的铁甲,普通刀枪难入。他们的骑兵虽然马匹精良,但是马掌上钉的是普通的马蹄铁,咱们的马蹄铁却是由精铁打造,比普通的铁耐磨十倍。。。。。。”
“但是匈奴毕竟占了地域的优势,他们是在自己熟悉的环境中作战,咱们的将士却要背井离乡,若是生在江南且新入伍的将士,怕是会吃了环境不熟的亏,就算是装备再精良,怕也是无法取胜。”
东方德本来怕宁晖盲目的自大,现在听宁晖把匈奴的兵力和大宁朝的兵力一一分析对比,说的皆是实情且头头是道,也很是欣慰,说道:“我本来还担心你年少气盛,低估了匈奴的实力,现在听来,你也有自己的分析,只盼着你这一次能够旗开得胜。”
宁晖行礼:“宁晖定得胜回朝。”
东方辰则是望着宁晖两只眼睛里直冒星星,说道:“那我长大了能跟着表哥去打仗吗?”
宁晖没想到东方辰突然会问出这么一句,一时间不知道怎样回答,望向东方德。
东方德也不确定儿子是有这方面的志向还是一时的心血来潮,毕竟东方家世代以读书出仕,从未出过武将,历代也没有人有这样的想法,若是能从自己所培养的下一代中出一位能征善战的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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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二十五章 打赏
东方德对东方辰严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