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漂亮,跟天仙一样,就是跟在她身边的那个小丫头也颇有几分姿色,你说咱们要不要……”
“要你个头!”毛大往他头上重重拍了一下道:“女人窑子里多的是,什么样的没有,别打不该打的主意,那位可是交待了,逼疯她可以,旁的什么都不许做,你小子赶紧把色心给我收起来,不然惹祸上身别怪我这做哥哥的没提醒你。”他与毛二是亲兄弟,自小混迹于市井之中,后来惹了仇家,无奈之下投奔到雍郡王府,做了护院,权当避难。
昨日有人快马加鞭而来,自称是雍王府的人,并且告诉他们晚些时候,别院会来一名被废黜的女子,让他们好好看管着,不许那女的踏出别院一步,并且想法子让那女人疯了,若事成的话,就给他们一人五百两银子,这笔钱足够他们舒舒服服过上好一阵子了。
不过那人在临走前也警告他们,除了交待的事之外不许动旁的心思,否则当心小命不保。
那拉氏固然恨极了凌若,可凌若始终曾是皇家人,即便已经被废为庶人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她身为四阿哥的嫡福晋说不得要顾及一下皇家颜面;所以,让毛氏兄弟将凌若逼疯是最好的选择,唯有死人与疯子才威胁不到她。
毛氏兄弟在转了好大一个圈后,终于在后面找到了凌若几人,瞥见明显被修缮过的两间屋子,两人瞳孔微缩,互看了一眼装作若无其事地喊道:“喂,你们几个,吃饭了。”
墨玉正饿得慌,见他们果然如凌若所言送来饭菜,不由得心中一喜,连忙上前接过递来的食盒,刚一打开脸就垮了下来,里面除了三碗米饭便唯有一碟咸菜梆子,冰凉凉不说还沾着雪,气得她道:“这哪是给人吃?”
“不是给人吃的难道还是给猪吃的吗?”毛大冷笑一声,毫不客气地道:“有的吃就不错了,还挑三捡四,真当自己还是王府里的福晋吗?”
“对啊,若是不想吃的话,还给我们们好了,还省了一顿粮食呢!”毛二阴阳怪气地说着一边作势要拿回食盒。
李卫忙拦在墨玉面前赔笑道:“二位大哥别跟她一般计较,她一个小丫头能懂什么。”说着往毛大手中塞了些碎银子,“往后还有很多地方要倚仗二位大哥。”
毛大掂了掂手里的银子,朝毛二使了个眼色道:“你这小子说话还像个人,那行,你们慢慢吃,等会儿把食盒给我们们送回来。”
“哎,二位大哥放心,一会儿就给您送去。”李卫点头哈腰的样子看得墨玉一阵来气,待他们走后气呼呼地道:“那两人就是个流氓,干嘛跟他们客气!”
“你以为我愿意吗?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不得罪他们至少还有饭吃,否则就等着饿肚子吧。”李卫说着将饭取出来,递给凌若小声道:“主子饿了吧,您先吃。”
凌若点点头接过米饭,待见她动筷后,李卫两人才各自端了一碗,这饭又冷又硬,吃在嘴里硌牙又难吃,那几根咸菜梆子更是酸中带苦,根本不能下咽,不过三人都饿极了,而且此处除了这些米饭外再无能垫饱肚子的东西,再难吃也得吃。
且说毛氏兄弟并没有离去,而是躲在一个拐角处监视他们,原以为这种娇生惯养的主子一定受不了最下等的糙米饭,没想到那个女子竟然一句话也没说,反倒是把那碗米饭给吃了一大半。
“大哥,你的点子似乎不太好使。”毛二皱着那对扫把一样的眉毛道。
毛大yin阴一笑道:“不急,来日方长,那每人五百两银子绝对跑不了。”他睨了眼亮堂的天色道:“等着吧,天黑之后就有好戏看了。”他一拍毛二的肩膀转身道:“走,先回去睡一觉,这样晚上才有精神唱好这台戏。”
直到他们走后,凌若那种被人监视的感觉才消失,她不动声色地朝原来毛氏兄弟藏身的地方看了一眼对李卫道:“你哪里来的银子?”
李卫正猜着凌若什么时候会问这个呢,当下嘻嘻一笑,放下吃得精光的粗瓷碗道:“奴才知道主子要来别院,心想着外面前可能要用到银子,所以将趁着收拾的时候,将以前攒下的银子都带了过来,不止奴才自己,小路子他们的银子也全给了奴才,还好之前三福只顾盯着主子,没在意奴才,否则这银子可保不住了。”说着他从怀里小心地掏出一个钱袋,打开来只见里面满满一袋的散碎银子,都是几钱几钱的碎银子,也不知李卫他们攒了多久。
正文 第一百五十章 荣祥
“还有奴婢!”墨玉跑进屋里捧着那个差点拉在马车上的小包裹出来,里面除了一些碎银子之外,还有什么细银镶红宝石戒指、绞丝银镯、翡翠簪子等等,皆是凌若平常带的饰物,在凌若诧异的目光中,墨玉得意洋洋地道:“临走时,奴婢趁屋中没人,从主子的首饰匣中抓了一大把带上。”说到这里朝李卫扮了个鬼脸,“怎样?这次你没我机灵了吧?”
“行,你最聪明!”李卫笑着摸了摸墨玉的头,这些东西随便拿去变卖一样少说也值几十两银子,可比他那些碎银子值钱多了,怪不得墨玉之前那么紧张这个包袱。
冰凉的手指拨弄着那些同样冰凉的饰物,凌若唇畔微微翘起,那拉氏不让她带一件饰物离去,就是怕她用来贿赂毛氏兄弟,却没有留心墨玉与李卫,真可谓是百密一疏。
凌若将温如言偷偷交给自己的镂金嵌东珠镯子放到里面,正待命墨玉收起来,眼角余光忽地瞥到一只在阳光下闪着温润光泽的翡翠扳指,正是当初被胤禛捏碎,之后又寻工匠修好后赠与她的那只,没想到它也会在这里。
碎掉的始终是碎掉了,即便重新镶好也会有裂缝……
墨玉也瞧见了那只扳指,俏脸不由得一白,她记得这只扳指的来历,她不料自己随意一抓竟会将它也给抓来了,怕凌若不喜,忙拿过来作势要扔掉,被凌若所阻,只见她抚一抚扳指将它放回原处,“留着吧,说不定以后还有用得着的时候。”
墨玉点点头,端起还没吃完的饭又扒了几口,不知是吃得太急还是怎么了,竟给噎住了,四处找水才发现毛氏兄弟竟然没给水,问他们去讨,不肯不说还惹来一顿臭骂,说满地都是雪,随便拿点吃吃不就行了。
李卫无奈之下只好自己去寻了一个破瓦罐来,装满干净的雪,又寻来枯叶残木,生火烧水。当他将烧滚的热水倒在饭碗中递给墨玉时,这丫头竟然哭了起来,抽泣道:“他们这样分明是要将主子往死里逼,一天两天的也就算了,若长此以往下去,主子可怎么办?”
“傻丫头。”凌若微笑地抚着墨玉沾了灰的脸颊,“我相信天无绝人之路,一切终将有好起来,你瞧昨夜我们们还要露宿,今日不就可以睡在屋里的吗?天降大任于斯人,必先苦其筋骨,劳其心智,饿其体肤;若连这一点苦都受不过,何谈将来。”
李卫在一旁不无忧心地道:“依奴才看,毛氏兄弟分明是受了他人指使,奴才只怕他们不安好心,会加害主子。”这个他人是谁不说也彼此心里明白。
凌若笑笑未说话,在墨玉喝过热水后不再打嗝后,她与李卫也各自倒了一碗暖暖身子,趁着天色尚好,三人合力将屋子收整了一下,虽然依旧简陋不堪,但总算像个人住的样子,只需再将里面的灰尘擦去就好了。
“主子您歇会儿吧。”李卫不止一次这样劝着,他与墨玉都没忘记,主子生完孩子至今不过两三天,正是身子最虚弱的时候,本该安安静静地做月子,可如今却是在这里挨冷受冻,将来只怕会落下病根。
“我没事。”凌若随口答应一句,继续用力抹着桌上的灰尘,早在被赶出雍王府的那一刻,她就失去了矜贵的资格,再苦再累都要继续熬下去,直至复起的那一日。
李卫见劝说无用,摇摇头,刚要继续干活忽地听到一阵悉索的声音,抬头看去,竟瞥见有一个人趴在墙头,正努力地想要翻进来。莫非是毛贼?李卫吓了一大跳,正要出声忽地发现翻墙的人有点眼熟,再仔细一看不由得激动起来,颤声道:“主子,您快看,那不是二少爷吗?”
荣祥?凌若讶然抬头,果然发现荣祥正趴在离地足有七八尺高的墙上,瞧那样子似乎并没有看到凌若。
“荣祥?你怎么会在这里?!”凌若快步跑到墙下,神色激动。
荣祥正发愁该怎么下来,忽地看到凌若,不由得心中一喜,迭声道:“姐姐,你果然在这里!”说着他又回过头,朝墙外道:“阿玛,额娘,我看到姐姐了,她就在里面!”
这句话令凌若心神剧震,尤其是在隐隐听到墙外传来熟悉的声音时,情绪更加激动,“阿玛他们也来了吗?你们怎么会知道我在这里?”
“嗯,就在墙外。”在李卫的帮助下,荣祥跳下了墙,他此刻比去年见时长高了不少,已经到凌若胸口的地方,荣祥脚踏实地的第一件事就是紧紧抱住凌若,闷闷地抽泣声她怀中传出,刚才趴在墙上那些功夫,已经足够他看清楚姐姐如今的处境。许久,方见荣祥放开她,而凌若胸口的地方湿了一小块,他扬着拳头咬牙道:“姐姐,到底是谁害你的?我去替你报仇,非要揍得他满地找牙不可!”
面对口口声声叫嚷着要替自己报仇的弟弟,凌若心中感动不已,表面上却是轻斥道:“从哪里学来这些打打杀杀的?真是胡闹,再说你一个半大的人儿怎么打得过人家。”
荣祥素来敬重凌若,听得她这么说不由得讪讪地低下了头,然仅过片刻,就又恨声道:“就算打不过也要打,谁教他们欺负姐姐,姐姐你快告诉我到底是谁?”这两年家中日子好些了,凌柱见他酷爱练武,便请了一个武师傅教他习拳练箭,颇有成效。
凌若微微一笑道:“你还小,姐姐的仇自己会报。”见荣祥还有些不甘心,逐转了话题道:“你还没告诉姐姐为什么会知道这里?”
从荣祥的口中,凌若知道原来自己离府后,瓜尔佳氏就派人去通知了她的家人,尽管瓜尔佳氏不知道别院是什么情况,但也能猜到那拉氏不安好心,她与温如言都不便出府,只能让凌若家人照应些。
凌柱夫妇知道后心急如焚,好不容易熬过一夜后,照着地址就找来了,可到了门口被两个凶神恶煞的护院给挡住了,说什么也不让他们进来,无奈之下,只得摸到后院让荣祥翻墙进去看看。
正文 第一百五十一章 反制
“阿玛额娘他们还好吗?”凌若不敢大声唤着仅隔了一墙的父母,唯恐惊动了毛氏兄弟。
“都好,只是担心姐姐,他们让我来瞧瞧姐姐这里缺什么,好给送来。”荣祥瞧了一眼残破不堪的别院,心中甚是难过,在外面瞧的时候,总觉得好歹有地方住,进到里面才发现,这哪里是人住的地方,几乎什么都没有,也不知多久没修缮过了。
荣祥却不知道,此处原是前朝一个富户的庄园,后来兵荒马乱,富户带着金银逃去了外地,此处就荒凉了下来,本朝定都京师后,就将这里收为朝廷之物,后来被康熙赐给了胤禛,胤禛也不曾在意,只派人守着,如此年复一年下来,就荒凉成这样了,那门房完好还是因为看院子的人一直在修缮的结果。
为怕凌柱夫妇在外面久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