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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她的话,弘历没有再喝斥,而是沉沉叹了口气,事实上,他早在魏静萱之前就发现担架上的人可能有问题,但他没有揭穿,甚至帮着瑕月阻止魏静萱说出来。目的是想试一试明玉,看这件事究竟是否与她有关。
他以为会无关,但原来不是,真是明玉将阿罗害成这样的,若非明玉自己说漏了嘴,他说什么也不相信。他的皇后,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魏静萱在一旁暗自责怪明玉竟然如此不小心,在自己已经提醒她的情况下,居然还中了娴妃的计,真是可恼,如今也不知要如何收场,也不知道皇上会不会一怒之下废后,若真是这样的话,她得赶紧为自己找一条退路才行。
弘历痛苦地闭一闭目,撑着桌案起身,迈着沉重地步子来到惊惶无措的明玉面前,痛声道:“皇后,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为什么?”
“臣妾没有,臣妾冤枉。”明玉否认的话语,落在弘历耳中是如此苍白无力,根本没有一丝说服力。
弘历冷声道:“事实皆已的摆在眼前,你还不承认吗?”见明玉不说话,他又问道:“说,这一切是不是你所为?”
“臣妾……”明玉刚说了两个字,便被弘历冰冷的声音所打断,“不要再让朕听到谎言,否则朕绝不饶你!”
明玉用力咬着苍白的下唇,泪水在眼眶中打滚,每一次……每一次她被弘历训斥,皆是因那拉瑕月而起,从无例外!
见明玉一直没有说话,弘历骤然厉喝道:“耳聋了吗?说!”
明玉被他突然如其来的喝声吓了一大跳,含在眼中的泪水顿时落了下来,无奈地道:“是,是臣妾所为。”
“就因为不喜欢阿罗嫁给傅恒,所以就找来他们两个强bao阿罗,毁了她的清白,你这样比杀了她更残忍。皇后……你是皇后啊,是天下之母,你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怎么可以?!”说到后面,弘历的声音渐渐高了起来,话语中有着难掩的怒意。
明玉一边垂泪一边委屈地道:“臣妾何尝愿意这样做,但皇上不顾臣妾的反对,非要将阿罗赐婚给傅恒,臣妾万般无奈之下,唯有出此下策。”
弘历讽刺地道:“这么说来,还是朕的错了?阿罗虽是宫女出身,但她品性端正,与傅恒情投意合,两人结为夫妇有何不可,更不要说朕只是将她许给傅恒做妾。”
明玉恨恨地瞪着一旁的瑕月道:“根本不是什么情投意合,傅恒是被阿罗所迷惑,而这一切都是娴妃的计策,她想要利用阿罗控制傅恒,好让她借助富察一族的势力巩固自身,臣妾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如愿!”
瑕月寒声道:“臣妾没娘娘那么卑鄙,阿罗对臣妾而言不止是宫女,更是亲人,臣妾不会利用她去做什么。”
明玉根本不信她的话,道:“你自然不会承认,不过本宫说的是不是事实,你心里最清楚。”
弘历开口道:“不管娴妃存着什么样的心思,你都不应该找人……毁了阿罗的清白;而你之后为了掩盖罪行,还借故杖毙朱用与瑾秋,后来发现他们没死,又派人暗中下毒将他们杀害。”弘历几乎说不下去,深吸了几口气后,方才再次道:“你一向心地善良,为何现在会变得这么残忍狠心,那都是一条条性命,怎么可以说杀就杀了,朕……几乎都要怀疑,你还是不是朕迎娶的皇后。”
明玉能够感觉到弘历的失望,赶紧拉住他的衣袖道:“臣妾说过,臣妾这么做都是被逼的,真正的罪魁祸首是娴妃,一切皆因她起。”
弘历甩开她的手,痛声道:“为何每次有事,你都觉得是别人错,明玉,你自己就没有一点错吗?永琏的事情是这样,阿罗的事情又是这样,你……朕真不知该如何说你!”
面对弘历的斥责,明玉委屈地道:“臣妾最大的错,就是当初错信了娴妃,让她可以嫁给皇上;若没有当初的错,如今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
瑕月凉声道:“你错信的岂止我一人,富察挽秀、苏映雪、魏静萱,这一个个,你都错信了!”
明玉恨声道:“但你却是其中最错的一个,那拉瑕月,若时间可以逆流,本宫一定不会上你的当。”
迎着她痛恨的目光,瑕月缓缓道:“若时间可以逆流,我一定会保护好永琏,不让他被你害死!”
正文 第四百零五章 掌掴
瑕月的后退令弘历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你想做什么?”
瑕月深吸一口气,抹去残留在脸上泪水,道:“既然皇上不肯还阿罗一个公道,臣妾就只有去求太后。”
弘历脸色一变,急忙拉住意欲离去的瑕月,悚然道:“你要将这件事告诉皇额娘?”
“是。”瑕月话音刚落,弘历便道:“不行,这件事不能让皇额娘知道。”
瑕月嗤笑道:“为什么?怕太后知晓后,会重责皇后是吗?”
弘历沉默片刻,道:“娴妃,阿罗只是一个宫女,真要为她弄得废后那么严重吗?”
“是!”瑕月在说这个字时,没有丝毫犹豫,“对皇上而言,她只是一个宫女,但对臣妾来说,她却是唯一的亲人,一直以来都是她陪着臣妾熬过那些艰难的日子,若没有她,臣妾今日根本不能站在这里。”
弘历肃声道:“你的亲人是朕,不是阿罗!”
迎着他的目光,瑕月缓缓摇头,神色痛苦地道:“皇上若是将臣妾当成亲人看待,就不会一次又一次逼着臣妾委曲求全;对于皇上而言,臣妾只是您无数嫔妃之中的一个,您根本不会在意臣妾的喜怒哀乐,哪怕……臣妾曾与您共同经历生死,亦是一样!”
瑕月的话,令弘历想起她为自己挡的那一刀,刚刚升起一丝怒意顿时被内疚所取代。确实,他待瑕月的……远不及她待自己的,但是明玉……
他握紧瑕月的手,涩声道:“是朕亏待了你,朕答应你,以后会好好待你,这一次的事,到此为止,不要再继续下去了好不好?”
瑕月怔怔地看着他,就在弘历以为她被自己说服的时候,瑕月忽地开口道:“皇上一再为皇后求情,但皇后她知错了吗?”
弘历一怔,旋即道:“自是知错了,刚才皇后亲口所言,娴妃你也听到了。”
瑕月冷笑道:“是说了,但臣妾没有听出丝毫悔意,皇后根本不认为她有错,从始至终都觉得是臣妾,是阿罗的错。”
这一点,弘历自然也听出来了,沉默片刻,徐徐道:“假以时日,她一定会明白……”
“不会。”瑕月打断他的话道:“皇后永远不会认为自己错,否则端慧太子那件事后,她就应该悔悟了,所以……”说完这句话,她将手自弘历掌中抽了出来,“请恕臣妾无法遵从皇上旨意!”
面对瑕月的一再拒绝,弘历脸色终于沉了下来,在瑕月即将走到殿门时,冷声道:“娴妃!你一定要将这件事闹得不可收拾吗?”
“臣妾只要一个公道!”说完这句话,瑕月拉开了殿门,外面不知何时下起了雪,门一开,风雪呼啸着吹进来,刚刚还颇为温暖的大殿一下子变得寒冷无比。
在齐宽紧跟着瑕月离开后,明玉忐忑不安地进到殿中,小心翼翼地地道:“皇上……”
“闭嘴!”弘历厉声打断她的话,随后痛声道:“皇后,你这次真的错的太离谱了。”
明玉心中一紧,连忙道:“臣妾知错了,臣妾以后一定不会再犯,还请皇上再原谅臣妾一次。”
弘历恼声道:“朕原谅你有什么用,得要娴妃与阿罗肯原谅你才行;可是你将阿罗害成这样,换了朕是娴妃,也不肯恕你!”虽然他对瑕月的一再顶撞很不高兴,但心里很明白,整件事错在明玉身上。
明玉一怔,旋即道:“皇上,娴妃意欲如何?”等了一会儿,始终不见弘历开口,她似乎明白了什么,颤声道:“她……她要皇上废臣妾是不是?”
在弘历默认之后,明玉气得浑身发抖,尖声道:“她放肆!她有什么资格提这样的要求,整件事根本就是因她而起,若非她让阿罗勾引傅恒,臣妾何需做这些;再说,阿罗只是一个卑贱的宫女罢了,有什么资格让臣妾做到这一步。”说到此处,她忽地冷笑道:“臣妾知道了,那拉瑕月是想借这一次的事,令后位虚悬,好让她有机可趁,简直就是恬不知耻!”
“够了!”伴随着这声厉喝,还有清脆的掌掴之声,在这之后很长一段时间里,养心殿都变得寂静无声,明玉抚着火辣辣的脸颊,不敢置信地看着弘历,颤声道:“皇上您打臣妾?”
成亲十二载,弘历从未动手打过她,这一次,竟然为了那拉瑕月与阿罗那两个人贱人掌掴她?实在令她又痛又恨!
“娴妃说的没错,你一点悔意都没有,你……实在令朕失望!”说完这句话,弘历拂袖走了出去,根本不给明玉再说话的机会。
看到弘历不顾自己而去,明玉顿时慌了起来,顾不得脸上的疼痛,急急追了出去,却一个不小心被门槛绊倒;弘历听到身后的痛呼,脚步一顿,就在明玉以为他会回身的时候,却再次离去,没入风雪之中。
“皇上!皇上!”明玉在后面喊的哑了声,弘历始终没有回来,这一刻,她害怕得整个人都在发抖。
“主子,奴婢扶您起来。”在魏静萱扶她起来之时,明玉一把抓住她的手,紧张地道:“静萱,怎么办?现在该怎么办?皇上会不会真的废了本宫的后位?”
魏静萱安慰道:“不会的,皇上那么爱重主子,怎么会废您的后位?若真是这样,皇上刚才早就已经下旨了,哪里还会一直没动静,您别那么担心。”
她的话令明玉心中微安,道:“那现在该怎么办?”
魏静萱思索片刻道:“依奴婢之见,主子暂时不要做什么,毕竟皇上现在在气头上,只怕什么都觉得不顺眼,一切等皇上气消了之后再说。另外……”她眸光微闪,道:“不管主子多气多恨娴妃与阿罗,都请暂时忍耐,不要表露出来,小不忍则乱大谋!”
明玉微一点头,抚着火辣辣的脸颊,咬牙道:“本宫知道了,本宫会暂时忍耐,等以后有机会了再报今日之恨!”
正文 第四百零六章 太后
正如魏静萱猜测的那样,弘历虽然对明玉大为失望,但多年的夫妻情份,令他始终不舍废明玉后位。
弘历冒着风雪一路来到慈宁宫,未让人通传就径直走了进去,到了暖阁之中,只见凌若闭目坐在椅中,佛珠在其手中一颗颗捻过,瑕月与齐宽一起跪在地上。
弘历有些忐忑地道:“儿臣给皇额娘请安。”
凌若缓缓睁开眼,道:“皇帝,娴妃刚才与哀家说了皇后的事,是不是真的?”
弘历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皇额娘,这件不能全怪皇后,儿臣也有责任,儿臣……”
凌若打断他的话,沉声道:“哀家不要听这些,只问你到底是真是假?”
弘历无奈地垂目道:“是,阿罗被强bao一事,确是皇后指使人所为。”
凌若冷冷一笑,扶着水秀的手起身道:“好啊,堂堂大清皇后,居然指使人强bao无辜女子,真是让哀家长了见识。先帝废后,那拉氏,虽然毒辣,手上沾染了无数人的鲜血,却也不曾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