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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力,不要多嘴。”在喝斥了一句后,刘二娘盯着齐宽道:“你主子是什么人?”
“待会儿就知道了,走吧。”这般说着,他强拉着刘二娘往桂花胡同走去,一心盯着刘二娘的他并没有留意到有人悄悄跟在后面。
正文 第四百六十七章 受袭
待到了位于桂花胡同的宅子里,齐宽终于松开了手,刘二娘抚着被抓疼的手道:“现在可以说,你主子是何人了吧?”
齐宽没有理会她的话,径直道:“刘二娘,咱家问你,愉妃生五阿哥之时,你所言的异象究竟是真是假?”
刘二娘眼皮剧跳,不自在地别过眼道:“当然是真的,这种事岂会有假。”
齐宽凉声道:“既然是真,你看到咱家时为何如此害怕,而且还要离开京城,分明就是心中有鬼,所以离京躲藏。”
被称做阿力的年轻人怒气冲冲地喝道:“你胡说什么,爹娘是要出京访友,什么叫离京躲藏,一派胡言。”
“出京访友?”齐宽冷笑道:“那咱家倒是要问一句,访的是哪门子友,姓甚名谁,住在何处,还有,在今日之前,你们可曾离开过京城?”
阿力被他问得说不出话来,好一会儿方才回了一句,“我们的事不用你管。”
齐宽不再理会他,盯着目光闪烁的刘二娘道:“告诉咱家,五阿哥生而显化异象一事,是不是假的?”
刘二娘咬牙道:“没有,这件事千真万确,绝无虚假,再说,当时太后与皇上都在,我又怎敢撒谎欺骗。”
齐宽目光在他们几人身上扫过,刘二娘之夫背着一个包袱,瞧着沉甸甸的不像是衣裳,刘二娘之夫的手一直有意无意的护着包袱。
齐宽伸手一指,道:“包袱里面是什么?”
刘二娘几人当即退出几步,神色警惕地道:“不过是一些衣裳还有几两散碎银子罢了,你想做什么?”
“不做什么,咱家只想看看这个包袱,是否如你所言,只有几两散碎银子。”说罢,齐宽就要去拿那个包袱,刘二娘几人如临大敌,挡着不让他近前,阿力更是道:“你想抢银子吗?”
“咱家说了,只要看一眼即可。”任齐宽怎么说,三人都不肯让他碰包袱,眼见齐宽不肯罢休,阿力从地上拿起一把凳子,指着齐宽道:“你再近前,别怪我不客气了。”
齐宽冷声道:“你若是敢打咱家,咱家主子知道后,定然不会放过你们三人,就算你们逃到天涯海角也没用!”
阿力盯着他道:“你别吓唬我们,再说了,谁知道你主子是什么人,说不定只是一个小小的贵人。”
“你若不信,尽可试试看!”这般说着,齐宽一步步往前逼,刘二娘等人就往后退一步,阿力攥着凳脚的手一紧再紧,却迟迟不敢砸下,显然是忌惮齐宽口中的那位主子;越是不知道,往往越让人害怕恐惧,因为他不知道自己接下来面对的会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很快,刘二娘等人便退无可退了,倚着墙壁不知如何是好,就在这个时候,刘二娘他们的神色起了变化,像是欣喜之色;未等齐宽细思,头上突然传来被东西重砸的感觉,紧接着一阵剧痛袭来,痛得他捧着头半跪在地上;趁着这个时候,刘二娘几人绕过他急急往外奔去,齐宽知道他们离去,却无力阻止,捧着头的两只手皆沾满了鲜血,脸上也流得到处都是。
待得头上的痛楚减轻一些后,他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来,头晕眼花地往外追去,鲜血滴了一路。
齐宽知道,刘二娘一家人定是趁这个机会逃去了西直门,一旦让他们离开,想再找到他们,可就难如登天了。
“拦住他们,一定要拦住。”齐宽嘴里不停地念叨着这几句话,步履蹒跚地往外行去,极力张大了被血染红的眼睛搜寻刘二娘一行人的踪迹。没有,到处都没有,定是在前面!
齐宽的样子吓坏了行人,纷纷避让着他,在勉强走了一段路后,齐宽终于摔倒在地上,手臂努力往前伸,在抓着一个行人的袍角后,他努力抬高了声音道:“西直门,去……西直门!”
行人蹲下身,仔细辩认了一番后,讶然道:“你是……齐宽?”
在他说话的时候,齐宽已是晕了过去,根本不知自己无意中拉住的人,竟然会是昨日才回京的弘昼。
等到齐宽恢复知觉后,第一个感觉就是漫无边际的头疼,待得适应了一些后,他睁开眼睛,打量着自己所处的地方,此处乃是一间颇为雅致的厢房,红木桌上摆着一个银制的博山炉,袅袅轻烟从炉孔中升起,化为无形的幽幽清香。
正当齐宽疑惑自己身在何处时,有人推门走了进来,是名侍女,她看到齐宽半坐在床上,惊喜地道:“你醒了?”
齐宽点头道:“是,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我又怎么会在这里?”
“你等一下,我去禀告王爷。”说罢,侍女快步离去,留下一头雾水的齐宽,王爷……难不成这里是王府?瞧着倒是有些像,但他怎么会来到王府的,又是哪座王府?
正自思量间,一道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门口,因为背光之故,一时看不清楚,待得他走进屋后,齐宽方才看清了模样,挣扎着从床上下来,跪地道:“奴才齐宽参见和亲王,王爷吉祥。”
弘昼摆手道:“你才刚醒,不必行此大礼,起来吧。”
“多谢王爷搭救之恩,奴才感激不尽。”既然自己会出现在和亲王府中,那么将自己从街上救回来的,必然是弘昼无疑。
“行了。”弘昼在椅中坐下后,道:“你怎么会满头是血的晕倒在街上,出什么事了?本王好像还听到你在说西直门。”
齐宽不敢将实情说出来,搪塞道:“回王爷的话,奴才不小心被人扒了钱袋,所以追着他讨要,隐约间看到那个小偷往西直门行去。”
弘昼挑眉道:“你倒下的那个地方能看到西直门?还有你头上的伤,难不成小偷不止偷钱袋,还打伤了你?”
齐宽亦知道自己临时编造出来的话,漏洞百出,所以低着头不敢答话,弘昼见他不愿说,也未追问,指着摆在长几上的药瓶与方子道:“本王让大夫给你看过,应该是被钝物所伤,幸好没伤到要紧处,每日换药,另外再按着方子上的药抓着吃,应该很快会好,记着,不要沾水。”
正文 第四百六十八章 弘昼
齐宽感激地道:“多谢王爷大恩大德,若非正好碰上王爷,奴才怕是已经没命了。”
“你的命自是救回来了,不过你要找的那个人,本王就无能为力了。”说着,他瞧了一眼外头的天色道:“此刻离宫门关闭还有一个时辰,本王让人备了马车在外头,你乘马车过去吧,否则过了时辰,可就来不及了。”
“多谢王爷。”这已经是齐宽第三次说谢了,弘昼笑笑起身离去,在跨过门槛之时,他脚步一顿,抬头望着天边的浮云,“代本王向你家主子问声好。”
待要再次抬步,齐宽忽地道:“王爷,奴才能否求您一件事?”
弘昼未曾回头,却有声音传来,“说。”
得了他的应允后,齐宽低头道:“其实刚才的事是奴才撒谎了,并没有人偷奴才钱袋,不过奴才确实是在追一个人,此人……就是当初替愉妃接生的稳婆刘二娘。”
弘昼惊讶地转身,道:“稳婆,你追她做什么?”
齐宽转着眼珠子道:“五阿哥出生这重九斤八两,可是随后却出现吐奶不适之症,周太医等人检查过后,说五阿哥早产不足,且患有先天性的心病,难以医治。主子得知此事后觉得很奇怪,五阿哥虽说早产一个月,但体型比寻常足月儿还要大上许多,怎么会不足呢,且还患上这样的病,几经思量,主子怀疑当初刘二娘接生之时,做事不当心,出了差错,所以才使得五阿哥如此。今日,奴才就是奉主子之命来寻刘二娘问个明白,奴才在西直门寻到刘二娘,她正带着其夫与儿子想要离开,后来被奴才带回住宅后,答非所问,神色慌张。奴才正要再问,突然有人从后面偷袭奴才,将奴才一下子给打懵了,等起身去追之时,已经不见踪影了,至于后面的事,王爷都知道了。”
“竟然有这样的事?”弘昼刚刚回京不久,对于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不甚了解,只知宫中添了一位小阿哥。
齐宽连连点头道:“刘二娘一行肯定已经通过西直门离开了京城,奴才无法再追寻,所以奴才想求王爷帮忙寻找,以王爷的身份与能力,相信一定有办法找到刘二娘。”见弘昼神色迟疑,他忍着头上的痛,磕头道:“恳请王爷相助,奴才与主子定当感念王爷的恩德。”
“你先起来。”待得齐宽在床榻边坐下后,弘昼道:“既然贵妃有此怀疑,就应将这件事告诉皇上,请皇上搜查刘二娘的下落才是。也省得如此偷偷摸摸。”
齐宽紧张地思索道:“回王爷的话,主子怕皇上责怪她多疑,所以不敢即刻向皇上言语,欲等抓到刘二娘,有了确凿的语气之后,再行言明。”
“话虽如此,但是……”弘昼抬眼盯着齐宽道:“贵妃娘娘为何要如此关心五阿哥,以本王对贵妃娘娘的了解,她理应不会如此。”
“这……”齐宽被问的答不上话来,未等他想好说辞,弘昼已是道:“回答不出吗?看来你此番话语,也并非是真。”
齐宽没想到自己这番半真半假的说辞,还是未能瞒过弘昼,后者之精明,还有观察于微的本事,实在远超他的想象。
“好了,你走吧。”说完这句话,弘昼拂袖离去,再不停留,显然是对齐宽一而再,再而三的欺骗很是不满。
在弘昼离开后,齐宽又坐了一会儿,方才撑着尚有些软绵的双腿起身,在将药瓶与方子拿在手里后,慢慢往外挪去,有小厮瞧见了,扶着他一路来到王府门口,乘上等在那里的马车。齐宽赶在最后一刻踏进了宫门,歇了几口气,又寻地方换了衣裳后,拖着双腿往延禧宫行去。
知春正命小厨房传膳,看到齐宽进来,赶紧过来道:“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找到人了吗?怎么样?”
面对知春一连串的问题,齐宽有气无力地道:“主子呢,她在哪里?”
“主子在西暖阁里准备用膳。”知春打量了齐宽几眼道:“你说话怎么这个样子?出事了?”
齐宽摇头道:“别问了,先扶我去见主子。”
知春虽一肚子好奇,终还是忍住了没问,扶着齐宽来到西暖阁,瑕月刚刚接过阿罗递来的翡翠白玉汤,瞧见齐宽脚步虚浮,脸色惨白的样子,关切地道:“是不是出事了?”
齐宽就着知春的手,跪下道:“请主子恕罪,奴才未能完成主子交托的差事,被刘二娘给跑了。”
得知未曾拦住刘二娘,瑕月心中颇为失望,但事已至此,多说无益,且她相信齐宽必然尽力了,在示意知春扶齐宽坐下后,道:“到底出了什么事,你慢慢说给本宫听。”
齐宽点点头,将刘二娘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一遍,随即恨恨地道:“若非突然被人打晕,奴才哪里会让他们给跑了。”
阿罗眸光一闪,道:“主子,会不会是愉妃派去的人?”
“有这个可能。”如此说着,她对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