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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15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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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不愉之事,不妨与微臣说说。”也只有曾与弘历出生入死的他敢这样直言相谏,换了一个人,哪里敢说这些可能触怒龙颜的话。

    弘历抬起未见醉意的双眼,冷声道:“朕叫你去取酒没听到吗?还是朕现在差不动你了?”

    “微臣是为皇上好,皇上不宜……”阿桂话未说完,一个青玉酒盏已经“呯”的一声摔在地上,碎裂成无数小块,耳边传来弘历的厉喝声道:“朕叫你去取酒,哪里来这么多废话,若是不愿,就滚出去再给朕换个人来?!”

    阿桂正欲言语,兆惠从外头走了进来,看到满地的碎瓷片,他不动声色地跪下道:“微臣见过皇上,皇上万福!”

    他话音刚落,阿桂便道:“你来的正好,赶紧劝劝皇上,才刚到行宫,就喝那么许多酒,若是喝醉了可怎么办?”

    “皇上……”兆惠刚开口,便被弘历喝止,“朕现在不想听你们说,取酒来!”

    阿桂待要再劝,兆惠已是强行将他拉了出来,随后低声道:“这会儿劝,只会越劝越糟,还是听皇上的,去取酒来吧。”

    阿桂瞪了他一眼道:“你这家伙,皇上只是斥了一句,就把你吓成这样了吗?真是没用,罢了,你不敢,我自己去劝。”

    兆惠拉住他没好气地道:“你这头蛮牛,白长了这么大个脑袋,却是一点脑子都不会动;皇上明摆着是想一醉解千愁,咱们就算劝干了口水也没用,反而会触怒皇上;不过,身为臣子,是该勇于直谏,但现在这样,叫以卵击石,纯粹是找死!”见阿桂一脸不认同地样子,他叹了口气,道:“皇上是天子,但他同样是人,也有他的喜怒哀乐,你正生气的时候,人家叫你不要生气,你做得到吗?”

    阿桂憋了半天,道:“皇上若有什么烦心之事,大可说出来,咱们与皇上曾经同生共死,必定是会帮他的,何必憋在肚子里呢。”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皇上不愿说,咱们总不能逼着他说吧;设身处地,若换了是你,你愿意吗?”

    阿桂挠了挠脑袋,道:“这有什么难的,说就说。”他一向是个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不会那么许多弯弯,但是他在碰到大事时,却颇有几分精明,这一点连兆惠也是承认的。

    兆惠连连摇头道:“真是对牛弹琴。”顿一顿他又道:“总之现在你依着我的话去做,赶紧去拿酒,然后陪着皇上一起喝,别的什么都不要说。”

正文 第六百六十四章 醉酒

    阿桂嘟囔了几句,终归还是依他的话去做了,拿了几壶酒进来,与兆惠一起陪着弘历喝,喝到后面,他们不记得到底拿了几次酒,只知弘历醉倒之时,阿桂也是脑袋犯晕,说不出完整的话来,兆惠还好一些,唤过四喜有些大舌头地道:“赶紧扶皇上去休息,然后再派人送阿桂去马车上。”

    早在他们第二次拿酒的时候,四喜就回来了,听得这话,连忙答应,随后道:“惠爷,要不要奴才扶您?”

    “不必了,我自己走就行,还不至于醉的不能走路。”这般说着,兆惠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往外走去。行宫虽大,却不够住那么多人,再加上前朝与后宫要区别开来,所以除了当值的侍卫与宫人之外,余下的仍住在船上。

    待得上了马车后,车夫当即往码头赶去,喝得醉醉薰薰的兆惠并未发现,在他们马车后面,另有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跟着,一直等他们回到船上方才离去。

    且说行宫那边,瑕月因为留意到弘历今日神色不豫,担心有什么事,特意来弘历所居的禹王殿探望,岂知一到就听说弘历喝了许多酒,如今醉的不醒人事。

正文 第六百六十五章 提点

    愉妃瞥了魏静萱一眼,道:“魏姑姑,冬梅不懂事,你可不要与她一般计较。”

    愉妃这番言行,令魏静萱浑身发凉,颤声道:“奴婢未能除去夏晴是奴婢没用,但若非她家人骤亡,也不会闹成那样。”

    愉妃长睫一颤,倾了身子徐声道:“这么说来,你是在怪本宫了?”

    魏静萱连连摇头道:“奴婢不敢,一切皆是奴婢的错,奴婢知罪。”

    愉妃摆一摆手,凉声道:“行了,别说这些言不由衷的话;夏晴那件事,你确实是手脚不干净;不过也亏得你有些脑子,知道以死来取信皇后,没有令事情继续恶化下去,否则你可就真是万死难赎其罪了!”

    魏静萱唯唯诺诺地道:“奴婢知道,奴婢保证,一定不会再有下次。”

    愉妃唇角微勾,凉声道:“说吧,何事要本宫救你?”

    魏静==小说=anshuba=萱努力咽了口唾沫,颤声道:“皇上……皇上知道和敬长公主的事了。”

    听得这句话,愉妃脸上的轻松惬意一扫而空,紧紧盯着魏静萱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魏静萱当即将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随后道:“皇上还在斟酌是否废后一事,奴婢担心……不管皇上是否废后,都不会放过奴婢等人。”说到此处,她往前爬了几步,磕头道:“娘娘,求您救奴婢一命。”

    愉妃没有理会她的话,思索片刻,道:“这件事皇上是怎么知晓的?”

    “听皇后所说,和敬长公主出事后,皇上就一直在暗中追查,这会儿终于找到了线索。”说到此处,她又紧张地道:“真是想不到,连河间府那么远的地方,皇上都会查到。”

    愉妃面色阴沉地道:“皇上有心去查,再远也未必查不到,不过本宫倒真是没想到,都快两年了,皇上居然还在查。”

    魏静萱眼巴巴地看着愉妃,哀声道:“娘娘,奴婢对您一向忠心,您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愉妃起身走到她身前,弯身将忐忑不安的魏静萱扶起,温言道:“这么紧张做什么,本宫何时说过不救了?”

    魏静萱露出一抹喜色,连忙就欲跪下去谢恩,愉妃将之拦住道:“行了,不必行这些个虚礼。”随后她又笑道:“其实就算本宫不救,你也不会有事。”

    魏静萱不解地看着她,愉妃轻抚着她的脸颊道:“你忘了长乐出事的时候,你在哪里当差了?”

    魏静萱下意识地道:“奴婢在御茶……”说到一半,她会过意来,惊喜地道:“是了,奴婢当时在御茶房当差,坤宁宫的事,根本与奴婢没有关系。”

    愉妃笑一笑道:“这下你放心了吧?”

    魏静萱感激地行礼道:“多谢娘娘指点迷津,否则奴婢这会儿还急的不得了呢。”

    愉妃轻拍着她的肩膀道:“你尽管安心就是了,就算皇上真不问缘由怪责下来,本宫也会帮你说话,定会保你平安。”

    魏静萱更加感激,迭声道谢之后方才离开了西院,待得她背影消失在视线中后,冬梅方才撇嘴道:“这个魏静萱,还真是惜命,皇上还没废呢,她就急着来求主子庇护了,且一门心思就提自己,对于皇后的安危半句都没提。”

    小全子在一旁道:“她还没得偿所愿,哪里会舍得死;至于皇后……她心里若有这个主子,就不会一再出卖皇后了。”说到此处,他看向愉妃道:“主子,您说皇上真的会废后吗?”

    愉妃沉吟片刻,摇头道:“本宫不知道,不过倒是让本宫知道了,为何皇上今日看着会心事重重,原来装着这件事。”

    冬梅拧眉想了片刻道:“皇上对皇后一向宽容,就说阿罗那件事好了,明知是皇后所为,依然极力护持,哪怕皇贵妃闹到太后面前,也护着坚决不肯废后,如今……只怕又会不了了之。”

    愉妃眼眸微眯,凉声道:“最好是这样,否则能够制约那拉瑕月的人便又少了一个,对本宫而言,可不是什么好事。”皇后从来不是她担心的那个人,那拉瑕月才是她在意的敌手。

    小全子言道:“不过皇贵妃若是知道了,一定会不罢休,指不定会闹得比上次阿罗那件事还要大。”

    愉妃凉笑道:“皇上不提,皇后不提,她又怎么会知道,说到底,她在皇上心中的位置始终不及皇后。”

    冬梅插话道:“主子,其实您刚才根本没必要提醒魏静萱,由着她被皇上治罪得了,左右她也不是什么好货色,若是这么死了,还省了咱们的力气呢。”

    “你以为本宫不想吗?”愉妃盯着早已不见了魏静萱身影的庭院,凝声道:“狗急尚且跳墙,更不用说魏静萱了;还是说,你觉得她会慈悲的不将本宫供出来?”见冬梅不说话,她又道:“记着,这种小人万不可以明着得罪,想要她死,有的是办法,沉得住气一些,等这件事过去之后再说。”

    一场风雨,正在缓缓靠近,到底消弥于无形,还是化为暴风雨,如今还是未知之数;若真化为暴风雨,必将是弘历登基以来最激烈的一场……

    翌日清晨,弘历从宿醉中醒来,头痛欲裂,不由得发出一声细微的呻吟,下一刻,一双纤柔的手抚上他的额头,于两边轻轻揉动着,在这双手的揉动下,痛意渐渐消去。

    在弘历舒服的几乎又要睡着时,耳边传来柔缓的声音,“皇上还感觉疼吗?”

    听到这个声音,弘历惊讶地睁开眼来,盯着倒映入眼眸的那张脸道:“瑕月?你怎么会在这里?”

    瑕月默然一笑道:“臣妾昨日来看皇上,结果皇上喝得酩酊大醉,又说胡话又吐了一地,臣妾担心皇上,所以就留了一下。”说话间,她的手一直不曾停过。

    弘历看了一眼外头的天色,惊讶地道:“这么说来,你在这里陪了整整一夜?”待得瑕月点头后,他拉下一直在太阳穴上轻揉的双手,怜惜地道:“朕这里又不是没人侍候,你要是不放心,让四喜他们进来守着就是了,何必自己熬夜呢?瞧瞧,整个人看着都没精神。”

正文 第六百六十六章 疑心

    “臣妾没事,待会回去歇一会儿就好了。”顿一顿,她又道:“天色不早了,臣妾扶您起来。”

    弘历点点头,就着她的手坐起身来,揉一揉额头道:“很久没有喝这么多酒了,幸好有你替朕按摩,否则朕这会儿还头痛的起不了身呢。”

    四喜端了铜盆进来,瑕月绞过面巾递给弘历,道:“皇上一向不贪杯的,怎么这次喝了那么多?”

    弘历动作一滞,旋即若无其事地取过面巾,道:“江南米酒回味悠长,一向有名,不知不觉间就多喝了几杯,哪知道后劲那么大。”说罢,他想起瑕月刚才的一句话,有些不安地道:“朕喝醉的时候,可有说了什么?”

    瑕月眸光微闪,道:“有啊,皇上说了许多呢,还将臣妾认做是皇后。”

    弘历身子一震,还未拭脸的面巾从手间掉落,他看也不看,起身走到瑕月身前,抓着她的肩膀紧张地道:“朕将你认做皇后?朕说了什么?”

    小说 。弘历这个样子,令瑕月越发肯定他有事瞒着自己,当下道:“皇上说了什么难道自己不记得吗?”

    “朕……”弘历张嘴欲言长乐之事,却在出口之时,生生忍住,改而道:“朕喝得什么都不知道了,哪里会记得自己说过的酒话。”说着,他又问道:“朕与你说了什么?”

    瑕月似笑非笑地道:“皇上怎么一直在问这个,难不成有什么事情不能让臣妾知道?”

    弘历不自在地笑笑,“哪有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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