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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宫熹妃传-第15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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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永璋点点头,神色复杂地道:“你……没什么事吧?”他已经不记得苏氏的样子了,但彼此相见之时,却一眼就将之认了出来,或许……这就是所谓的血浓于水吧。

    “额……”苏氏下意识地就要自称额娘,留意到永璜的目光后勉强改了口,道:“奴婢没事,多谢三阿哥关心,倒是你,奴婢听皇上说,要将你送去阿哥所是吗?”

    “嗯,晚一些我就会与六弟一起过去,这会儿……看到你没事就好了。”迟疑片刻,他道:“我该回去了,你自己保重,有机会……我再来看你。”

    听得这话,苏氏连忙再次抓住他的手,随后对永璜道:“大阿哥,能不能让奴婢单独与三阿哥说几句话?”她好不容易才见到永璋,自然要叮嘱他几句,让他千万别忘了自己这个生母。

    永璜冷声道:“有何话不能对人言,非要偷偷摸摸躲起来说?”

    苏氏明白他言下之意,无奈地点点头,对永璋道:“去了阿哥所,要好生照顾自己;金氏那件事,别再去想它了,知道吗?”

    “我知道了。”这般说着,永璋缓缓抽出手,带着一丝不舍随永璜离去,在他们身后,苏氏除了不舍之外,更多的懊恼,若非永璜在一旁碍事,她就可以与永璋说更多的话,让他记着自己,甚至是求弘历释自己出辛者库。

    在出了辛者库之后,永璜见永璋低着头不说话,道:“怎么了,还在想苏氏?”

    “是有一些,不过已经好多了。”这般说着,永璋抬头道:“大哥,以后你是不是真的会经常来阿哥所看我?”

    “当然,你若是在那里待着无趣,也可以常来延禧宫,额娘常说我开牙建府之后,延禧宫冷清了许多,你若肯来,她一定很高兴。”

    永璋点一点头,有些羡慕地道:“大哥你真好,有皇贵妃对你那么好,我……”

    见他露出哀伤之色,永璜拍着他的肩膀道:“你怎么了,依我说,你比我还要好。”

    永璋愕然道:“为什么?”

    “因为你不止有皇贵妃疼你,还有我这个做大哥的疼你,还不是更好吗?答应大哥,不要再去想一些不开心的事。”永璜的回答令永璋露出一抹笑意,冲淡了那点悲伤,微微哽咽地道:“嗯,我会的。”

    往后的日子,恢复了平静,十二月,弘历为了补偿之前对永璜的冷落,加封他为贝勒,并在大婚之日,携瑕月亲去贝勒府观礼,令永璜一扫之前的颓势,更令百官不敢再轻视这位大阿哥。

    在永璜大婚后不久,发生了太多事情的乾隆十年,也随着除夕夜宴的结束而画上了一个终点……

    正月初九黄昏时分,魏静萱奉弘历之命来咸福宫赐赏,待得将东西一一给愉妃过目后,她一脸笑容地道:“皇上待娘娘可真是好,隔三岔五便有东西赐下,尤其是那块翡翠玉璧,奴婢还是第一次见到呢。”

    愉妃随意看了一眼,便命人送去了库房,见她这个样子,魏静萱疑惑地道:“娘娘,您不喜欢吗?”

    愉妃冷笑一声,道:“皇上对本宫因何多有赏赐,你应该很清楚,这些东西,从来就不是本宫要的。”

    魏静萱叹了口气,道:“这也是没法子的事,娘娘得看开一些才是。”

    “本宫就算想不看开也不行。”这般说着,愉妃以手支颐,道:“不过,有件事,该是时候开始了。”

    虽然愉妃说得不清不楚,但魏静萱明白了她的意思,心中顿时生出无尽的欢喜来,等了这么久,终于要等到这一日了;虽然百般欢喜,但她并不敢在愉妃面前露出来,毕竟……这可是愉妃最忌讳的事,说起来,五阿哥也六岁了,但这六年来,弘历一直未曾恢复过她的绿头牌,令她日复一日的独守空房。

正文 第七百四十七章 如愿

    魏静萱闻言连忙抹了泪道:“奴婢该死,请娘娘恕罪。”

    待她依言退下后,愉妃有些感慨地道:“臣妾都不记得有多久没这样与皇上坐在一起用膳了。”

    弘历抿了一口梅子酒,轻笑道:“你忘了除夕家宴吗?”

    愉妃替他斟满酒盏,道:“臣妾怎么会忘了,不过那时有许多人,今儿个却只有臣妾与皇上两人。”顿一顿,她又道:“皇上您多喝一些,等今年梅子采摘之时,臣妾再多酿一些,这样您何时想喝了,臣妾就何时给您送来。”说到此处,她叹了口气,道:“臣妾记得,皇后娘娘生前,也颇喜欢梅子酒,可惜……她喝不到了。”

    听到明玉的名字,弘历胸口发闷,端起刚刚斟满的酒盏一口喝尽,喃喃道:“皇后……她没有福气!”

    愉妃悄悄瞅了他一眼,一边斟酒一边道:“若是当初皇后娘娘能够想开一些,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每每想起,都令人唏嘘得很。”

    &nb( 。;弘历没有说话,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着,直至喝得醉意朦胧,愉妃见差不多了,拦住还想继续灌酒的弘历道:“皇上,您别喝了,再喝下去会醉的。”

    “朕没事。”弘历挣开她的手,喝尽杯中的酒,想要再倒之时,却发现坛中已经没了酒,醉薰薰地对四喜道:“去,再去拿酒来。”

    “酒都让皇上喝尽了,您让喜公公再去何处拿。”这般说着,愉妃道:“臣妾扶您去内殿歇一会儿吧。”

    弘历睁着通红的双眼,含糊地道:“不用,朕要继续喝。”

    见他不肯走,愉妃只得道:“这样吧,臣妾去内殿陪您喝好不好?”

    “好。”弘历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愉妃赶紧上前扶住,与四喜等一起搀着他进了内殿,待得替其脱了靴子躺下后,愉妃对四喜道:“你下去吧,这里有本宫侍候着就行了。”

    四喜恭敬地道:“娘娘也喝了不少酒,不如回去歇着吧,奴才会侍候皇上。”

    愉妃笑意微冷地道:“怎么了,不放心本宫吗?”

    四喜赶紧道:“奴才万万没有此意,是怕辛苦了娘娘,还望……”

    愉妃打断他的话道:“行了,本宫没事,你下去吧。”

    见她坚持,四喜只得退下,待得殿门关起,只剩下她与魏静萱后,愉妃走到床榻前,望着弘历英挺的面容,忍不住俯下身,轻蹭着弘历的脸颊,六年了,整整六年了,她一直独守空房,眼睁睁看着弘历翻他人的绿头牌,而她,永远都只能遥望养心殿。六年……任是十六年,二十六年,弘历都不会再临幸她。

    所有这一切,都是拜那拉瑕月所赐,这个仇,她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所以,哪怕要她亲手扶持别人爬上龙床,也再所不惜。

    想到此处,她在醉酒呢喃的弘历耳边道:“皇上,您想不想皇后啊?”

    “皇后……”弘历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忽地一把抓住愉妃的手道:“好想,朕好想你,皇后,你不要走,不要走!”

    “皇上,您认错人了,皇后在那边呢。”弘历睁着醉眼顺着愉妃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个人影,他看了一眼后摇头道:“不是,她不是皇后。”

    “不是?”愉妃扶起他道:“皇上您看清楚,她真的不是皇后吗?臣妾明明看着就是。”说罢,她朝魏静萱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地上前一步,依着愉妃之前教的话道:“皇上,您不认识臣妾了吗,臣妾是明玉,您的结发妻子啊!”

    “明玉……”弘历用力晃了晃脑袋,睁大了眼睛想要看得清楚一些,人影由清楚变得模糊,当模糊变得清楚之时,他竟然真的看到了明玉,颤声道:“明玉,真的是你,你回来了?!”

    魏静萱暗自一喜,上前道:“是,臣妾回来看您了,皇上,臣妾好想您。”

    “朕也好想你!”这般说着,弘历挣扎着从床上起来,跌跌撞撞地来到魏静萱面前,紧紧抓着她的胳膊,含泪道:“这些日子以来,朕一直在想你,还以为此生此世,只能在梦里相见了。”说着,他将魏静萱紧紧拥在怀中,一遍遍唤着明玉之名。

    看着这一幕,愉妃心中犹如猫在抓一样,又痛又痒,她不知有多想取魏静萱而代之,可是没有用,一旦弘历再体会到那种感觉,酒醒之后,只会更加厌弃她。

    想到此处,愉妃转身走了出去,待得关了殿门后,对躬身行礼的四喜道:“皇上已经睡下了,上朝之前,你们几个不要进去叨了皇上歇息;另外,记得煮一盅醒酒茶,免得皇上醒来后头疼。”

    “奴才记下了,恭送愉妃娘娘。”在四喜的声音中,愉妃于夜色中登上等在外面的肩舆,往咸福宫行去。

    四喜并不知道,此刻内殿之中,弘历正紧紧抱着魏静萱,不停呼唤着明玉的名字,许久,他抚着“明玉”的脸颊道:“为什么要自尽,朕从来没有想过要你的性命,只是想你明白自己犯下的错;你知不知道你走了之后,朕有多痛苦。”

    魏静萱附着他的话道:“臣妾知道,但是臣妾当时真的没有颜面见皇上,您对臣妾那么好,臣妾却一次又一次的让您失望,臣妾……真的很内疚。”

    弘历哽咽地道:“不管你犯什么样的错,朕都会原谅你,偏偏……你选择了一条死路,让朕与你从此阴阳相隔。明玉,你怎么忍心!”

    魏静萱依着他的肩膀道:“皇上的痛苦臣妾都看到了,臣妾也很后悔,可是……”她哭泣着没有说下去,只是紧紧抱着弘历。

    再次见到“明玉”,勾起了弘历压抑在心中的情感,摸索着她的脸颊,在那张饱满如玫瑰的唇上亲吻着,那样的温柔与怜惜,就如在亲吻一个失而复得的珍宝。

    魏静萱在青楼学习之时,就曾有过肌肤之亲,对于亲吻并不陌生,然弘历的吻不同,那种温柔,令她刚一接触便陷了进去,贪婪地索取着更多……更多并不属于她的温柔。

    这一夜,罗帐之下,春意深深……

正文 第七百四十八章 非她所料

    天色将明之时,弘历缓缓睁开双目,昨夜里,明玉似乎回来了,他与明玉紧紧抱在一起,然后……明玉灵肉交融,那种感觉,远胜于以前,当真是说不出的美妙,简直……可以说是欲仙欲死。

    可惜……一切皆是一场梦,明玉已经死了,又怎么会再回来,阴阳相隔的他们,只能在梦魂之中相见。

    待得弘历坐起身准备饮四喜递来的解酒茶时,又觉得有些不对,虽然身上寝衣齐整,但那种感觉……不会错的,昨夜里,必然有人侍寝,也就是说……那并不是梦,难道是愉妃?

    这个念头刚浮上心间就被他给否决了,愉妃的情况,他再清楚不过,绝对不可能令他有那样的感觉,但若不是愉妃又会是谁?

    想到此处,他故作无事地道:“四喜,昨夜可是愉妃在侍候朕?”

    四喜跟着弘历那么多年,哪里会不明白他的意思,当下道:“回皇上的话,愉妃娘娘在侍候皇上歇下后便离去了,并未久留。”

    & 。;果然不是愉妃,弘历思索片刻,再次道:“那除了愉妃之外,还有何人来看望过朕,皇贵妃?”

    四喜拧眉道:“回皇上的话,并未见皇贵妃或是其他几位娘娘来过。”说罢,他疑惑地道:“皇上,可是出什么事了?”

    弘历摇头道:“没有,朕随便问问罢了。”说着,他又有些不甘心地道:“当真无人来过?”

    四喜见他一直在问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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