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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春一怔,旋即挤出一丝笑容,“是啊,皇上特意过来看主子呢,哪知主子正在午睡,皇上听闻主子最近睡眠不好,就没吵醒您,站了一会儿便走了。”
“是吗?”瑕月欣然于色,然未过多久,那丝欣喜便犹如落入湖中的雨水,消失无踪,摇头道:“你在骗本宫,皇上根本没有来过,那不过……是本宫的一个梦罢了。”
知春急急道:“不是的,皇上真的来过,您要是不信,奴婢将齐宽唤进来,他也看到了。”
瑕月低头一笑,道:“罢了,不说这个了,侍候本宫起身吧。”
望着她强挤出来的笑容,知春眼底发酸,跪下道:“主子,您不要这样,皇上他……他不值得。”
“傻丫头,本宫没事。”瑕月越是这样说,知春就越是难过,这些年来主子为皇上受了多少苦,皇上感动之时就海誓山盟,感动过后就抛诸脑后,薄情寡意,实在是太过份了。她真恨不得将这些话都说出来,又怕更加伤了瑕月的心,只能强行忍耐。
见知春鼓着腮帮子不说话,瑕月又怎会看不出她在想什么,垂目道:“起来吧,有些事情,不能只看表面,皇上……”停顿了片刻,瑕月终是没说下去,转而道:“待会儿陪本宫去小厨房做玫瑰藕丝糕,皇上最喜欢吃这个了。”
“是。”知春闷闷地答应着,侍候瑕月起身梳洗之后,陪着一起去了小厨房,这道点心甚是耗费功夫,待得做好送到养心殿之时,已是夕阳西下。
四喜远远看到瑕月过来,连忙迎上来道:“奴才给娘娘请安,娘娘万福金安!”在其他人都对瑕月疏离不敬之时,他这个宫中的太监总管却一直保持着原有的恭敬,未有丝毫轻慢,实在难得。
瑕月温言道:“免礼,皇上可在殿中?”
“回娘娘的话,皇上在殿内,不过……”四喜迅速抬头看瑕月一眼,为难地道:“容妃娘娘也在里面。”
夕阳斜晖下,瑕月脸上的神彩迅速褪去,勉强笑道:“是吗?那本宫……本宫改日再来吧。”
知春憋了半日,这会儿终于憋不住了,开口道:“喜公公,容妃娘娘在殿中,我家主子就不能进去了,这是何道理?”
瑕月连忙瞪了她一眼,轻斥道:“不许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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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百六十三章 偷看奏折
知春委屈地道:“奴婢没有胡闹,就算不许主子入内,也得是由皇上发下话来,喜公公凭甚自作主张,不许主子进去?!”
面对知春的斥责,四喜面色平静地道:“奴才并未这样说过,若是娘娘觉得有所不妥,奴才这就入内奏禀,不过……娘娘只怕还是进不了养心殿。”
瑕月之前也曾来过养心殿几次,皆是未曾见到弘历之面,就被打发了回去,也正是因为这样,宫中众人方才觉得瑕月势不如前,对其开始有所放肆。
“喜公公莫要误会,本宫并无怪罪之意,都是这丫头不知分寸,胡言乱语。”如此说了一句,瑕月又道:“本宫也并无意打扰皇上,不过本宫做了皇上最喜欢吃的玫瑰藕丝糕,所以才拿来给皇上,若是可以,还请喜公公行个方便,让本宫送进去给皇上。”
面对瑕月近乎哀求的言语,四喜犹豫良久,终是道:“既是这样,娘娘您就拿进去吧,奴才权当……没看到,到时候,想来至多被皇上训斥几句。”
他的话令瑕月欣喜不已,连忙道:“多谢喜公公,本宫真不知……该如何感谢才好。”
四喜垂目道:“娘娘言重了,您快些进去吧,否则若是让旁人看到,怕是更加不好。”
瑕月连连点头,带着知春推开厚重的殿门入内,她的出现惊动了站在御案旁边之人,匆忙之间碰落了数本折子。
瑕月惊讶地道:“容妃?你在做什么?”
绮罗连忙掩下脸上的慌张,走上来屈身道:“臣妾在替皇上整理奏折。”如此说着,她疑惑地打量着瑕月道:“倒是娘娘,为何突然闯入养心殿?”
“本宫送点心来给皇上,对了,为何不见皇上?”说话之时,瑕月的目光一直停留在绮罗身上,她并没有漏掉刚才绮罗脸上一闪而逝的慌张。
“皇上看久了折子,有些困顿,所以臣妾扶着去内殿歇息了。”说着,绮罗道:“娘娘将点心交给臣妾吧,待皇上醒了,臣妾便呈给皇上享用。”
“有劳容妃了。”在示意知春将食盒交给绮罗身边的阿英后,瑕月走到御案前屈身欲要捡起地上的折子,绮罗连忙上前阻拦道:“这些个事情,让臣妾来做就是了,如何敢劳烦娘娘。”
她的态度虽令瑕月心中有疑,却也不曾多说什么,正待起身,无意间看到其中一份折子摊露在外的内容,虽只寥寥数语,却已是让瑕月明白,这是一封军情急报,瑕月心中一动,在绮罗将之收起前取在手里细看,原来这封折子所奏之事,乃是副都统阿敏道被人刺杀,而阿敏道正是负责镇守南疆的官员之一。
未等瑕月看完,绮罗已是伸手夺过,冷声道:“此乃呈于皇上的折子,皇贵妃怎可擅自翻阅。
瑕月没有理会她的话,拧眉道:“你们回部不是已经归顺我大清了吗,为何还会有人行刺阿敏道?”
绮罗眸光闪烁地道:“这个臣妾如何晓得,再说,娘娘有什么证据证明此事为回部所为,依臣妾看,根本就是别人所做,与我回部没有半分关系!”
“是吗?”不等绮罗反应过来,瑕月已是将她攥在手中的另几本折子亦给夺了过来,无一例外,这些折子皆是军情奏折,既有南疆之事,也有****。
绮罗欲要将之夺回,却被瑕月避开,她冷声道:“您一再翻阅奏折,是何道理?”
“这句话该是本宫问你才是。”瑕月扬一扬手中的折子,冷声道:“容妃,你为何要偷看这些奏折?”
“臣妾何时偷看过奏折,娘娘您不要血口喷人!”面对绮罗的辩解,瑕月斥责道:“若非你偷看,本宫刚才进来的时候,你怎会失手将这些折子掉落在地;本宫刚才就觉得有些奇怪,你怎会无缘无故想要整理折子,原来整理是假,借机偷看奏折才是真,说,你到底有何阴谋?还有,为何各地会突然出现这么多事,是否与回部有关?!”
面对瑕月步步紧逼的质问,绮罗脸色难看地道:“你虽为皇贵妃,身份比臣妾贵重,却也不该这样无中生有,胡言乱语,二位叔父对皇上忠心耿耿,更将臣妾献给皇上,怎会再行不轨之事。”
瑕月冷笑道:“人心叵测,谁知晓你们究竟是什么样的心思,又或者献你入宫,根本就是为了迷惑皇上,祸乱我大清!”
“你……你太过份了!”绮罗气愤地道:“臣妾一定会将这件事如实告诉皇上。”
“不必了,本宫亲自去与皇上说。”说罢,瑕月就往内殿行去,绮罗脸色一变,上前拦住道:“皇上正在歇息,任何人不许打扰。”
瑕月冷然盯着她道:“你还没有资格阻拦本宫,滚开!”
一直以来,绮罗看到的都是瑕月温雅和婉的一面,从未见过她如此疾言厉色的模样,一时间之间竟是不敢动弹,由着瑕月越过自己。
眼见着瑕月走远,阿英急得直跺脚,道:“主子,这……这可怎么办啊,万一皇上信了皇贵妃的话,咱们可就功亏一篑了。”
她的话令绮罗回过神来,倏然转身盯着瑕月离去的方向冷声道:“我不会让她如愿的。”说着,她对阿英道:“掴我一掌!”
阿英怔怔看着绮罗,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直至后者重复了一遍,方才反应过来,愕然道:“这……这是为何?”
“让你掴就掴,哪里来这么多话,快些!”在绮罗的催促下,阿英无奈地掴了她一掌,岂料绮罗认为太轻,非要她掴重一些,阿英只得闭上眼睛抬手重掴,不止半边脸被掴得通红,唇角更是渗出血来,她慌张地道:“奴婢……奴婢不是故意的,主子您……”
绮罗抚着刺痛的脸颊,冷笑道:“没事,走吧。”
进到内殿,只见弘历已经醒来,坐在床上,目光惺忪地望着站在眼前的瑕月,后者低头将刚才在殿上的事情细述了一遍,随即道:“皇上,臣妾怀疑容妃与回部,居心不善,意图对我大清不利,请皇上细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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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九百六十四章 宠信奸人
弘历用力抚脸,望着站在一旁的绮罗道:“容妃,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绮罗屈膝跪下,万般委屈地道:“万万没有皇贵妃所言之事,臣妾刚才只是见御案上有些凌乱,所以想为皇上收拾一下,岂料突然之间,皇贵妃就闯了进来,臣妾一时失手,将奏折掉落于地,紧接着,皇贵妃便不顾臣妾的劝阻,翻阅奏折,看到阿敏道遭人行刺,便说是臣妾二位叔父所为,还说二位叔父并非真心归顺大清,臣妾已经解释过说此事与二位叔父无关,但皇贵妃始终不愿相信。”
瑕月冷声道:“你自是说无关,那大小金川之事呢,也是无关吗?”
绮罗急忙道:“那件事叔父已是在查了,一定会查个水落石出,总之与二位叔父无关,是有人不想回部与大清安宁,所以才做出这样的事。”
瑕月瞥了她一眼,对弘历道:“皇上,您莫要相信她的花言巧语,她若心中无鬼,又怎会去偷看折子。”
绮罗一脸无辜地道:“臣妾说过,是想替皇上整理罢了,娘娘您为何就是不信,还是说您根本就没相信过臣妾?”
瑕月待要再说,弘历已是不悦地道:“够了,朕好不容易歇一会儿,你们就吵个不停,让人不得安生。还有,皇贵妃,你可还记得‘后宫不得干政’这句话?”
“臣妾记得……”瑕月话音未落,弘历已是道:“既然记得,为何还要干涉朝政,可知此乃大忌?”
见他动了怒意,瑕月连忙跪下道:“臣妾知罪,但此事关乎大清安危,臣妾实在是不敢不提,还请皇上恕罪。”面对瑕月的言语,弘历冷笑道:“你倒是忧国忧民,如此说来,朕倒是还要谢谢你了?”
瑕月低头道:“臣妾不敢。”
弘历轻哼一声道:“早在朕刚收到这封折子的时候,便命人八百里加急,询问过回部的情况,并无任何异动;与此同时,波罗尼多递折入京,说是已经找到勾结王秋之人,乃是他手上的一名将领,此人一直反对归顺大清,但波罗尼多没想到他会做出这样的事情,眼下,已经将其押解进京,交由朕发落。如何,你是否还想说回部心怀不轨?”
瑕月咬一咬牙道:“臣妾始终觉得容妃行事可疑,回部未必是真心归顺。”
绮罗激动地道:“皇贵妃,您口口声声说我回部不曾真心归顺,到底有何用意,难不成,你是想挑起大清与回部的战火吗?”
“战火之下,百姓受罪,本宫从不想看到战乱,但更不想看到有人蒙蔽圣听,对我大清不利!”
“你!”绮罗似气愤的说不出话来,爬到弘历面前,泣声道:“皇上,臣妾自入宫以来,就对皇上一心一意,从未有半分不逾之念,更没有如皇贵妃所言的那般,二位叔父对皇上更是真心归降,希望大清与回部永远修好,再无战乱。”
看到绮罗哭得梨花带雨,弘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