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但愿如此,但愿梁将军那里不要有大的折损。”
云峥安排好余靖之后,就来到了前营,梁楫的亲兵,也就是他十五岁的儿子梁欢已经在那里等了云峥好一阵子,见将主过来施礼道:“虞侯已经擒获李德生,并且俘虏了六百交趾人,找到两万緡银钱,大部分都是金子,如今那些俘虏正背负着钱财回营,虞侯问这些钱如何处理?”
“告诉你爹爹,咱们不能动这两万緡钱,全数交给安抚使,这些钱是他的命根子,也是广南流民百姓的命根子,动不得啊。至于那些背负钱财的交趾人不用带回军营,随他处置吧,将李德生的人头带回来就好!”
梁欢答应一声就快速的出了营帐,打马去找自己的父亲禀报将主的安排。
苏洵从自己的帐篷里走出来拿给云峥一封文书道:“李德生最好能成为我们进入交趾的借口,原来我们打算借着去七源州剿灭侬智高残余的借口,不如这个借口好,李德生辱骂陛下,称大宋人为文狗,所谓主辱臣死,这个借口要比前面的那个借口要冠冕堂皇的多。”
“李德生真的这样说过?”云峥惊讶极了。
“莫须有啊!”
云峥点点头,这就对了,这三个字真是太妙了,反正李德生这一会大概已经被梁楫砍头了,说什么都行,云峥已经不太忍心让余靖帮自己为这事背书了。
日头快要落山的时候,云峥正在请余靖喝茶,说古,俩人相谈甚欢,只是余靖总是往外面看。
云峥把一小杯茶放在余靖的面前笑道:“您休息的时候,已经有探马来报,梁楫已经在一个时辰前就已经斩杀了李德生,斩首四百余,剩下的全部被俘虏,如今背负着您的两万緡民脂民膏正在来大营的途中。”
余靖高兴地端起茶杯一饮而尽道:“果然是飞将军,我军战损几何?”
“梁楫不是莽撞人,他是以军威相威胁,而后以弩箭杀敌,所以几乎没有折损,只是有三个甲士在捕获李德生的时候为他的侍卫所伤,并不严重。”
余靖放下茶杯笑道:“好啊,这样老夫就放心了,这些钱老夫也不打算给李德政了,全部拿来安抚百姓,购买种子,耕牛,春夏两季的粮食已经荒废了,这秋粮无论如何也不敢耽误,长生,随老夫一起去营门口迎接凯旋的将士。”
云峥笑着答应,知道余靖心中怨气一扫而空,此时根本就无法安静下来喝茶,所以就陪着余靖和他的幕僚从人来到大门口等候。
不大工夫,马蹄声响,梁楫出现在大路上,见到云峥和余靖都在大门口等候就纵马飞奔过来,将肋下夹的一箱子金子抛在地上,又把马脖子底下挂着的人头举起来道:“回禀将主,李德生授首,两万緡财货在此!”
梁楫扔完箱子,紧跟在他后面的骑兵也纷纷的纵马过来,也学着虞侯的样子将自己放在马背上的箱子扔到地上,不大工夫,地上就堆满了箱子。
云峥看了一眼陷进泥土里的箱子冷冰冰的道:“点验!”
余靖的幕僚走出来对云峥说:“不必如此,不必如此,定是够的。”
却没有人理睬他,武胜军军法司的军士跟死了爹娘一样的扳着死人脸过来,用难听的嗓音道:“有谁私自拿了,现在扔出来不晚!”
武胜军的骑兵纹丝不动。
ps:第二章,(还有一章)
第二卷春风里,阳光下 第十六章辎重问题
苏洵见余靖有些尴尬就上前小声道:“广南安抚使衙门的两万緡钱是不会少的,这是军令,不会有人违背,只是这些兵痞将交趾人杀光了,定然不会不愿意空手而还,将主说的是多余出来的钱物,总是有人偷偷的藏好东西,诺大的军营就靠缴获支撑,自认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听了苏洵的解释,余靖的脸色才好看一点,眼见军法司的人从骑兵的身上搜出的东西摆了一地,这才相信苏洵说的一点不假。
开始还觉得这样对待有功的将士多少有点不公平,不过看着云峥咬牙切齿的拿着一尊玉佛冲着梁楫咆哮,而别的军卒围在门口跟着起哄嘲笑,余靖这才明白,武胜军根本就不在乎这些人刚刚立的那点功劳。
晚上睡在武胜军的军营里,余靖难得的睡了一个好觉,非常的踏实,这些天缠绕着他的噩梦都没有出现,痛快的打着呼噜,似乎所有的烦恼都随着自己今日的见闻而烟消云散了,有这样的一支强军,侬智高迟早会失败,有这样一支强军,交趾人只能继续俯首称臣。
狄青自从到了宾州,心情就没有好过,整个广南的防御体系根本就是一团糟,到处都是漏洞,到处都是空子,如果自己愿意,完全可以带着大军在广南为所欲为。
他的太阳穴上的血管在噗噗的跳动,脸上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
面前的陈署不但葬送了广南为数不多的军队,在自己面前依旧嚣张跋扈。对于两千兵将的战死,他竟然一句轻飘飘的“行军打仗在所难免”就打算推得干干净净。
这还不是让狄青最愤怒的。让他最愤怒的是战死的都是军卒,而没有一个将官,出现这样的情形只能有一个,他们有马,跑的比军卒快!
作为一个从罪囚起身的枢密副使,狄青最痛恨那些在战场上不战而逃的将军,他自己就经历过这样的灾难,知道死在战场上的军卒心中有多么大的怨气。
如今。他们居然把温泉关这样重要的一个关"kou jiao"给一支从蜀中千里迢迢赶来的厢军把守,狄青似乎已经看到那些被黄师宓击溃的厢军在这片人生地不熟的疆域是如何的慌张。
闭上眼,身子摇晃个不停,大宋真的不能杀士大夫吗?
“温泉关!温泉关,那里干系到我们能否攻下邕州,阻止贼军合流乃是天大的重担,你们怎么能交给一支客军?”狄青咬着牙艰难的问道。
陈署立刻回答道:“那是广南安抚使余靖的安排。与我等无干!”
狄青再也忍不住了,指着陈署沉声道:“余靖至少知道温泉关的重要性,至少知道派一支军队去把守,为我们争取时间,你做了什么?”
“老夫在固守宾州,否则你来宾州连安身之所都没有。”陈署挥挥衣袖冷冷的冲着狄青抱抱拳头就离开了军帐。
狄青坐在案几的后面。在明灭的灯光底下,面色青一阵,红一阵,似乎在做一个非常艰难的决定,作为悍将出身。狄青见过无数的强敌,面对侬智高他有一千种办法可以歼灭。毕竟和西北之地的蛮子比起来,南方的贼子只是土鸡瓦狗而已。
眯缝着眼睛看着帐下站立的杨文广,狄青忽然道:“仲容,你觉得武胜军能守住温泉关么?听说你的部将马金虎和那个云峥有交情,他怎么说?”
杨文广摇着脑袋道:“军主,你我都统领过厢军,知道厢军是个什么样子,您以为武胜军能否守住温泉关吗?卑职认为在五万敌军的攻击下,厢军守不住温泉关,如果温泉关是坚城,还有可能,但是那里早就残破不堪,而且地势并不险要,所以卑职认为绝无可能。
但是卑职的部下马金虎说,云峥一定可以守住温泉关,而且可以给黄师宓迎头痛击,说的斩钉截铁,非常的确定。”
狄青点点头道:“云峥过往的事情是真的,他在青塘,西夏,崆峒山的事情我确认过,的确不假,悍将种諤为云峥做的铁证,这种事不会假的,我真的希望他能守住温泉关,为我们争取一点时间。
明天兵进上林!在这之前,我们还有一些事情要做!”狄青一字一句的说道。
余靖起来的很早,在号角响起来的时候他就醒了,耳听着帐幕外面传来点兵的声音,笑着摇摇头就起身,打算去洗漱一下。
一个年级很小的军卒端着木盆走了进来,木盆里还有牙粉,和一块奇怪的东西。就是没有水,余靖拿着那块东西笑着问道:“这是做什么用的?”
小兵紧张的回答道:“这是肥皂,洗脸用的。”
余靖笑的更加开心,拿手点着木盆的底部道:“小家伙,没水你叫我怎么洗漱?”
小兵更加紧张,磕磕巴巴的说道:“按照军律,洗漱不得在营帐里进行。大家都在外边,将主也不例外。”
“哦?还有这种规矩,好吧,客随主便,老夫也去外面洗。”余靖要去端盆子,小兵却快速的端起来,示意余靖跟自己走。
来到洗漱的地方,余靖这才发现,昨日里那些军卒为何要把竹管接在泉水上了,在山脚底下,用芦席搭建了好多格子,大清早的就有军卒脱得赤条条的在那里冲凉。把那个叫做肥皂的东西涂抹的满身都是,出现了非常多的沫子,看样子非常的舒坦。
苏洵也端着一个木盆走过来,见余靖好像不习惯,就笑着道:“明公,每日一沐浴这可是军营的军律,老令官身在军营,也要遵守啊!”
余靖大笑道:“也好,大热天冲凉乃是广南解暑的好法子,老夫也试着除除身上的风尘。”
小兵特意在最里面帮余靖和苏洵腾出来两间格子,见两位上官进去,就站在格子外面守着,余靖脱掉衣衫,站在竹管下面,让冰凉的泉水浇在头上,冰凉的泉水让他全身一震,冲着隔壁的苏洵道:“确实痛快!”
苏洵的声音传过来:“老令官,您就好好地住在武胜军营地好好地休憩,没必要到处奔波了,只要看着儿郎们作战就好,目前的形式算不得最糟,将主昨晚说,侬智高听到黄师宓被全歼的消息之后,定会仓惶南逃,不会在宾阳多做停留的。所以宾阳之战打不起来,他说不定连邕州都会放弃掉。”
余靖学着苏洵的样子给身上头上涂满了肥皂,用清水冲洗干净之后,全身更加的舒爽,忽然听到苏洵说邕州之战打不起来,连忙攀着芦席问道:“何以见得?”
苏洵大笑道:“因为只要侬智高没被皇帝梦迷晕乎,他这时候该知道朝廷真的来收拾他来了,这时候要是还不跑,他就跑不掉了。
枢密使乃是我大宋第一将军,所向无敌,侬智高没胆子和他对阵的,尤其是在枢密使眼皮子底下困守孤城。”
“武胜军会去那里?”余靖连忙问道。
“昆仑关!武胜军接到的命令就是阻截敌军,既然已经把黄师宓阻截死了,下一个就该阻截侬智高了,只有把这家伙也干掉,才对得起武胜军千里迢迢的来作战。”
余靖三两把擦干身体,穿上衣衫匆匆的道:“那就快些,我们去云峥那里,老夫要问问他这样的判断是不是准确。”
苏洵大笑道:“老令官莫急,如果论到安家抚民,十个云峥也比不过您,但是论到行军布阵,老令官还是听他的为好,这小子见事之明,卑职是钦佩至极啊!”
余靖和苏洵找到云峥的时候,发现他正在和将校商量事情,也就不好打扰,当余靖听到一个个熟悉的名字的时候顿时坐不住了,插话问道:“云都监,金城驿和归仁铺这两个地方都不是一个行军打仗的好地方,你因何会选择将决战地点选在这里?”
云峥抬头看了一眼余靖道:“不是我选这里,而是侬智高选择的这里,他如今身在宾阳,正在迅速地向邕州撤退,一定会选择最近的道路,金城驿,归仁铺一代道路崎岖,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