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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高见,小女受教。”绝心心却是千回百转,美眸间终于认真的看向白晨:“公,却是能看透世俗之人。”
“其实我就是个俗人。”
“哥,你与这个小姑娘神神叨叨的半天,我怎么一句话都听不懂?”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白晨瞪了眼阿古齐兰。
阿古齐兰颇为不高兴:“她也不见得比我大多少。”
“石头也没比你大,那你可懂石头?”
“石头是怪胎……是怪物。”阿古齐兰由衷的说道。
“公可知道我净世宗?”绝心目光闪烁的看着白晨。
白晨摇了摇头:“未曾耳闻。”
事实上,除了那几个天天在耳边谈及的门派,白晨压根就认不得几个门派。
“那公可知道佛门?”
白晨愕然,惊奇的看着绝心,白晨当然知道佛门,可是这世上却不是人人都识得佛门,反而是道门比较昌盛。
“知道。”白晨毫不隐瞒的说道。
“我看公能与小女论道问禅,想必也是精于佛理之人。”绝心微微额首,似乎早已料到:“我净世宗便是佛门旁支。”
“你们是尼姑?”白晨惊奇的问道。
可是再一想,不对啊,尼姑不都应该是剃了光头,身披僧袍的吗?
和尚庙有俗家弟,难道这尼姑庵也有俗家弟?
一时间,白晨搞懵了,绝心似乎是看到白晨的不解之色,微笑道:“公也知道尼姑,言辞之间又吐禅机,看来公也是礼佛之人。”
白晨不禁翻了翻,自己虽然与佛门的关系千丝百缕,可是和礼佛两个字,实在扯不上关系。
不过白晨的佛经确实是看了不少,只是,对于佛门的各类宗门,却不是很了解。
特别是绝心所在的净世宗,从绝心的言谈举止,似乎是一个苦行的修行方式,可是又不是出世门派,虽然穿着朴素淡雅,却不是真正的出家人。
所以白晨更加纳闷,绝心与净世宗属于哪个分支。
“额……我是应该喊你姑娘,还是应该喊师太?”
“公说的对,从前的绝心走岔了路,净世宗也走错了,却是一帮的弟跟着我受罪,净世宗本应该入世修行,而非自以为的出世寻道。”
“出世入世本在一念之间,只要在这世上,哪里来的真正出世,便是那隐世之人,难道便真的茹毛饮血,身无片缕,天为被地为习吗?”
“公教训的是。”绝心长叹一声,眼颇有些迷茫。
“在下哪敢教训姑娘,只是有感而发,这些姑娘青春靓丽,却不该错过那人世最美好的年华,伴青灯守夜明本不该是你们这些姑娘该去追寻的。”
“公这是何解,这句话却是有失偏颇,每个人都有各自的道,也许在你的眼,繁华世界不可错过,可是在我的眼,却未必那般美好,错过未尝不是一种庆幸。”
“佛门的苦行,并非人人都适合,你可知为何?”
“佛说,众生平等,为何这苦行却非人人适合?”
“苦行,是看破红尘,是解析我心,是那历经过红尘之人,才会去追寻的道,可是你又或者是你的那些弟,你们看都没看过红尘,如何去看破红尘?”
“可是佛门人,也有一些是年少时便遁入空门,后修成正果,难道他们也都是看过红尘了?”
“他们修的是心,却不如你这般修身,有宏图之见固然是好,却非本末倒置,便如那句话说的,人人都可成佛,却非人人都是佛,有些人修身养性,一朝顿悟,有些人青灯古佛,蒲团上枯坐百年,却是一无所获……你觉得你或者是你的这些弟,终其一生,便能有所获?”
白晨顿了顿,又道:“特别苦行僧式的修行,能够有所成就的更是万无一,而那些真正能修成大道的,哪个不是历经红尘?便是那佛主释迦摩尼,也是从一个王蜕变为佛的,你们又是否觉得,自己堪比释迦摩尼的悟性?”(未完待续……)
移动藏经阁 正文 第七百三十八章 问情
绝心有些发愣,目光也失去了焦距。
“自己放悟性便堪比佛主吗?”绝心低头扪心自问,这天下没人敢说,自己的佛性能够超越佛主。
良久,绝心才抬起头,眼却是不再迷茫:“公乃大智慧之人,小女自愧不如。”
“哪里来的大智慧,我这只是随口胡扯的。”
“小女也与多人论道过,却从未有一人能把随口胡扯扯的如公这般口生莲花。”绝心忍不住抿嘴轻笑道。
“我可以把这句话当作是姑娘对在下的称赞吧?哈哈……”
众女却似看待一个怪物一般的看着白晨,作为绝心的弟,她们太清楚自己的这位师父是何等的巧舌如簧了,不管是名家大儒,又或者是闻道老宿,在绝心的面前便似不会说话一样,没有任何一人,哪怕是一句话能够辩得过自己的师父。
可是,今日这巧遇的男,却凭着一张嘴,便让自己的师父俯首称臣,甘拜下风。
这让她们如何能不吃惊,何止是月夕等弟,便是绝心此刻也是心摇摆,白晨的那番话,对她的内心所造成的冲击,也非三言两语可以说清楚。
“请教公,您觉得我净世宗以后又该当如何?”
白晨微微笑起:“你可知佛门为何要有俗家弟?”
“请指教。”
“佛门的俗家弟便是那种向佛礼佛之人,他们未必人人都适合遁入空门,若是有所领悟便向前一步。若是终生无所领悟。便毋须耽搁自己的人生。你们净世宗何尝不是俗家门派,却不知道一个俗家门派,非得去做那本末倒置之事,误了自己也误了未来。”
“你是说,从此以后,我净世宗便入世修行,择人而教?”
“也许你们净世宗的门规已然成型,清规戒律已定。可是改变却是必须的,这个改变不难,只看你是否有勇气去改变,为自己的未来,也为弟的未来去改变。”白晨咬了口手的面饼,目光诚挚认真。
这些女孩都是好女孩啊,若是全部守着青灯古佛,孤独终老,未免也太残忍了。
“师父,我们不怕清苦。”月夕认真的看着绝心。其他女孩同样是坚定的目光。
便是看到自己的这些弟,绝心的心也融化了。
这是她第一次对净世宗的清规戒律产生了怀疑。难道那些先辈所制定的规矩,真的是对的吗?
白晨看在眼里,却不再多言,若是这些女孩真的未曾动摇,怎会表明自己的绝心。
绝心如果真的绝心,又怎会迟疑?
夜漫漫,溪水凄凄,阿古齐兰已经在火堆旁睡着。
可是绝心和诸位弟却已经习惯了守夜明,在门内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在野外。
白晨则是也没有睡着,野外实在不是一个适合休养生息的地方。
耳畔传来琴声,白晨坐起来,发现溪流央的大石上,绝心正坐在其上轻轻捂琴。
琴声清新优雅,便是在这夜深人静之时,也毫无违和感。
白晨听的出,这首琴曲是名调《夜吟》,琴声便似清风拂面,又似细水流淌之声,令人心旷神怡。
白晨走到岸边,溪流心的绝心,却似不那么真切。
“真是美妙之声。”
绝心本是沉浸于琴奏之,却被白晨这突然出声而戛然而止。
“公,小女打扰到你了。”
“不是你的琴声打扰了我,是你的琴声吸引了我。”白晨笑着提起裤头趟过溪水,如今已是入冬时节,溪水冰凉彻骨。
“可惜……心有情,而琴无心。”白晨坐到绝心身边:“不介意将琴借予在下,独奏一曲吧?”
“公请。”绝心让开主位,白晨坐正,摆正琴案。
方外之人多喜捂琴,因为琴乃百乐君,琴能通心,亦能修心。
与人骚客的那种卖弄探究不同,方外之人为的是修身养性,陶冶情操。
所以要想好曲去青楼,要想听仙音,却要去庙宇阁堂。
这是本质上的区别,心若是不纯,便弹奏不出清心。
可以说,琴声便能折射出一个人的内心,琴道,心道也……
白晨轻轻捂琴,琴声渐渐的荡开,回荡在山涧溪流之间。
那是一种漫幽之声,洗涤心灵,却又透彻心扉。
月夕等几个弟不禁为之吸引,而绝心则是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身边,正端坐着一个琴圣。
鸳鸯双栖蝶双飞
满园春色惹人醉
悄悄问圣僧
女儿美不美
女儿美不美
说什么王权富贵
说什么戒律清规
只愿天长地久
与我意人儿紧相随……
绝心等诸女已经被琴声所迷,唯美凄婉的曲调,总能拨动心弦,让人难以自拔。
许久,琴声渐息,绝心这才清醒过来。
“这首曲为何我未曾听闻过?”
弄弦之人总喜欢各种曲目名调,特别是那些新颖的曲目,总会奉为至宝,绝心也不例外。
可是她却从未听过这首,如此凄美绝伦,却又洞彻心扉的琴曲。
“《女儿情》。”白晨微笑的看了眼绝心。
“可有何典故?”绝心双眼明眸闪烁。
“是说一位女王与一位得道高僧的情爱,那位得道高僧为佛而舍这份情爱,女王无奈,只能遥望情郎远去的背影,心戚戚。”
绝心一愣,心却是千回百转,也不知道是在思索着什么。
“你觉得这位圣僧值得吗?”
绝心的目光与白晨刹那间的接触,竟是有些迷离。
“值得吗?”绝心也在心扪心自问。
绝心并非没听过那些美轮美奂的爱情故事,却从未有过一丝动摇。
当白晨向绝心提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绝心却是目光凝固。心不断的拷问自己。
有些人一生都未曾动情。那是因为他们从来不知道情爱之甘甜,只当是刮骨钢刀避而远之。
可是一旦动情,便是再如何苦涩,也不愿放下。
不能尝其苦涩,如何能知其味之甜。
其实,每个人都看过唐僧与女儿国国王的纠葛,却多为女儿国国王不值。
唐僧不是个负心人,却比那负心人更加可憎。
他可以为了取得真经救天下。却不愿舍真情救她。
在他眼,天下人比她一人值得救。
不知何时,天色渐亮,远处山涧已经露白,朝阳带来一丝暖意。
绝心却心难以宁静,青灯古佛为哪般,西方极乐又真无苦痛?
“龙公,你觉得值得吗?”绝心冲着白晨的背影,轻声呢喃道。
白晨已经渡过河,回头露出灿烂笑容:“我说。他不值得。”
“多谢公。”绝心的脸上终于露出了笑容,不再是那怡人的宁静。却像是暖春融冰的风,就如那阳春白雪,令人向往。
绝心的笑容很美,至少,白晨已经略有意动。
一夜之间,绝心已经不再是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圣女,她已经是一个邻家女孩,一个可以被人爱的女孩。
这时候,月夕走上前来:“龙公,你与令妹这是要去哪里?”
“唔……出来此地,听闻此地圣王墓现世,便想着去那转转,可是我与舍妹身手平庸,武功低微,怕是遇到危险,不能保护舍妹。”
“我们此来历练,也是�